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踏上归途

    斩杀绿纹巨蟒后的那次日清晨，林天在山洞中醒来时，朝阳正透过藤蔓缝隙，在山洞外的地面上面投下斑驳的金光。林天感受到体內重新充沛起来並且更加凝炼的魔力和斗气，忽然明白——真正的歷练，从来不是战胜某一头魔兽，而是在生死边缘对自身极限的不断突破。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天在魔兽山脉中展开了更为疯狂的磨礪。他不再刻意挑选目標，而是循著魔兽的气息主动出击，从六级的铁甲犀牛到七级的暗影豹，足跡遍布山脉中段的每一片密林与峡谷。
    与铁甲犀牛的战斗堪称蛮力的碰撞。那头身高近三丈的巨兽，皮糙肉厚到能硬抗五级魔法，林天的火球术砸在它背上，不过是留下一片焦黑的印记。僵持三个时辰后，林天借著犀牛衝锋时的惯性，將“火焰枪”的高温凝聚於枪尖，顺著其前腿关节的缝隙刺入——那里是这头钢铁巨兽唯一的弱点。当犀牛轰然倒地时，林天的手臂已因反震而脱臼，却在简单復位后，立刻开始剥离魔核。
    遭遇暗影豹则是另一种极致的考验。那畜生通体漆黑，能融入阴影进行快速移动，利爪上还带著麻痹毒素。林天整整被它戏耍了两天，身上添了十七道爪痕，直到摸清其移动的规律，才用“枪炮”的连环火球封锁住所有可能的落脚点，最终以“枪刃”贯穿其心臟。瘫坐在暗影豹尸体旁时，他看著自己因毒素而微微发黑的左臂，第一次觉得“谨慎”二字，比天赋更重要。
    除了魔兽，劫掠者的威胁从未消失。在一处盛產幽冥草的山谷，林天刚解决完一只六级魔熊，正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採集战利品，三道淬毒的弩箭突然从斜后方的灌木丛中射出，带著破空锐啸直取他后心。林天反应极快，斗气瞬间灌注双腿，身体以一个近乎弯折的角度侧翻，弩箭擦著他的腰侧钉入泥土，箭尾的幽蓝光泽昭示著剧毒。
    “你小子倒机灵。”一个穿著黑色劲装的壮汉从树后走出，身形比林天整整高出一个头，肩宽背厚，右手握著柄锯齿刀，刀刃上还掛著未乾的血渍，气息沉凝如渊——竟是个七级战士。他身后再无他人，显然是单独行动的劫掠者。“看你年纪轻轻就敢魔兽山脉中段，手里定有不少好东西。”
    林天缓缓站直，长枪在掌心一转，枪尖直指壮汉：“抢东西抢到我头上，你是活腻了？”
    壮汉嗤笑一声，锯齿刀在手中转了个圈，带起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六级的小崽子，口气倒不小。今天就让你知道，山脉里的规矩，是我们来定的。”话音未落，他已猛地衝来，锯齿刀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劈向林天脖颈，刀风沉猛，显然是常年在生死间搏杀的狠角色。
    林天不退反进，突然矮身，“火焰枪”的高温瞬间將地面枯草点燃，借著浓烟掩护，枪尖如灵蛇般探出，精准地刺向壮汉的关节——那里是鎧甲防御的盲区。“噗嗤”一声，枪尖没入半寸，壮汉痛呼著侧身避开，锯齿刀顺势横扫，逼得林天不得不后跃闪避，后腰却还是被刀风扫到，火辣辣地疼。
    “反应挺快。”壮汉舔了舔嘴角，眼神愈发凶狠，“但七级和六级，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他步法沉稳，每一次挥刀都带著千钧之力，刀刀直指要害，显然是想速战速决。林天则借著身形灵活的优势不断游走，火球术与枪术交替使用，时而用“枪炮”的连环火球干扰对方视线，时而用“枪刃”的穿透力寻找破绽。
    缠斗近半个时辰，林天左臂已被刀风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毒素顺著血液蔓延，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壮汉也不好受，右腿被火球灼伤，动作明显迟滯。林天知道不能再拖，突然佯装力竭，踉蹌著后退，露出一个刻意的破绽。壮汉果然中计，怒吼著挥刀猛劈过来，就在刀刃即將及身的瞬间，林天咬破舌尖，借著剧痛提神，將魔力与斗气同时灌注枪身，枪尖爆发出刺眼的红光——那是“火焰枪”的极限温度。
    “去死！”
    枪与刀碰撞的瞬间，高温竟將锯齿刀熔出个缺口。壮汉一愣的功夫，林天已欺身而上，枪尖顺著缺口刺入，直透其胸膛。壮汉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林天拄著长枪喘著粗气，低头看著自己因毒素而发黑的左臂，突然想起刚入山脉时，劳恩曾说“谨慎不是怯懦，是活下去的资本”，此刻才真正懂了这句话的分量。
    这一个月里，林天的日子就在战斗、疗伤、修炼的循环中度过。他学会了在战斗间隙快速冥想恢復魔力，掌握了用斗气逼退毒素的技巧，甚至能在与魔兽廝杀的同时，分心观察其弱点与习性。那些自创的招式愈发纯熟：“火焰枪”的温度能精准控制在灼伤而非焚毁，“枪炮”的火球密度可隨敌人数量调整，“枪刃”的穿透力在不断打磨下，竟能勉强破开岩石龟这种七级便拥有堪比八级魔兽防御的肉身防御。
    他的储物戒指渐渐充盈起来：百余颗各级魔核，一堆疗伤与恢復的草药，还有从劫掠者尸体上搜来的三张不记名魔晶卡。更重要的是，他的战士实力悄然突破至六级后期的程度，精神力也稳定在六级后期，魔力与斗气的配合愈发圆融，有时甚至能在施展魔法的同时，用斗气强化身体做出匪夷所思的闪避。
    这日午后，林天刚解决一头七级的岩甲熊，正蹲在溪边清洗血污，忽然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天际传来。他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火红的身影破开云层，带著灼热的气浪俯衝而下——正是劳恩的魔兽伙伴火风。
    火风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双翼收起时带起的狂风，將林天额前的碎发吹得向后扬起。劳恩从火风背上跃下，青灰色的长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目光落在林天身上，带著审视与欣慰。
    “老师。”林天站起身，下意识地挺直脊背。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礪，他的身形更显挺拔，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锐利。
    劳恩缓步走近，目光扫过他身上尚未癒合的伤口，又瞥了眼溪边岩甲熊的尸体，最终落在他紧握的右拳上——那里还残留著凝聚斗气的痕跡。“不错。”老法师的声音带著笑意，“多日历练，你不仅没丟了性命，反倒將实力打磨得愈发扎实。”
    林天挠了挠头，想起初入山脉时的青涩，不禁有些赧然：“还是老师您指点得好。”
    “路是你自己走的，血是你自己流的，道理听进去了，还要做得到才算数。”劳恩摆摆手，指著火风说道，“收拾一下，该回去了，你的魔法力和斗气经过磨礪都有很大提升，你该回去沉淀一下了。”
    林天心中一动，连忙將岩甲熊的魔核与熊掌收进储物戒指，又检查了一遍隨身物品。当他背著长枪走向火风时，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望了眼这片见证了他这些时日生死的山脉——密林深处似乎传来魔兽的嘶吼，远处的峡谷还縈绕著未散的硝烟，空气中永远瀰漫著草木清香与淡淡血腥味。
    “捨不得？”劳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有点。”林天坦诚道。
    劳恩闻言，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温和：“修炼之路，本就是在生死间趟出来的。但闭门造车与一味蛮干，同样走不远。回去沉淀沉淀，待你將这段时日的感悟消化了，再来便是。”
    林天重重点头，跟著劳恩跃上火风宽阔的脊背。当火风振翅升空时，他低头俯瞰著逐渐缩小的山脉，那些战斗过的峡谷、疗伤过的山洞、採摘过草药的密林，都化作记忆中滚烫的印记。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著高空的凛冽与自由。
    “老师，下次来，我想挑战八级魔兽。”他迎著风喊道。
    劳恩的笑声在风中迴荡：“等你先突破七级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