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开启《长道仙族》的奇妙旅程。
碧波湖陈家。
看守魂灯的密室中,一名炼气期的陈家族人照例前来查看。
他推开密室的门,目光扫过那一排排魂灯,起初並未在意。但下一瞬,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在原地。
四十余盏魂灯,全部熄灭。那意味著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他的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片刻后,他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叫,跌跌撞撞衝出密室,朝著陈镜心的洞府狂奔而去。
“不……不好了!族长的魂灯……还有诸位筑基前辈的魂灯……全都……全都灭了!”
陈镜心正在洞府中打坐,听到这个消息,他手中的玉简啪地掉在地上。
他愣了很久,陈家四位筑基,四十余位族人,其中还有陈家寄予厚望的“云淡风轻”四位青年才俊,还有各位筑基修士的直系后辈亲属。
全没了!
陈镜心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平静,他早就有所预感。
从陈玄远失踪开始,从陈明杰失踪开始,从陈家那些炼气族人一个接一个离奇消失开始,他就知道,有人在针对陈家。
而且对方手段狠辣,目的明確,绝非寻常寻仇。不是阴傀宗,阴傀宗不会做这种事。
那会是谁?
青莲仙宗新政刚刚出台,陈家被擒的眾人便立刻被斩杀,对方很可能是青莲仙宗麾下的势力。可是云霞郡中,有谁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闯进陈家大阵,擒走数位筑基、几十位炼气?
还能將落霞宗筑基圆满的杜润也一併拿下?他不是没想过姜家。
姜家近年来发展迅速,已有四位筑基。但陈镜心可以断定,姜家那几位筑基,无人是陈玄林的对手,更別说擒拿筑基圆满的杜润了。
至於泰衡真人或赤蛟真人,那更不可能。青莲仙宗屹立潁州数千年,一向秉公行事。两位真人明面上给姜家撑腰,但私下绝不可能插手姜家的恩怨。
“到底是谁!”陈镜心猛地站起身,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悲愤。
“无论你是谁,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陈镜心在此发誓,定要將你找到,將你千刀万剐!”
他站在洞府中,胸口剧烈起伏,良久,渐渐平静下来。悲痛解决不了问题,他必须保住陈家剩下的这些人。
片刻后,数道族令从陈镜心的洞府发出。
放弃所有距离碧波湖较远的產业,收缩產业,固守陈家几处根基之地。所有族人不得擅自外出,不得与任何势力发生衝突。
青莲仙宗新政已出,没有强大势力支撑,却占著大量產业资源,无疑是在给自己招祸!断尾求生,虽属无奈,但此刻对陈家而言,这是最好的安排。
云湘山姜家。
自从祠堂前那场杀戮之后,姜家眾人心中压了数年的那块大石,仿佛被搬开了。
最先突破的是姜青云,三日后,他一举衝破炼气六层的关卡,踏入炼气七层!十五岁的炼气后期,可见一斑!
姜太明端坐洞府中,闭关数日,终於將《玄水真经》彻底改修成功。修为稳固在筑基四层后,他开始服用姜长道之前给的三枚紫纹玄灵桃,准备一鼓作气衝击筑基五层。
姜世虎伤养好了,他这些日子一直在炼化姜长道给的东乙木髓。精海中的精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筑基台也在不断凝实。
地黄精、紫纹玄灵桃、东乙木髓,数种灵物叠加之下,他的修为正朝著筑基三层稳步迈进。要知道,他筑基至今不过数年而已。
姜世嫻刚刚筑基,本应稳固境界,但她难得清閒。大战结束,姜氏丹器阁短时间內不需要她炼器。
她便整日在自己洞府中闭关,改修《赤鸞涅槃经》,待改修完成,再去炼化那些紫纹玄灵桃和东乙木髓。
姜太虚此前在紫纹玄灵桃的帮助下,修为精进迅速。此次亲手斩杀仇敌,道心澄澈,隱隱触摸到了突破筑基二层圆满的契机。
而姜长道,同样感受到了那种前所未有的轻鬆,斩杀仇敌之后,他感到精力充沛,甚至隱隱捕捉到了一丝突破的契机。
他当即闭关!第七座筑基台,他要凝练戊土筑基台!
五行之中,火生土。他的第六座是离火筑基台,第七座选择戊土筑基台,顺理成章。
他丹田中一直环绕著一道戊土玄气,是当初从冥州矿洞中得来三道戊土玄气之一。当初一道用在了第一次凝练戊土筑基台雏形时,另外两道一直留著。
后来修炼《御土·蟠龙坤元术》,他將其中一道融入秘术篆符,以壮大秘术威力。此刻剩下的这一道,正好用来凝练筑基台。
上一次凝练戊土筑基台雏形,他用了一年,这一次凝练第二座,他有信心用时更短。
他將戊土杏黄旗取出,插在洞府地上。
杏黄旗刚一落地,周围的土行灵力便浓郁起来,仿佛受到召唤般,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这便是戊土杏黄旗的妙用,吸收匯集地脉土行灵力,加快修士修炼速度。
他盘膝坐下,开始引导那道戊土玄气,向丹田中第七座筑基台的位置而去。
云湘山,进入了一段难得的静謐时光,闭关的闭关,修炼的修炼。山间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溪水潺潺流过,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寧。
这份安寧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姜太芷要生了。
消息传开,姜家几位女修立刻忙碌起来,姜世嫻放下转修,亲自为姜太芷接生。
杜晴、黄嬋等有经验的女修也在一旁帮忙,洞府中进进出出,端水的端水,递毛巾的递毛巾,一派紧张忙碌的气氛。
几个时辰后,一声婴儿的啼哭,响彻姜太芷的洞府,那啼哭声嘹亮而有力,带著新生命特有的倔强。
洞府中忙碌的女修们齐齐鬆了口气,隨即露出欣喜的笑容。
“生了生了!”
“是个女孩!”
“母女平安!”
姜世嫻抱著那个皱巴巴的小傢伙,仔细端详了片刻,笑著递到姜太芷面前,“太芷,你看看,多好看的孩子。”
姜太芷靠在榻上,脸色苍白,额头还带著汗珠,她看著那个小小的婴儿,一时间神情恍惚。
这是她的孩子!是她腹中那个让她痛苦、让她羞耻、让她一度想打掉的孩子。
可此刻,孩子就在眼前,那么小,那么软,那么脆弱,却又那么真实。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颊。
婴儿的皮肤嫩得仿佛一触即破,触感温热,姜太芷的眼眶忽然红了。
她想起几个月前,自己还在黑风山外围的密林中,衣衫襤褸,形销骨立,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般躲在山洞里。她想过无数次,等孩子生下来,就把她送人,或者乾脆……
可此刻,她抱著这个软软的小东西,那些念头一个也生不出来,这是她的骨肉!
姜太虚和姜太明曾对她说:“既然是七妹的子女,就是我姜家的族人。”他们那样说,她便那样信了。
现在,她信得更深。
而在姜太芷洞府的一角,有一间被阵法掩盖的密室,密室中囚禁著一个人。
那人三十岁上下的模样,容貌俊秀,面容乾净,只是神情中带著几分颓丧,他靠著墙坐著,目光空洞地看著前方。
正是阴阳和合宗的陈冀川。
此刻的他,心中五味杂陈,他听到那声婴儿的啼哭了,那声音穿透阵法,穿透墙壁,传到他耳中。
那一刻,他整个人僵住了。
他感觉到,不远处有一个生命,与自己血脉相连。那是这个世界上,与他血缘最近的人。
他从小被测出灵根后,便被带离凡间父母身边。此后数十年,他再没见过他们。他资质不错,生得也俊秀,在宗门中颇受重视。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用那张俊秀的脸和巧言令色的嘴,哄得那些女修对他放下戒心。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后代,他修炼的功法是採补之术。按常理,他是不可能让女修怀孕的,因为他的功法在交合时,根本不会泄露元阳。
但后来他知道了真相,姜太芷修炼的是《青元破灵诀》!
破灵!
此功法品级远高於他的功法,加上破灵之效,他那一丝元阳,终究还是泄露了。
此前他一直恨姜太芷,恨她为何会怀上这个孩子,恨她为何能凭藉腹中胎儿追踪自己,恨她害自己落入这般境地。
可此刻,听著那声啼哭,他所有的怨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却又无比真实的感觉。
那是一种柔软的东西,他想起自己幼年时,还在凡间父母身边的日子,虽然模糊,但那份温暖,似乎还残留在记忆深处。
他有后代了!他有女儿了!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挥之不去。
密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但陈冀川走不出去,门口有阵法笼罩,將他死死困在里面。
姜太芷抱著婴儿,站在门外,她没有说话,只是將孩子微微前伸,让他看上一眼。
密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但陈冀川走不出去,门口有阵法笼罩,將他死死困在里面。
姜太芷抱著婴儿,站在门外,她没有说话,只是將孩子微微前伸,让他看上一眼。
婴儿闭著眼睛,小嘴微微嘟起,发出一声轻轻的“咿呀”,陈冀川怔怔地看著那个小小的婴儿。
那一刻,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东西压在心上,那不是枷锁,而是一种责任,一种身为父亲的责任。
他看著孩子,嘴角忽然勾起一丝笑意,那笑意渐渐扩大,变成大笑,变成肆无忌惮的笑,笑著笑著,他的眼眶忽然<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了,泪水顺著脸颊流下,流进嘴里,咸涩的。
他跪在地上,朝著姜太芷磕头,一个,两个,三个……口中说著『对不起』……额头撞在地上,发出闷响。
他只是不停地磕头,泪水滴落在地,洇湿了一小片地面。
姜太芷看著他的样子,神情复杂,她站了片刻,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略一犹豫,最终还是將石门留了一条缝。
那缝隙不大,刚好可以让陈冀川看到孩子的身影。
石门没有再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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