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为女儿爭执的两个爹
回到家,门一打开,温暖的灯光和香气扑面而来。
朱丽穿著那身可爱的卡通睡衣,眼睛红肿,强打著精神,快步迎上来。
“爸,您回来了!”
闻到浓重的酒气,她连忙搀住甦醒的胳膊,动作小心翼翼。
“醒酒汤一直温著呢,我给您端来。”
甦醒任由她扶著在沙发上坐下,扮演著一个醉酒疲惫的老父亲角色。
隨后,接过朱丽递来的温热的醒酒汤,慢慢喝著,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著。
朱丽蹲在茶几旁,仰著头凝望,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欲言又止的焦虑。
她知道公公今晚去谈大事了,很可能是关於苏明玉和眾诚的,但她不敢多问,只能通过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来传递自己的不安和期盼。
“丽丽啊!”甦醒放下碗,声音带著酒后的沙哑,“別太担心了。”
就这简单的一句话,让朱丽的眼圈瞬间又红了。
“爸——明成他——”
“我心里有数。”甦醒拍了拍她的手背,“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或许是我没有说清楚,你只需要做好专业会计的事情。”
“嗯——我相信您,爸。”朱丽重重点头,眼泪终於落了下来,但这次不是绝望,而是带著一丝希望的释放。
看著儿媳妇这副全然依赖的样子,甦醒知道,今晚选择回家是正確的。情感的纽带,在这种关键时刻,比任何利益交换都更加牢固。
“行了,爸累了,你也早点休息。”
“我扶您。”
朱丽连忙起身,將公公扶进次臥,直到他躺进被窝,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些。
退出次臥,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五味杂陈,有感激,有依赖,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接下来的日子里,甦醒如同上紧发条的精密仪器,通过关键人物引荐,频繁出入各类私人会所与高尔夫球场。
觥筹交错间,他精准编织著人脉网络。每个握手都暗合节奏,每次举杯都藏著机锋,都在为即將到来的资本博弈而积蓄能量。
——
一场针对眾诚集团的围猎悄然布局,金融圈隱约嗅到“一鯨落,万物生”的气息。
在这个微妙的时刻,大强金融选择高调亮相。
公司入驻金融中心的当天,甦醒带著两位儿媳妇出现在灯火通明的大厅。
金姍刪作为总协调人,身著定製商务套装紧隨其后,干练中透著锋芒。
朱丽依旧保持著名媛般的优雅精致,而吴非的转变令人侧目。
剪裁利落的mamara驼色大衣取代了过往的平价服饰,挽起的髮髻露出光洁额头,眉眼间重新燃起久违的职场锋芒。
“让我们欢迎苏总。”金姍姍话音落下,掌声在挑高大厅迴荡如潮。
甦醒站在全景落地窗前,整座城市的金融脉络在身后铺展。
他自光如炬扫过台下那些充满野心的年轻面孔,深感欣慰。
“站在我左侧的吴非,曾任华尔街德威资本副总裁,將出任大强金融ceo。这位是朱丽,正诚事务所最年轻的审计项目组长,现担任財务总监。”
台下响起细微的议论声。
两位儿媳妇的亮相既彰显家族企业的特质,又展现出举贤不避亲的用人魄力。
“我们专注不良资產处置,但今天要谈的不是常规业务。”
甦醒话音一转,大屏幕突然亮出眾诚集团的l0go,红色预警数据在旁疯狂跳动。
“接下来三个月,公司所有资源將向这个项目倾斜。
会场顿时譁然。
吴非下意识握紧文件册,指节微微发白。她原以为只是接手常规资管业务,没想到公公一出手就是蛇吞象的惊险棋局。
相较之下,朱丽只是淡淡整理著袖口。她见识过那些深夜打往书房的神秘电话,早就明白眾诚不过是棋盘上註定要被吃掉的弃子。
“记住,真正的竞爭来自维度之外!”甦醒的声音压过议论,“当计程车司机还在和黑车抢客时,网约车平台已经改写了整个出行生態。
雷射笔的红点精准落在眾诚复杂的股权结构图上,像瞄准猎物要害的准星。
“公司首批投入三亿资金,这不仅是资本博弈,更是在座各位实现阶层跨越的唯一捷径。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你们成为这场饕餮盛宴的最大获益者。”
落地窗外,太阳越升越高,玻璃幕墙折射的阳光,映照在每个人眼中,化作跃动的野心。
傍晚时分,朱丽刚踏进家门便脱下外套,利落地擼起袖子准备晚餐。忽闻门铃声响,她顺手打开房门,意外地怔在原地。
“爸,您怎么来了?”
“怎么,我这个当爹的不能来看看女儿?“朱长荣打量著女儿这身微透的高领毛衣和包臀裙,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哎呀,亲家来了,欢迎欢迎!”甦醒闻声从次臥走出,一身休閒居家服衬得他格外精神。“快快请进!”
朱长荣愣神片刻,这位亲家公怎么比上次见面时年轻了十岁不止?
他背著手,没有要握手的意思,语气生硬道:“我今天来,是为明成的事。”
“理解理解,您请!”
“爸,您这是干嘛呀?”朱丽撅著小嘴,对父亲的甩脸不太满意。
进屋落座,甦醒示意朱丽別再忙活厨房,直接线上订餐。
“听说苏明玉已经起诉苏明成,你这当爹的又不出面调解,我必须跑过来问问,你到底怎么想的?”朱长荣便单刀直入。
“爸,这事——”朱丽试图打圆场。
“闭嘴。”朱长荣呵斥道。
甦醒苦笑道:“天地良心,我对丽丽和明成,比对亲生女儿还要上心。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我怎么可能不管呢?”
“那我听听,你打算怎么管。”朱长荣一把將站著的女儿拉到身边。
朱丽乖乖地坐下,抱著一个布偶娃娃,藉此压住裙摆。
“明成確实不成器,让您费心了————”
甦醒毫不隱瞒,將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朱长荣死死盯著亲家公,內心十分震惊。没想到他不仅老年创业,搞得风生水起。明明道个歉的事儿,手段又搞得如此激进,一时间竟找不到发作的理由。
沉默良久,这才缓缓开口:“我听说明玉伤得不轻————我想问,明成是不是有暴力倾向?”
“嗯?”朱丽困惑地歪著脑袋。
“跟爸说实话,你们俩生活这些年,他没对你动过手吧?”朱长荣紧盯著女儿的眼睛。
“您想哪去了?这怎么可能呢?”
“他要是对你动手,可不能瞒著我,我可不允许任何人动我女儿一根手指头。”朱长荣语气坚决。
朱丽哭笑不得,无奈地说道:“爸,这个真没有,平时明成都不敢跟我大声说话,更別说凶我,跟我动手。再说了,只要我们俩吵架,公公婆婆都是骂他好不好?”
“问题是他能把亲妹妹打成那样,谁能保证他以后不会?”朱长荣握紧拳头,“如果他敢动你,我揍死他。”
“噗嗤~爸——”朱丽抱著布娃娃娇笑不已,久违的轻鬆感涌上心头。父亲这份毫不讲理的维护,让她格外温暖。
“我怎么觉得,您才有暴力倾向呢?您真的想太多了!”
“不是我想太多,而是就事论事——”
“爸,您打住,您女儿不欺负人家儿子就不错了。”
“那好,你搬回来跟我们一起住。”朱长荣终於道出此行的真正目的,目光转向甦醒。
“我完全同意。”甦醒立即表態,“其实最该搬走的人是我。”
“我不同意!”朱丽左右看了看两个父亲,脸上写满倔强。
“胡闹!”朱长荣气得拍案而起,那些难以启齿的担忧在胸中翻涌,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朱丽被父亲突如其来的怒火惊得往后一缩,怀中的布娃娃被攥得变了形。
然而,杏眼里却燃著不肯退让的倔强。父亲话里话外的不信任,像根细针一样扎在心口。
“爸,我怎么就胡闹了?这是我婚后的家,明成不在我就不能住吗?我们清清白白的,凭什么要躲躲闪闪?”
甦醒更是看得分明,他能做的,就是主动將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亲家您消消气,丽丽重情义,她捨不得这个家。反倒是我考虑不周,只想著有丽丽照顾的舒心日子,忘了人言可畏。让您操心了!”
见甦醒放低姿態,朱长荣脸色稍霽,但是態度依旧坚决。
“亲家公,我不是针对您——丽丽毕竟年轻,有些事——唉~她搬回去住,我们老两口才能安心。”
“爸,您到底担心什么?”朱丽急得声音发颤,“这是我和明成的家,他现在人在里面,我搬走算什么?或者等他回来,发现我把他爸逼走了,我这媳妇还怎么做?”
她越说越激动,“您有妈的陪伴,当然不懂一个人守著空房子是什么滋味!”
这话半是真情流露,半是潜意识里的依赖。如今只有留在甦醒身边,才能守住財务总监的位置、重拾职业生涯,守住这条拯救丈夫的唯一途径。
“丽丽,”甦醒语气转沉,“听话。你父亲是心疼你。这样吧,你先回娘家陪二老过完年,等明成的事有转机再说。”
“还是亲家公明事理!“朱长荣连忙应和,想就此敲定。
“我不搬!”朱丽猛地站起,布娃娃滚落在地,“要是爸搬走了,等明成回来误会我,您到时候別怪女儿受委屈!”
说完转身衝进臥室,房门“砰”地关上,留下两个爹在客厅里面面相覷。
“这孩子——从小被惯坏了。”朱长荣尷尬地搓著手。
“是咱们大人,把孩子逼得太紧了。”甦醒弯腰拾起地上的布娃娃,轻轻拍掉灰尘。“亲家,您的顾虑我都明白,待会儿咱们喝两杯,然后一起走,安稳睡个觉。”
“好好。”朱长荣尷尬地笑一笑,心想亲家公如此深明大义,自己是不是小题大做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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