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风波与潜修

    秦昭再闯通天桥，一举通过第七层的消息，如同在原本就波澜起伏的湖面上又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激起的浪潮远超上一次。
    监守者巴芬的邮件如同丧钟，敲响在每一位同期天才的心头。
    “第七层……他真的通过了……”
    “这才过去一年多啊！从惜败到通关，他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我们还在为第二层、第三层挣扎，他却已经站在了第七层的高度……”
    太初区、天地区、末世区……无数天才看著那封简短的邮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初的震惊过后，是一种深深的无力与麻木。如果说之前秦昭止步第七层，还让他们觉得有一丝追赶的虚幻希望，那么此刻，这丝希望被彻底碾碎了。
    差距已经大到让他们连嫉妒的情绪都难以產生，只剩下仰望和一种“非我族类”的疏离感。一些心志稍弱的，甚至彻底放弃了比较的念头，只求能在混沌城结束前，儘可能提升自己，不再去关注那个怪物般的名字。
    而这场风暴自然也席捲了九宇楼，准確的说应该是席捲到了正在九宇楼內听瞳难王讲述法则本质的练落身上。
    练落刚刚在瞳难王的指点下结束一轮寂灭剑法的修习，正凝神体悟著剑法中那股毁灭一切的寂灭意境，便收到了邮件。他点开一看，整个人的面色也是微微一变，不过隨即这股情绪影响被他直接收敛了起来。
    “第七层……果然。”他低声自语，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之色，眼中反而燃起更加炽烈的剑意火焰。他早已接受了秦昭走在更前方的事实，但这並未打击到他，反而成为了鞭策他不断前行的动力。“秦昭兄，你且先行，我自会跟上！即便是在混沌城內我们之间的差距很大，但在未来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然而，他的老师，瞳难王，却不像他那般放心。几乎在练落收到邮件后不久，瞳难王那闭目静修的身影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练落的位置。
    “老师。”练落收敛心神，恭敬行礼。
    瞳难王虽闭著眼，却仿佛能洞察练落內心的每一丝波动。他沉默了片刻，那低沉的声音才缓缓响起：“秦昭已过第七层。你，可曾动摇过？”
    他担心自己这个新收的弟子，在秦昭如此耀眼的光芒下，心態爆炸，心境蒙尘。毕竟，练落同样是一位真正的天才，可同是顶级天才两人之间却有著如此巨大的差距，这种现实可並非人人都能坦然面对。
    练落闻言，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直视著瞳难王（儘管对方闭著眼）：“回老师，弟子未曾动摇。秦昭兄天赋卓绝，进步神速，弟子钦佩。但弟子也不差！弟子的未来在於手中之剑，在於心中寂灭之意。”
    “见强者愈强，弟子唯有欣喜，可磨我剑锋，礪我剑心！我只会以此鞭策自身，更加勤修不輟，绝无半分气馁！至於秦昭兄那边，我虽然还有很大的差距，但未来的事情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斩钉截铁的炙热，周身隱隱有凌厉的剑意升腾，非但没有萎靡，反而更加纯粹、凝练。
    瞳难王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苍白面容上，似乎微微鬆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查的弧度。
    “善。”
    他只吐出一个字，身影便已消散。心中对练落的评价，又高了一分。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吞噬星空，但成为鸿蒙掌控者》。自己这小弟子剑心之纯，意志之坚，確实是一块修炼自身剑道的良材美玉。对於瞳难王这等封王无敌而言，暂时的落后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唯有心灵意志才是他们最看重的东西。许多的天才为何他们都看不上？主要原因也还是在心灵意志这四个字上面！
    外界因他而起的波澜，秦昭已然完全拋诸脑后。通关第七层，了却遗憾，验证了道路，他的心彻底沉静下来。回到混沌城天台后，他甚至没有过多回味胜利的喜悦，便直接进入了最深层次的潜修状態。
    目標明確——剖析后72种空间法则本质！
    秦昭深知这是一条艰难的道路，进步也会变得极为缓慢，但他有足够的耐心和毅力。剩下的近二十年混沌城岁月，他打算绝大部分时间都投入於此。
    他首先將剩余的数次混沌碑参悟机会做了规划。不再急於连续使用，而是计划每当他感觉对某几种本质的剖析陷入长期瓶颈，或者积累了大量疑问需要更高层面意境引导时，才会动用一次，力求每次参悟的效果最大化。
    平日里，他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且单调。
    天台之上，他的身影几乎凝固。时而长时间静坐，意识完全沉浸在《时空隨笔》第三册那浩瀚艰深的论述之中，逐字逐句地推敲、理解，与自身感悟相互印证。时空隨笔第三册，直指后72种本质的剖析，其难度远超前面两册，每一个段落都需要他耗费大量心神去消化。
    时而他起身演练，並非为了修炼秘法杀敌，而是为了实践感悟。他並指如刀，或是操控裂空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轨跡，反覆演示、调整，试图將正在剖析的某种本质的结构、运行规律具现化。失败、调整、再尝试……周而復始。
    真衍王推荐的那几部高深秘法，如《暴雨九劫枪》、《空漩裂宇诀》等，成为了他重要的参考书。他不再追求完全学会这些秘法，而是深入钻研其创造者对本质融合的独特视角和思维方式，汲取其中的智慧精华，用以启发自己对单一本质的剖析。
    与练落的交流也並未停止，但频率降低了许多。每次交流，双方都带著更加具体、更加深入的疑问。往往就某一种本质的某个关键节点，或者不同本质之间的某种潜在联繫，进行长时间的探討和演示。这种高质量的交流，对双方都大有裨益。
    岁月在混沌气流的繚绕中静静流淌。
    一年、两年、三年……
    秦昭完全沉浸在法则本质的海洋里，心无旁騖。进步虽然缓慢，却扎实无比。每彻底悟透一种后72种本质，他对空间法则的认知就仿佛被擦亮了一角，看到一片更加广阔深邃的天地。
    【感悟：空间法则（瞬移11.6%，封锁10.9%，绞杀11.0%）】
    【感悟：空间法则（瞬移11.7%，封锁11.0%，绞杀11.1%）】
    ……
    数字的增长微乎其微，但秦昭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构建的空间法则体系正在一点点变得更加复杂、更加完善、更加接近本源。他的目光穿过混沌城上空那些撕裂的空间裂缝，仿佛能隱约看到其背后那无比繁复、却又充满美感的法则运转脉络。
    外界时光流转，天才们或进步或停滯，风波起落，都与他无关。他的世界，只剩下那108种空间法则本质，以及那条通往法则源头——孤独却坚定的空间法则本质剖析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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