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林洛雪见钟白魂不守舍的,忍不住问:“钟白,你想什么呢?吃饭时候就见你心不在焉的。“
钟白看了看林洛雪,觉得这事儿或许该请教一下经验丰富的她,於是开口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一个陈羽凡,一个路桥川,如果是你会怎么选?“
“这简单啊,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就知道该怎么选了。“林洛雪隨意说道。
钟白大喜,这么棘手的问题到她这儿居然变简单了,赶忙催促:“还是洛雪你经验丰富,这事儿困扰我好几天了,快问快问!“
林洛雪脑门一黑——谁经验丰富了?我唯一一次接吻的经验还是跟你男朋友,咱俩谁经验多还不一定呢。
她平復了一下心情,开口问道:“你喜欢陈羽凡吗?“
“我……我也不清楚。“钟白老实说。
“他喜欢你吗?“
“喜……喜欢吧?“钟白也不太確定,“应该喜欢吧。“
林洛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都搞不清楚还谈什么恋爱。
“你喜欢路桥川吗?“
这次钟白红了脸,点了点头。暗恋这么多年,怎么会不喜欢。
“他喜欢你吗?“
钟白犹豫片刻,摇了摇头。
“那结果不就出来了?一个喜欢你的人,一个不喜欢你的人,还用选吗?“林洛雪说道。
“用选啊,不用选我问你干嘛?“钟白眨巴著眼睛,一脸茫然。
林洛雪单手扶额,一副被她打败的模样:“你就安心跟你男朋友在一起就行了,路桥川那头赶紧忘了吧。“
“哦。“钟白点点头,可真要她忘掉路桥川,暂时还是有点难。
“最后劝你一句——任何男人都不会容忍自己女朋友三心二意的。“
林洛雪说完翻身上床,不再理会钟白。军训这么多天,她可没睡过一个好觉。
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平淡,每天上课,调戏钟白,偶尔也调戏一下林洛雪。当然,陈羽凡还是没能如愿拿下钟白。
自从军训匯演之后,钟白一直避免和陈羽凡单独相处,就是怕他不安分。在没下定决心之前,她不想把自己交出去。这么多天过去了,她还是在犹豫。
陈羽凡也感觉得到钟白有意躲著自己,没有过分为难她。唯一让他不爽的是,钟白还是整天跟路桥川、任逸帆混在一起。
任逸帆这个人陈羽凡倒不討厌,甚至还挺欣赏。可路桥川——他很烦。尤其是看到他和钟白在一起的时候,陈羽凡私下教训过他,让他离钟白远点,可这傢伙好像一点记性都不长。
选班干部的时候,陈羽凡没那个心思,最后还是跟原本的走向一样——路桥川当了班长,钟白和林洛雪竞爭副班长失败,最后强势以武力镇压当上了学习委员。
今天下午是社团招新,陈羽凡不感兴趣,一个人在人群里溜达,打算等毕十三的散步社成立后加入进去敷衍一下。
离得老远,陈羽凡就看到钟白他们三个人有说有笑走在一起。他笑著走过去,心里却不太高兴。
“喂,你男朋友来了。“任逸帆碰了下钟白肩膀。
“来就来,管我什么事?“钟白傲娇地说,內心却有些复杂。
虽说是和陈羽凡在一起,可他除了总想些乱七八糟的事之外,对自己確实无微不至。然而她就是放不下路桥川,偶尔还是会给他带早餐——这待遇陈羽凡可从来没有过。她知道这样不好,可就是忍不住,所以见了陈羽凡总有些心虚,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你们聊,我们去別处看看。“任逸帆笑著跟陈羽凡点点头,很有眼色地拽走路桥川。
“你能不能別老跟路桥川待在一起?“陈羽凡皱著眉,声音有些低沉。这是他头一回用这种语气跟钟白说话。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待在一起很正常啊。“钟白低著头辩解。
“呵,真是这样吗?“陈羽凡冷笑一声。
“当……当然了,不然还能怎样?“钟白心虚地拉住陈羽凡的胳膊,撒著娇。
“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很清楚。你好自为之吧。“
陈羽凡甩开她的胳膊,转身离去。
钟白愣愣地看著陈羽凡离去的背影。
这是陈羽凡第一次冲她发脾气,让她一时间不知所措。心里想追上去解释,却又哑口无言——因为他说的是实话。那种无力感堵在胸口,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蹲在原地,捂著脸哭了起来。
其实,陈羽凡是故意的。
他看透了钟白那颗摇摆不定的心,她对路桥川始终念念不忘,再这么任由她下去,只怕永远也断不乾净。所以他得做点什么,逼她做出选择。如果最后选了自己,皆大欢喜;如果她还是执迷不悟,那自己也没那耐心了——乾脆让路桥川消失好了。
所以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陈羽凡觉得自己对钟白已经够有耐心了。不让碰,可以等;可心里老惦记著另一个男人,这算怎么回事?別说陈羽凡容不下,换任何一个男人也不会允许。
正好,趁这段冷战期,还可以攻略一下林洛雪,何乐而不为?
任逸帆和路桥川回来时,看见钟白蹲在地上哭,任逸帆二话不说拽著路桥川就要去找陈羽凡算帐。路桥川却支支吾吾不肯去,嘴上说著“人家男女朋友的事咱少掺和“,其实是怕再被陈羽凡收拾。
钟白也不想事情闹大,再说本来也是自己的错,便拦著任逸帆不让他乱来。可心里,对路桥川的懦弱又多了一层失望。
当晚在宿舍里,钟白又找到了经验丰富的林洛雪请教。
“洛雪,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
钟白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我早就提醒过你,別再三心二意了。现在好了吧?“林洛雪嘴上数落著,可不知为何,听到钟白和陈羽凡闹翻,心里竟泛起一丝窃喜。
“我也不想这样,只是一时之间放不下而已。“钟白嘆了口气。
“那你现在想清楚了没有?“
钟白摇摇头,还是放不下路桥川。
“那你慢慢想吧,我也无能为力了。“林洛雪说著便回到自己铺上,临了又补了一句,“我再提醒你一次——快些下定决心,不然你会后悔的。“
最近几天,钟白心情烦闷到了极点。
陈羽凡对她不理不睬,连学校都没来,想缓和关係都找不到机会。而路桥川还是像只苍蝇似的围著林洛雪转悠。
终於,钟白约了李殊词一起去喝酒。两个姑娘相互倒著苦水,没一会儿就都喝多了。
还好被同在这家饭店喝酒的肖海洋和余皓撞见了。肖海洋赶忙给陈羽凡打了个电话通报情况。
等陈羽凡赶到时,钟白和李殊词已经喝得不省人事。肖海洋和余皓自告奋勇护送李殊词回宿舍,把醉得更厉害的钟白留给了陈羽凡。临走时,两人还衝他挤眉弄眼。
陈羽凡把人事不省的钟白带回了自己租的房子。这里只有一个臥室,让他睡沙发是不可能的。他看著烂醉如泥的钟白,嘟囔了一句:“便宜你了。“
两人只能凑合一晚。
“呕——“
突然,钟白一阵反胃,直接吐了出来。
陈羽凡被喷了个措手不及,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和被子上的秽物,瞬间什么心思都没了。他赶紧把钟白放平让她躺好,看著躺在那儿还在吧唧嘴的人,一阵苦笑。
他找来毛巾,替钟白擦拭清理。虽然过程中难免有肢体接触,可陈羽凡此时心里半点杂念都没有了。
最后,他黑著脸去沙发上凑合了一夜。第一次伺候人,还白伺候的那种——憋屈得不行。
第二天,钟白醒来时脑袋还昏昏沉沉的。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迷迷糊糊地嘟囔:“这是哪儿啊?“
看著周围陌生的环境,她瞬间清醒过来,掀开被子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脑海里立刻脑补出各种画面。
这时房门开了,陈羽凡走了进来。
“你醒了?“
看到来人是陈羽凡,钟白鬆了口气,但还是下意识紧了紧被子。
“你……我……咱们……“她想问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呵,你想多了。“陈羽凡没好气地说,“我陈羽凡可不是趁人之危的人。你的衣服是吐脏了,我给你换下来的。“
说完,他把一件自己的衬衣扔给钟白。他还在为被吐了一身的事窝著火呢。
可钟白却以为陈羽凡还在为上次的事跟她置气。想了想,她决定给陈羽凡一点甜头,缓和一下关係。老是这么冷战下去不是办法,她也不想再继续了——每次看到陈羽凡对自己冷眼相待,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难受得紧。
钟白当著陈羽凡的面穿上了他递来的白衬衣,衣摆堪堪遮住大腿根,她仰著脸问:“好看吗?还蛮合適的吧?“说完迈著一双大长腿在他身边转了个圈。
这招可是她观察林洛雪好久学来的——每次林洛雪跟男生说话用那种撒娇腔调,对方秒变猪哥。更何况她知道陈羽凡格外喜欢自己的腿,前段日子每次穿牛仔短裤或短裙,他那双眼睛就忍不住往腿上瞟,害得她大热天都不敢穿短裤了。
“嗯,你先去洗漱吧,我去给你准备早餐。“
陈羽凡冷著脸转身出去了。看著钟白的样子,他满脑子都是昨晚她吐过之后还没刷牙,什么心思都升不起来。
“什么嘛……“
钟白望著他离去的背影,不满地嘟起嘴。难道自己在他眼里一点魅力都没有了?还是说……他已经不喜欢自己了?
想到这儿,眼圈不由自主地红了。稀里糊涂在一起的,难道又要稀里糊涂地分手?虽然喜欢路桥川很多年,可那一直是暗恋、单恋。和陈羽凡在一起,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初恋。初恋就这么结束了?
她不甘心。虽说忘不掉路桥川是她的错,可毕竟没做出对不起陈羽凡的事啊,至於这样吗?
只是她还没意识到,陈羽凡在她心里的位置,已经不知不觉超过了路桥川。
钟白不服气地追了出去。厨房里陈羽凡正在煮粥,扑鼻的香气让她直咽口水,肚子也不爭气地咕嚕咕嚕叫起来。但眼下顾不上吃了。
陈羽凡瞥她一眼没说话,心里暗自得意——幸亏有先见之明,上次给童薇做早餐丟人丟到姥姥家,后来直接兑换了神级厨艺,一直没机会显摆,今天正好在钟白面前露一手。
一碗简单的皮蛋瘦肉粥,在神级厨艺加持下也显得格外有格调,色香味俱全。
“你还会做饭呢?“钟白咽著口水走过来,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討好道,“用不用我帮忙啊?“说完还在他耳边呼了口热气。
“你会吗?赶紧去洗漱。“陈羽凡不咸不淡地说。
“哦——“嘴上答应著,人却没动。
陈羽凡的冷脸让她难受得快喘不过气。钟白红著脸咬了咬嘴唇,仿佛下了很大决心,环在他腰间的小手一点点向下探去。
“呼——“陈羽凡享受地眯起眼,长长吐了口气。
钟白见状仿佛受到极大鼓舞,更加卖力,同时软著嗓子討好道:“老……老公,原谅我好不好?人家知道错了嘛……“
陈羽凡恨不得就地把她正法了,可她昨晚吐过还没刷牙——他下不去嘴啊。
“乖,先去洗漱,別的事一会儿再说。“语气明显急促了。
“嗯,知道啦——“嘴上答应,人还是不动,该干嘛干嘛。
哼,女人真不能惯著。对她好的时候千方百计防著,冷战了又自己送上门。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陈羽凡迅速关火,转身拽著钟白进了浴室:“这些都是新的,快点刷牙。“语气不容置疑。
“哦——“钟白不明白他怎么就这么执著让自己先洗漱,一大早都说了多少遍了,但只好乖乖照做。
可刚刷完牙还没来得及洗脸,就被陈羽凡一个公主抱捞了起来,大步往臥室走。
钟白心里一突,隱约预感到什么即將发生。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最后,一切都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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