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进步与回归

    秦昭的瞳孔骤然收缩，意识瞬间完全沉浸其中。
    他看到了！在那石板移动的轨跡中，空间最基本的架构——那无数比蛛丝更细微亿万倍的法则秘纹，被清晰地“勾勒”了出来。一种他之前未曾彻底明悟的，关於空间“稳定性”、“承载性”的本质，正以一种无比直观的方式，在他面前徐徐展开。
    这比参悟《九宇混沌碑》时更加清晰！《九宇混沌碑》是固定的图画，蕴含无穷奥妙，需要自己去挖掘、理解。而此刻，却是天蚀宫主这等伟大的存在，亲自操控法则，將那种种晦涩的本质，直接“演示”给他看！
    那108块黑色石板，时而如同108座亘古存在的山岳，镇压虚空，令万法凝固；时而又如同108颗运转的星辰，以其无匹的质量扭曲空间，形成天然的牢狱；时而又化作108面巨大的盾牌，將一切攻击、一切波动都阻挡、吸收、湮灭於那沉重的空间壁垒之外……
    它们移动的轨跡，完美詮释了空间法则中“封锁”、“镇压”、“禁錮”的深层奥义，甚至隱隱触及到了“空间封锁”这一强大能力的雏形。同时，秦昭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空间本质的运转，相互之间產生的奇妙共振与呼应。
    空间的本质，在此刻仿佛找到了共同的源头。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秦昭的全部心神都沉醉在这前所未有的法则演示之中。脑海中过去参悟《九宇混沌碑》、《时空隨笔》的诸多困惑，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新的感悟如同泉涌，不断生出。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年。
    那九块黑色石板的移动轨跡越来越复杂，最终仿佛勾勒出了一幅模糊的、由无数沉重空间线条构成的奇异图案，那图案似乎是一座无限复杂的牢狱，又像是一片无垠的、承载一切的大地虚影。
    就在那图案即將彻底成型的剎那——
    唰！
    108块黑色石板凭空消失，浩瀚大殿恢復了之前的寧静，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秦昭依旧站在原地，双眼紧闭，眉头微蹙，全身心都沉浸在刚才那无尽的法则奥妙之中，无数灵感火花在意识中迸溅，他正竭力抓住那些飞速闪过的感悟。
    而就在此时，虚擬面板上那关於感悟的一栏也正疯狂地跳动著……
    【感悟：空间法则（瞬移17.1%，封锁16.1%，绞杀15.8%）】
    另一边，天蚀宫主看著沉浸於参悟状態的秦昭，微微点头，隨即一挥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住秦昭，空间微微波动。
    下一刻，秦昭的身影已然从第九层大殿消失，出现在了他来时乘坐的那艘偽装成陨石的c级飞船控制室內。他依旧保持著站立闭目的姿势，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换了地方。
    “送他离开吧，勿要打扰。”天蚀宫主的声音直接在负责接引的界主赫罗脑海中响起。
    “是，宫主！”赫罗界主心中震撼，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启动程序。
    飞船缓缓滑出停泊位，驶离天蚀宫，朝著遥远的宇宙穿梭点飞去。
    天蚀宫第九层，重归永恆的寂静。
    天蚀宫主依旧站在那巨大的廊壁前，遥望无尽星空，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虚空，落在了那艘逐渐远去的飞船上，低声自语，声音唯有他自己能闻：“意志触及封王不朽，身负特殊分身，更兼黑武者之躯……混沌城主亲自关注，拦截尊者收徒……小傢伙，你的身上，秘密不少。望你此番感悟，能助你在法则本质道路上，走得更稳一些。”
    他的身影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愈发巍峨与孤独，如同这座镇压血洛世界无尽岁月的天蚀宫本身，亘古长存。
    ……
    编號为“原始-9527”的星辰碎片，是秦昭在原始秘境的居所。这片直径约八千公里的陆地碎片，悬浮在苍茫的虚空之中，其上宫殿连绵，正是秦昭的庄园。
    此刻，庄园外的护卫们正例行巡逻，忽然看到远处虚空中，一艘通体漆黑、偽装成陨石模样的飞船正缓缓下降。
    “是殿下的飞船！”
    “殿下从血洛世界回来了！”
    护卫们一阵骚动，为首的不朽统领“岩罡”立刻带领一眾护卫飞身迎上。他们恭敬地站在降落区域外围，等待著舱门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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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飞船停稳后，舱门却久久未曾打开。
    岩罡微微蹙眉，他能感觉到飞船內那股隱晦而强大的生命气息，正是秦昭殿下无疑。但为何不出来？
    “统领，殿下他……”旁边一名域主护卫低声询问。
    岩罡抬手制止了他，神色凝重：“殿下气息平稳，似乎在深度修炼之中，我们在此静候，不得打扰。”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一天，两天……十天，二十天……
    秦昭的飞船就那样静静地停在那里，舱门紧闭。岩罡带著护卫们，如同最忠诚的哨兵，日夜守候在外，不敢有丝毫懈怠。庄园內的僕从们也得到了命令，不得靠近飞船停泊区域。
    飞船控制室內。
    秦昭依旧保持著当初被传送进来时的站立姿势，双眼紧闭，眉头时而舒展，时而微蹙。他的意识，早已彻底沉入了法则感悟的灵感之中。脑海中，那108块黑色石板移动的轨跡不断回放、衍变。天蚀宫主亲自演示的法则本质，如同最清晰的刻印，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那不仅仅是空间法则“封锁”、“镇压”、“瞬移”本质的剖析，更隱隱指向了这些本质內部存在的某种联繫。
    过去参悟《九宇混沌碑》、《时空隨笔》前三册的诸多晦涩之处，在这清晰的“演示”面前，如同被阳光直射的迷雾，迅速消散。《黑石牢狱》秘法中一些关於空间封锁运用的粗糙之处，也得到了优化和补完。
    【感悟：空间法则（瞬移18.9%，封锁17.5%，绞杀17.1%）】——虚擬面板上的数据，在他沉浸感悟的过程中，悄然跃升。
    这种醍醐灌顶般的状態，持续了近半年的时间。
    控制室內，如同雕塑般站立了近六个月的秦昭，睫毛微微颤动，终於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眸开闔间，竟似有无数细微的、凝练如黑石般的空间秘纹一闪而逝，整个控制室內的空间都仿佛微微一沉，变得更加稳固。一股圆融、厚重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旋即又迅速內敛。
    “呼——”
    一口绵长的浊气吐出，带著法则感悟势如破竹后的畅快。
    “一次感悟，竟持续了如此之久。”秦昭感应了一下飞船日誌的时间，心中微惊，隨即便是巨大的喜悦。“但收穫，太大了！”
    ，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