两人循声望去,已见一个金甲森森,持一桿长枪,身形高大的神將,带著十数名天兵落在了广寒宫前。
却是那天庭的纠察灵官。
嫦娥仙子见之,面色一沉。
天蓬元帅则是闪过一丝瞭然之色,深深看了一眼嫦娥仙子。
“天蓬元帅,你好大的胆子!”
“广寒宫可是你能来的地方?还敢对广寒仙子动手动脚,真是色胆包天!”
“来人,给我拿下!”
隨著纠察灵官一声令下,一眾天兵齐齐上前,將天蓬元帅与嫦娥仙子围在了中间,却未敢上前。”
“纠察灵官误会了,天蓬元帅来此与我敘旧罢了,並不曾调戏於我。”
纠察灵官却道:“嫦娥仙子不必为这<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薰心的傢伙说话,他调戏你的事,我已截取了光阴画面,而且这些巡察天兵也尽数看到了,他逃不掉的!”
嫦娥仙子听完面沉如水。
李长生自是知晓为何。
这纠察灵官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却是在天蓬元帅已经恢復清明,准备离开之时跳了出来,以嫦娥仙子的阅歷,自是知晓此中有隱情。
“快快將这天蓬元帅拿下!”
监察灵官没有理会嫦娥的解释,再次催促身边护卫。
那一干护卫虽是忌惮天蓬元帅威名,可监察灵官屡次催促,他们却也只得上前,欲要擒拿天蓬元帅。
天蓬元帅此时也已是知晓自己此番醉酒之下心生妄念必有蹊蹺,如今再见这巡察灵官步步紧逼,不由怒道:“就凭你,也敢拿我?”
“快些从实招来,是谁让你来算计本帅的?”
说著,闪身越过监察灵官,伸手一抓,就抓住了那高大监察灵官的胸膛,將之提了起来。
嫦娥仙子变色道:“天蓬元帅,有话好说!”
“纠察灵官乃是代玉帝行使巡察眾仙的权柄,不得违逆,此时蹊蹺,元帅跟他一同往瑶池向玉帝稟明便是,本宫也愿为你求情!”
监察灵官却是眼神一闪,手中出现一枚玉简,骤然捏碎,厉声道:“陛下救我!”
“天蓬元帅酒后失德,尾隨嫦娥仙子及至广寒宫,欲行不轨,还妄议陛下,被微臣阻止,却不知悔改,还要仗著修为深厚,抗拒执法,欲要打杀我,还祈陛下相救!”
监察灵官语速极快,李长生心中一震,已见蟠桃会上,玉帝取出一枚玉简,里面清晰传出纠察灵官急切的呼救声。
声音不大,可是在场儘是道行高深的神仙,自然是清晰听闻。
一瞬间,整个蟠桃会上欢饮谈笑之声骤停,落针可闻。
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天蓬元帅座位,玉帝冷声道:“天蓬,你好大胆子!”
“还不束手就擒?”
呵斥之声穿过数万里,瞬息之间清晰传到了广寒宫外。
天蓬元帅闻听玉帝之言,神色颓然,不甘地鬆开纠察灵官,向著瑶池而去。
纠察灵官转身跟上,嘴角微微勾起。
李长生微微嘆息,收束神念。
数息之后,天蓬元帅回蟠桃会上,纠察灵官紧隨其后,蟠桃会眾仙开始窃窃私语。
“陛下,微臣奉旨巡察天界,行至半途,见天蓬元帅脚步漂浮,东倒西歪向著广寒宫而去,形跡可疑,便暗暗跟了上去,果见这廝將嫦娥仙子拦在广寒宫前,上前拉扯,欲行不轨。”
“嫦娥仙子不从,他便口出狂言,说什么天规戒律,断情绝欲,他镇守天河,便是为守三界清平,可数千年来,眾仙为了长生二字,做了无数违逆天道之事,搅得三界不寧,还说要嫦娥仙子与他下界做成夫妻,只羡鸳鸯不羡仙!”
说著,便將一片截取的光阴长河画卷展示了出来。
画卷之上,天蓬元帅一路跟著嫦娥仙子,拉扯嫦娥衣袖,口中妄言等事,皆是清晰地显现了出来,却独独没有天蓬元帅恢復清明之后向嫦娥仙子告罪的画面。
眾仙看著画卷上天蓬元帅所言,窃窃私语之声变成了怒骂。
“这天蓬想是自认镇守天河万余年,战功显赫,便是不將天规戒律放在眼里了!”
“依著狂徒所言,我等倒成了扰乱三界秩序的罪人了!”
“独你维护三界清平有功,我等皆是为了长生蝇营狗苟的贼寇!”
“这等狂傲,如何镇守天河?”
“教他掌管天河水师,乃是玉帝大恩,这天蓬元帅却以为守住天河,乃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听著眾仙你一言我一语,李长生不由心中一嘆。
“莫说那欢喜佛印记已是消散无踪,便是拿出来,凭著那段掐头去尾的画卷,此时都已是百口莫辩了!”
“看来天蓬元帅此番却是在劫难逃了!”
心思百转间,已听玉帝道:“天蓬,你还有何话说?”
天蓬元帅嘴动了动,终究没有说什么辩驳之言。
玉帝面沉如水,向纠察灵官道:“天蓬所为,应治何罪?”
纠察灵官道:“回稟陛下,天蓬元帅不守戒律,妄议天威,妖言惑眾,还抗拒执法,依律当推上斩仙台,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闻言,玉帝冷声道:“天蓬,你问什么是天规戒律,朕今日便教你知道知道,何为天规戒律!”
“將天蓬元帅押上斩仙台,即刻问斩!”
闻言,纠察灵官心下一喜,便要將天蓬元帅带走,却听太白金星道:
“陛下,且听老臣一言!”
玉帝闻言不耐烦道:“太白金星,你有何话讲?”
太白金星见玉帝极为不悦,硬著头皮道:“陛下,天蓬元帅镇守天河万年,於三界功莫大焉,还祈看在过往功绩的份上,对天蓬元帅从轻发落!”
玉帝冷哼一声道:“如你这般说,眾仙之中,但有功绩者,违反天规,便能功过相抵了?”
“倘若如此,还要天规戒律何用?”
太白金星一时无言以对。
李长生微微嘆息,站起身道:“陛下,臣附议太白金星之言!”
“臣往天河水府之时,与天蓬元帅多有接触,彼时他乃是刚正不阿,嫉恶如仇的神將,此番会做出这等酒后失仪之事,想是镇守天河时日太久,为那天魔滋扰了心智,业力缠身,並非出乎本心。”
“念及於此,望祈陛下明察秋毫,对天蓬元帅从轻发落,以彰显陛下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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