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数据网球

    “out！”
    ……
    “0—15！”
    ……
    “out！”
    ……
    “0—30！”
    ……
    “out！”
    ……
    “0—40！”
    “……”
    面对神乐弈仁接连不断的发球出界失误，对面的佐伯虎次郎不仅没有感到庆幸，反而越看越心惊，冷汗顺著额角流下。
    神乐弈仁这傢伙……在模仿他的发球！
    相比起前几局那种软绵绵的发球，现在神乐弈仁的发球动作虽然生涩，但发出来的球速起码飆升到了130km/h！
    虽然精准度烂得一塌糊涂，威力也不如原版，但那种肉眼可见的进化速度简直令人髮指。
    “15—40！”
    当裁判喊出这个比分时，佐伯虎次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神乐弈仁竟然直接发球得分了——那是一记压线的ace球。
    “out！”
    ……
    “game，佐伯虎次郎，3—1！”
    “……”
    隨著神乐弈仁再次发球失误，佐伯虎次郎有惊无险地拿下了这一局，但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只要神乐弈仁放弃模仿，回归那种诡异的提前预判，贏下这局的机率肯定比他大。
    “重炮！”
    轮到自己的发球局，佐伯虎次郎用尽全力，发球速度再创新高。
    “佐伯同学，这种发球已经对我没用了。”
    神乐弈仁已经提前站在了接发球的最佳位置，然后双手持拍將球打了回去。
    正当他习惯性地想跑向下一个球的落点时，系统却没有提供具体位置。
    这让神乐弈仁一愣，隨即他就看到自己刚才打出去的那一球，正好落在了系统標註的一个位置上。
    “可恶！”
    佐伯虎次郎奋力扑救，可网球还是从球拍边缘擦过。
    “0—15！”
    “……”
    看著气喘吁吁的佐伯虎次郎，神乐弈仁恍然大悟。
    原来对面场地上系统標註的那些位置，全是佐伯虎次郎的视觉盲区和运动死角，只要他可以精准命中，对方就不可能回击！
    “重炮！”
    佐伯虎次郎咬牙再次发球，这一次发完球后，他选择了主动上网截击。
    既然会被看穿，那就缩短反应时间！
    “砰！”
    看著从头顶高高越过的网球，衝到一半的佐伯虎次郎顿时僵在原地。
    “0—30！”
    ……
    “0—40！”
    ……
    “game，佐伯虎次郎，3—2！”
    “……”
    佐伯虎次郎是真的懵了，原本神乐弈仁想从他这里得分，起码要拉扯十几个回合。
    可隨著他试图改变战术，神乐弈仁反而越打越轻鬆，每次都在他变招的瞬间打出克制球。
    “out！”
    ……
    “0—15！”
    ……
    “out！”
    ……
    “0—30！”
    ……
    “out！”
    ……
    “0—40！”
    ……
    “game，佐伯虎次郎，4—2！”
    ……
    神乐弈仁依旧在执著地练习那种速度极快的发球，为此不惜送给了佐伯虎次郎一局。
    但这就像是某种倒计时，每一次出界都在修正著弹道。
    “砰！”
    再次轮到自己的发球局，佐伯虎次郎放弃了重炮，发了一个普通的平击球。
    战术失效，唯一的希望就是利用体力优势，和看起来並不强壮的神乐弈仁打持久战。
    “佐伯同学，能跟你打球实在太好了。”
    神乐弈仁单手持拍，动作舒展地將球击回。
    他发现自己已经適应了这种高强度的对抗。
    佐伯虎次郎真是个绝佳的陪练，不仅让他学会了高速发球，就连控球精度都在飞速提升。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佐伯虎次郎听到这话，脸色铁青。
    他看著神乐弈仁越来越標准的击球姿势，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峰。
    “等会你就知道了。”
    神乐弈仁微微一笑，眼神中透著自信。
    这一次，他紧握球拍，回击的力度再度增强！
    “0—15！”
    在打到第十五球时，佐伯虎次郎因为体力下降，脚步慢了半拍，丟球。
    “0—30！”
    ……
    “0—40！”
    “……”
    佐伯虎次郎绝望地发现，他丟球的速度越来越快，从刚开始的十五球、到后面的十三球、十一球。
    这就还想打持久战？简直是个笑话！
    此时都进行到第七局了，神乐弈仁仅仅是额头出了一层汗，呼吸甚至都没有乱！
    “game，佐伯虎次郎，4—3！”
    仅用九球就拿下这分后，神乐弈仁就趁著发球的间隙，扫了一眼自己的五维。
    神乐弈仁（小学六年）
    速度：1.5
    力量：1.5
    体力：1.5
    精神：10
    技术：1
    总和：15.5
    技巧：?平击式发球（速度138km/h—145km/h）
    “果然不一样了。”
    看到技术涨了0.5后，神乐弈仁知道是时候结束比赛了。
    “佐伯同学，你准备好了吗？我要发球了。”
    神乐弈仁將球高高拋起，快速挥拍。
    “轰！”
    一声甚至盖过之前佐伯虎次郎发球的巨响炸裂开来！
    网球瞬间打到了佐伯虎次郎的反手底角！
    “15—0！”
    “这怎么可能？”
    看著那颗焦黑的球印，佐伯虎次郎瞳孔地震，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这种发球速度已经不比他慢了。
    “30—0！”
    ……
    “40—0！”
    ……
    “game，佐伯虎次郎，4—4！”
    ……
    “game，佐伯虎次郎，4—5！”
    ……
    “game，佐伯虎次郎，4—6！”
    ……
    “game，神乐弈仁，1—0！”
    ……
    “game，神乐弈仁，6—0！”
    ……
    “比赛结束，6—4，6—0，神乐弈仁获胜！”
    隨著裁判高声宣布结果，a组的第二场比赛也顺利落下了帷幕。
    “……”
    神乐弈仁没有理会周围观眾的呼喊声，也没有去看对面那个久久缓不过神来的佐伯虎次郎。
    他平静地走回休息椅，將球拍收进包里，拉上拉链，背起包就朝场外走去。
    “等等！神乐同学！”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神乐弈仁停下脚步，回头看到佐伯虎次郎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那双眼睛里满是不甘。
    “佐伯同学，有事吗？”
    神乐弈仁语气平淡。
    “第一盘……你是在故意玩我吗？”
    佐伯虎次郎死死握著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声音压得很低，带著颤抖。
    他可以接受失败，但他不能接受被人像猴子一样戏耍。
    “不是，在没有获得足够的数据以前，我確实接不到你的球。”
    看著面前这个隨时可能爆发的少年，神乐弈仁神色严肃，认真地摇了摇头。
    隨后他也不给对方继续追问的机会，转身就朝场外走去。
    “下次……下次我一定会打贏你！”
    佐伯虎次郎看著那个背影，大声吼道，声音里带著少年的倔强。
    “……”
    神乐弈仁没有回头，只是隨意地向后挥了挥手，算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