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奇的益达携《长道仙族》在等你。
就在碧波湖陈家因陈镜心筑基、周璣道人到访而暗流涌动之际,云霞郡其余几家老牌势力亦未沉寂,各有进展。
紫玉山庄,自不甘落於人后。
多年前庄主周平与姜太明岩淼山一战重伤,不仅伤势痊癒,而且在多年闭关疗伤中,借压力与丹药之助,修为更进一步,成功突破至筑基四层,实力大涨。
而数年前在南山坊市拍卖会拍得的那枚筑基丹,亦未閒置。
紫玉山庄將其用在了王钟的亲弟弟,王双身上。
王双资质虽不及其兄王钟当年那般惊艷,却也属中上之资。周平为助其筑基,几乎散尽了山庄多年积累,不仅换来筑基丹,更备齐了数种辅助筑基、稳固心神的灵物。
王双年纪尚轻,气血充盈,根基也算扎实,在如此周全准备下,侥倖一次功成,为紫玉山庄再添一位筑基修士。
黄枫岭陆家,底蕴更为深厚。当年於南山坊市拍得那枚筑基丹,最终赐予了陆道菡。
陆道菡早年隨陆天洪、姜太明等人猎杀受天劫之伤的妖兽时,断去一臂,重伤濒死。
幸赖陆家乃炼丹世家,族长陆天洪更是云霞郡首屈一指的二阶上品炼丹师,不惜代价以珍贵丹药为其疗伤续命。
经数年精心调养,陆道菡伤势已然痊癒。陆家还花费重金,为其购置了一条精巧灵活、可辅助施法的傀儡手臂装上,外表看去与常人无异。
因其功劳与苦劳,那枚筑基丹顺理成章归其所有。陆道菡心性坚韧,根基因祸得福反而更加凝实,亦是一次筑基成功,重续道途。
相比之下,云湘山姜家虽近期喜讯连连,但论及家族整体底蕴与积累,確实不及这三家老牌势力深厚。
姜世虎能以百岁高龄、歷经波折最终筑基,已属不易,其首次服用筑基丹失败,除了年龄气血衰败因素,也与当时姜家能为其提供的辅助资源远不如这几家有关。
……
归云坊市。
灵膳阁,这座由辛掌柜开创、后转於姜太和之手的酒楼,如今在坊市中已算小有名气。掌柜姜太和手艺精湛,深得食厨之道精髓,更难得的是食材讲究。
当年辛掌柜赖以成名的水莲鱼已然是一绝,姜家接手后,不仅保持了其品质,更推出了一种新的招牌,瀟湘灵鱼。
此鱼据传是姜家独门秘法养殖,肉质更为鲜嫩细腻,蕴含的灵气也更为精纯温和,一经推出便广受好评,成为灵膳阁又一块金字招牌。
这一日,临近午时,灵膳阁迎来三位看似普通的客人。
三人皆身著寻常布袍,面容经过些许修饰或本就平凡,放在人群中毫不显眼。为首接待的,仍是那位机灵热情的店小二小七。
“小道友,劳烦为我们寻一处僻静些、最好靠窗的位置。”开口的是一位声音略显苍老、但看面相不过五六十岁、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修士,他笑容和煦,颇有几分市井商贾的圆融之气。
小七见有客上门,热情更盛,连忙躬身引路:“好嘞,三位仙师楼上请!您三位来得巧,这会儿店里用膳的客人还不多,僻静位置有的是。”
“若是再晚上半个时辰,莫说靠窗的僻静桌,怕是连大厅角落都得排队哩!”
他將三人引至二楼一处临窗的雅座。此刻二楼確如他所言,仅有寥寥数桌客人,颇为清静。
那位点菜的中年修士对小七道:“小道友,且將你们灵膳阁的招牌好菜,都给我们上一份,再来三壶你们这儿最好的灵酒。”
小七一听这是大主顾,脸上笑开了花:“得嘞!三位仙师稍坐,酒菜马上就来!包您满意!”说完,便脚步轻快地下楼传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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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中,一名面容冷峻、眼神偶尔掠过一丝血光的青年男修,待小七走远,才压低声音。
带著些许不耐对那点菜的中年修士道:“我说心煞,你这一路上可没少吹嘘这家酒楼如何了得,就是这儿?我看这摆设、这灵气,也稀鬆平常嘛。”
被称作心煞的中年修士尚未答话,三人中那名一直沉默寡言、容貌普通却自有一股阴柔气质的女修,已不动声色地抬手,指尖微光一闪,一道无形的隔音禁制已將这张桌子悄然笼罩。
“阴奼道友果然谨慎。”心煞赞了一句,隨即看向那冷峻青年,语气带著几分告诫。
“血峰,慎言。此地是归云坊市,不是咱们以往活动的外围荒野。如今这里金丹修士恐怕都不止双掌之数,说不定此刻便有哪位真人的神识笼罩此处。你我三人这点筑基修为,在人家眼里,与螻蚁何异?还是低调些好。”
那名叫阴奼的女修也微微頷首,声音清冷:“心煞所言极是。血峰,別忘了我们此行的正事是收集血食,顺便打探些消息。莫要节外生枝。”
血峰撇了撇嘴,似有不屑,但也知二人所言在理,终究没再反驳,只是將目光投向窗外喧囂的街市。
不到一炷香功夫,小七便带著几名帮手,將十几道色香味俱全的招牌菜餚与三壶灵酒送了上来,摆满了整张桌子。
血峰的目光,很快被其中一道清蒸鱼餚吸引。
那鱼通体银白中带著淡青色纹路,肉质晶莹,仅以简单灵葱薑丝清蒸,却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鲜美灵气,引人垂涎。
“小道友,这道菜……用的是何种灵鱼?”血峰指著那盘鱼问道。
小七见客人问起招牌,颇为自豪地介绍:“仙师好眼力!这道正是本店最新招牌:清蒸瀟湘灵鱼,由我们太和掌柜亲自挑选上等鲜鱼、把控火候烹製而成,最是鲜美!”
“瀟湘灵鱼?”血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名字……倒是未曾听说过。是產自附近哪处水域的异种?”
小七笑道:“仙师有所不知,这瀟湘灵鱼,並非野生,乃是我东家姜家独门秘法豢养的灵鱼!”
“不仅味道一绝,蕴含的灵气也格外精纯,在咱们归云坊市,可是独一份!许多老饕和讲究的修士,都指名要点这道菜呢!”
“姜家?”血峰眼神微动,“哪个姜家?”
“自然是云霞郡的姜家,云湘山姜家呀!”小七不疑有他,坦然道,“这瀟湘灵鱼就是姜家特產,许多客人都知道。”
“哦?原来如此。”血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只是目光在那盘鱼上又停留了一瞬。
小七见客人没有其他吩咐,便告退下楼忙活去了。
待小七走远,心煞脸上的和煦笑容收敛,转为严肃,他看向血峰,语气带著明显的警告:“血峰,我知你修炼的功法特殊,对血食品质要求苛刻,且偏爱有跟脚、有潜力的目標。但方才那位小廝,你最好莫要打任何主意。”
血峰慢悠悠地品了一口酒,眼皮微抬:“哦?这小二与你有旧?我何时说过要对他动手了?不过是隨口问问那姜家罢了。”
心煞紧盯著他,並未放鬆:“最好如此。否则,別怪我翻脸不认人。我们来此有要事……”
血峰冷哼一声,不再接话,只是专心对付起桌上的酒菜,尤其是那盘瀟湘灵鱼,他吃得格外仔细,仿佛在品味著什么。
酒足饭饱,三人下楼结帐。
柜檯后,负责收帐的是已身怀六甲、腹部微微隆起却依旧手脚麻利的黄嬋。她笑容温婉,熟练地拨动算盘,收下灵石。
就在三人转身离去时,黄嬋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位名叫心煞的中年修士的背影,微微一怔,手中动作都顿了一下。
她揉了揉眼睛,待那背影消失在门口,才低声对身旁正在收拾桌面的小七疑惑道:“小七,你看刚才那位结帐的仙师……他的背影,是不是和辛掌柜有几分相似?”
小七闻言,也望向门口方向,回想了一下,点头道:“蝉姐你这么一说……倒真有点像辛掌柜那种微微发福、走起路来不紧不慢的样子。不过……”
他隨即嘆了口气,声音低沉下去,“辛掌柜他……唉。”
黄嬋也沉默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几年前,辛掌柜曾托人带来口信,言及自己衝击筑基失败,遭灵力反噬,重伤难愈,寿元仅剩不足一年,已悄然寻了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准备默默了却残生,不再回返。
此事一直让黄嬋与小七这些受过辛掌柜恩惠的旧人唏嘘不已。
他们这低声的对话,自然逃不过已走出店门、身为筑基修士的心煞的耳朵。
他脚步未停,面色如常,仿佛什么也没听到。只是,在无人看见的角落,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满意与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
归云坊市,战功阁外。
澹臺清月手握一只温润的玉瓶,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瓶內,正是她刚刚以半价资格兑换到手的筑基丹!
她几乎不敢相信这番机缘。
按照姜长道所授的说辞,她將归云山脉探查到的妖兽异动情报详尽上报,並带回了那些陨落同伴的遗体。
自然隱去了青远生临阵脱逃的真相,將其塑造为悲愤追敌、下落不明的英雄。
这番举动,不仅完成了任务,更在无意中为战功阁乃至青莲仙宗树立了一个不错的宣传典型:重情重义、忍痛完成使命的散修,以及英勇追敌、生死未卜的筑基修士。
因此,战功阁给予她的奖励远超预期,除了丰厚的贡献点,更获得了半价兑换筑基丹的珍贵资格!
而她多年辛苦积攒的贡献点,正好凑够了这半价之数。这枚筑基丹,对她而言,意味著道途上最坚实的一块基石。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青泉山修士的推波助澜。
对於青远生英勇追击妖兽、生死未卜的结局,青泉山方面不仅没有深究,反而乐见其成,暗中配合,甚至不吝美言,这无疑也提升了澹臺清月此番壮举的可信度与价值。
小心翼翼地將玉瓶收入贴身的储物袋,澹臺清月深吸一口气,平復翻腾的心绪,准备离开这喧闹之地,寻一处安全所在闭关衝击筑基。
就在她转身欲行之际,一道略显熟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
那人一身洗得发白的靛青色棉布道袍,相貌平平,唯有一双手乾净修长,眼神平和专注,正是刚从碧波湖陈家离开不久的周璣道人。
“周前辈?!”澹臺清月先是一惊,隨即脸上露出由衷的感激与尊敬之色,连忙行礼,“您……您怎会在此?”
周璣道人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笑意,目光扫过她腰间储物袋,仿佛能穿透布料看到其中之物:“如何?此番机缘,可还满意?”
澹臺清月用力点头,眼中似有星光:“满意!太满意了!多谢前辈多次指点迷津!当年青沼坊市,若非前辈卦言指引,清月不知能否寻得灵药为爷爷续命!”
“此次任务前,若非前辈再次提点,清月或许会错过这筑基之机……前辈大恩,清月没齿难忘!待清月筑基功成,前辈若有任何差遣,清月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她言辞恳切,情真意切。
两次关乎生死与道途的关键时刻,都是这位神秘的周前辈以卦言指引,让她在绝境中寻得一线生机,甚至抓住机缘。
尤其是这次,若非周璣暗示虽有性命之危,但渡过后或有筑基机缘,她未必会下定决心参加那凶险的归云山脉探查任务,自然也就不会有后来的际遇。
周璣道人听著她的感激之辞,脸上笑容更盛,却摆了摆手:“无需如此。机缘是你自己抓住的,危险也是你自己渡过的。我不过顺天应人,略作提点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澹臺清月,望向更渺远的虚空,语气带著一丝縹緲:“此番之后,你我缘法或將暂告一段落。”
“未来的道途,崎嶇漫长,需你自行砥礪前行,坚守本心。这枚筑基丹,是你的起点,却非终点。”
话音未落,周璣道人的身影竟在澹臺清月眼前如水波般荡漾,迅速变得透明、虚幻,不过一两个呼吸间,便彻底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前辈?!”澹臺清月急忙呼唤,环顾四周,却再寻不到那道靛青道袍的身影,只有坊市喧囂的人声依旧。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回味著周前辈最后那番话语,心中感激之余,也莫名生出一丝对未来的敬畏与坚定。
与此同时,在距离战功阁数条街外的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口。
周璣道人的身影如同从空气中析出般,悄然浮现。
他脸上那温和的笑意已然敛去,恢復了惯常的平静。
他负手立於巷口阴影处,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屋舍与人群,再次看向了方才与澹臺清月分別之处,又似乎看向了更远的地方:青瘴沼泽的险地、归云山脉的杀机、以及那两次都恰好出现、改变了澹臺清月命运轨跡的青衫身影。
他嘴唇微动,低不可闻的自语声,唯有他自己能清晰听闻:“青瘴初劫,铁甲鱷口险还生;得宝追杀,青衫骤现救佳人;归云再劫,赤鳞焰下命悬丝……这三劫死局,皆因那变数而破……有趣,当真有趣。”
他眼中似有星河流转,因果丝线交织的虚影一闪而逝。
“渡尽三劫影,共染一身缘……越来越有意思了……哈哈哈哈……”
周璣道人整了整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不再停留,迈步匯入坊市的人流之中,几个转折,便彻底不见了踪影。
“渡尽三劫影,共染一身缘……越来越有意思了……哈哈哈哈……”
周璣道人整了整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不再停留,迈步匯入坊市的人流之中,几个转折,便彻底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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