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困境

    沙漠的炽热如同被秦昭凝聚神分身时引动的磅礴土之本源法则涤盪一空，空气中仍残留著令人心悸的厚重威压。
    秦昭的本尊与刚刚成型的地系神分身並肩而立，两者意识共通，正细细体会著跨入土之本源法则门槛后，与宇宙本源那更加清晰的联繫。
    就在这时，天际尽头，一股灼热而浩瀚的气息由远及近，迅速而来。那气息並非带著敌意，却如同悬掛於苍穹之上的炎阳，充满了威严与浩瀚之感。
    秦昭心念一动，身旁的地系神分身瞬间化作一道土黄色流光，融入本尊体內。他隨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件简单的布袍披上，遮住了自己的上身，目光平静地望向气息传来的方向。
    一道火红色的流光划破天际，如同陨星坠地，轰然落在秦昭前方不远处的沙丘上。光芒散去，露出一位身著赤红战甲，头髮如同燃烧火焰般竖立的中年男子。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周身自然散发出的能量场域，让周围的沙粒都开始隱隱发红、软化。
    他，正是炎陨帝国公认的最强者，也是整个炎陨星唯一的行星级九阶精神念师——穆罕！
    “秦昭？原来是你！”穆罕开口，声音洪亮，带著一丝金属般的鏗鏘质感与恍然。他打量著秦昭，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刚才这片区域能量异常匯聚，看来你此次闭关，收穫远超寻常行星级一阶的突破！”
    穆罕的声音带著一股热浪，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他虽然无法具体感知到神分身的存在，但这片区域那反常的能量波动，却瞒不过他这等强者的感知。
    秦昭微微躬身，不卑不亢：“穆罕前辈，侥倖有所领悟而已。”
    穆罕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算是和善的笑容：“不必过谦！能在如此年纪突破行星级，你的確是我炎陨星这百年来最杰出的天才！”
    “我今日来，一是感知到动静，前来確认；二来，也是正式恭喜你，踏入行星级，真正拥有了在这颗星球上立足巔峰的地位，以及……知晓宇宙真相的资格。”
    “宇宙真相？”秦昭心中一动，面上適时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他虽早有猜测，但由这位炎陨星最强者亲口说出，意义自是不同。
    穆罕脸上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他抬头望了望那仿佛永恆燃烧的行星，又环顾四周无垠的沙漠，缓缓道：“没错，真相。一个关於我们脚下这片土地，关於我们炎陨星，乃至关於这片浩瀚宇宙的……残酷真相。”
    他目光重新落在秦昭身上，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期许：“秦昭，你以为我们炎陨帝国，便是世界的全部吗？你以为行星级，便是修炼的终点吗？”
    秦昭沉默，做出倾听状。
    穆罕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有力：“我告诉你，並非如此！我们炎陨星，在广袤无边的宇宙中，不过是一颗微不足道的土著星球！所谓的炎陨帝国，所谓的行星级，在真正的宇宙文明眼中，或许与沙漠中的螻蚁无异！”
    儘管有所准备，秦昭还是配合地露出了震惊之色，瞳孔微微收缩。
    看到秦昭的反应，穆罕並不意外，他继续沉声道：“行星级，在宇宙通用语中，是踏入强者之路的第一个正式阶梯！在其下，统称为学徒级，分为武者和精神念师。”
    “而在行星级之上，还有更为强大的恆星级、宇宙级，以及堪称一方霸主的域主级存在！那等强者，据说挥手间便能令一颗星球化作人间地狱，其强大远超你我的想像！”
    似是『地狱』这个词触发了关键字，刚刚沉寂下去的系统此时再度出现在了秦昭的眼前。
    【恭喜您触发关键字『地狱』，如今，您已知晓隱藏在物质位面之外的『四大至高位面』】
    【解锁成就：博闻强识！】
    【奖励：悟性提升10%！】
    ……
    【姓名：秦昭】
    【天赋：地系（超等）水系（高等）……（高等以下略）】
    【成就：圣域、下位神、博闻强识】
    【秘法：武者秘传128式（大成97%）】
    【感悟：地系法则（土之元素100%，大地脉动2%）】
    【物品：无】
    【buff：悟性提升10%！】
    “这都能解锁成就？而且效果竟然还是悟性提升！”秦昭看著面板日誌上弹出来的成就解锁，也是颇为意外的。
    什么是悟性提升？下至加快对秘法的感悟，上至加快对法则乃至本源的感悟都能叫做悟性提升！
    能够直接给出悟性提升的buff，看来这系统要比秦昭想的还要不凡！虽说这10%的悟性加成不多，但这加成相当於白捡的一样，也是足够让他高兴很久了。
    另一边，穆罕也是顿了顿，似乎是留时间让秦昭消化这些信息，然后语气带著一丝苦涩：“而我炎陨星，被困在此地，如同井底之蛙，若非百年前的一次意外，恐怕至今仍不知宇宙之浩瀚。”
    “意外？”秦昭捕捉到了关键词。
    “是的，意外。”穆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大约在万年前，我们炎陨星的先辈，发现了一处『天外遗蹟』。”
    “那並非我们炎陨文明的造物，而是来自星空之外，某个未知宇宙文明的遗留之地。”穆罕解释道，“遗蹟中蕴含的知识和科技，远超我们的理解。也正是从那里，我们得知了部分宇宙的真相，以及行星级、恆星级这些境界的划分。”
    “甚至直到今日，我炎陨文明都是以宇宙文明通用语做为官方语言！而且，这些知识对於我炎陨文明的促进是无可估量的！”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然而，除了知识和科技外，那遗蹟中最珍，却是一艘完好的宇宙飞船！”
    闻言，秦昭的心跳微微加速，他知道，关键来了。
    穆罕的脸上露出了痛惜和无奈：“百年前，我炎陨星也曾出现过一位惊才绝艷的天才，名为『流渊』。他天赋绝伦，不到五十岁便踏足恆星级，是那个时代最耀眼的新星。”
    “他成功进入了那处天外遗蹟的核心区域，並最终……启动了那艘唯一的宇宙飞船，离开了炎陨星，驶向了无垠星空。”
    “他……独自离开了？”秦昭眉头微皱。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麻烦了！而且按照穆罕的说法，那艘飞船是天外遗蹟核心区域內唯一的一艘宇宙飞船，而没有飞船的话，那便意味著將困死在这炎陨星上。
    “是的，独自离开了。”穆罕嘆了口气，“没有人知道他为何要独自离去，他没有留下任何讯息，也没有带走任何同胞。自他之后，百年间，我们再无人能进入遗蹟中！那处遗蹟，仿佛在流渊离开后，就陷入了某种沉寂。”
    说著，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秦昭：“如今，那艘唯一的飞船已被流渊开走，我们炎陨星失去了主动前往宇宙的唯一途径。想要接触宇宙，了解外界，摆脱这土著星球的命运，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再次进入那『天外遗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