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骨作金石鏘，气横百里霜！突破化劲！

    方府，湖心苑。
    “老爷，许馆主在外求见。”佳思在门外稟告。
    然而，没有回应。
    屋內。
    方启盘膝坐在聚灵阵阵眼之上，身前悬浮著黄、黑两缕怪气。
    这气，便是昨日救下许芳静，从其身上所得。
    “色如琥珀，气厚而不散...能引脾土运化...”
    “色黑如漆，性润而沉...肾水潜藏...”
    方启目光灼灼，以灵力包裹著两缕怪气，研究了一夜功夫儿，基本上可以確认，这二气便是...
    “脾胃之备化中黄炁，肾胱之静顺元明炁。”
    他手掌反转，掌心朝上，两缕炁飘飘落下，推测著这两缕炁的由来。
    “许芳静被黄天密教抓去，全身经脉截堵，生机锁定，体內却藏有两道五臟炁。”
    “老和尚本身却通过西洋医术移植心臟......”
    “所以，那老和尚是以许芳静为载体，秘炼出两道五臟炁？”
    方启以为，黄天密教肯定拥有五臟密炼之法，不过应该有著修炼限制或者风险，所以老和尚才选择以他人为载体。
    想到这，他掌心轻轻一托，备化中黄炁与静顺元明炁便各自飞入一个玉瓶之內，跟著又有一道封禁符封住瓶口。
    虽然没有找到五臟秘炼之法，但两道五臟炁也算达到目的，等回修仙界那边，就能找元嘉师姐置换《五炁五行通玄宝经》了。
    將两炁收入储物袋，方启双眼微闔，感受著【九天玄鉴】。
    “我如今已经贯通正经十二脉与奇经八脉，《混元功》也演化到化劲层次，该是时候突破了。”
    他收敛心神，吞下程庭、程傅钧两兄弟送来的化血丹。
    此丹乃是程家秘不外传的暗劲后期使用的气血秘药，比之柳嫣如合作的进血金原质效果还要强一大筹。
    不过，此药设计津门这些豪族的根本，程傅钧只是以此药换合欢丹，没有像血金原质一般达成供应合作，也就没办法倒腾到修仙界那边卖，暂时的量只够自己服用。
    而方启服用的化血丹，经过灵力提纯，药效更甚。
    庞大药力犹如山洪海啸在体內爆发，可当《混元功》运转起来，瞬间就將所有药力降服。
    《混元功》是將军，药力、气血便是兵。
    將军率领气血，对著化劲关卡发起衝击。
    化劲关隘，在於窍穴开闢。
    所谓万事开头难，暗劲到化劲的第一个窍穴，像是敌方的天堑堡垒，牢牢守护著化劲大关。
    但《混元功》乃【九天玄鉴】量身演化之法，契合度超常，加上內景辅助。
    对常人而言往往要数年乃至十数年才能打破的壁垒，方启只是坐在那，运转著功法，壁垒上便出现一道道裂痕。
    ......
    方府，会客厅。
    许贺临坐在椅子上，脸色微沉。
    他今日来这，是带著《形意拳化劲篇》来兑现承诺的，已经在此等了一个小时，方启却始终未曾现身。
    但想到女儿为方启所救，他便又耐著性子继续等待。
    等了不到十分钟，厅外忽有脚步声。
    许贺临眉头一掀，以为是方启来了，可转头看去，只见无极真宗江隨快步走来。
    江隨抱拳一礼，往厅內看了看，问道：“许兄等了多久。”
    “刚到。”许贺临笑了笑。
    作为馆主，从来都是別人等他，嫌少让他在这等著，更別说一个小辈。
    但毕竟受恩与人，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江隨看著桌上已经喝得见底的茶，便知许贺临已经来了很久。
    这方宅的小辈，当真不知礼数，以为救了人，就可以目无尊长了？
    “林瞻，你家主子是有何重要事情吗？”江隨冷冷看看向一旁的林瞻和林舟。
    两人脸色微变，却也不敢说什么，只拱手道：“老爷马上就来。”
    方启方老爷待他们不薄，他们如今已经將自己当成方府一员，但护院不是奴隶，“主子”二字极具侮辱性。
    江隨看在眼里，眼中掠过不屑。
    正常情况，林瞻、林舟这样的小角色，根本见不到他，能跟他说上一句话，就感恩戴德吧。
    “江兄来这是？”许贺临知道江隨急性子，便主动聊起天，好分散一下注意力。
    “再问一下细节。”
    昨日黄成庙，方启救出许芳静后，许贺临一番感谢，江隨想询问是否有武战线索，方启只简单说没发现，便以受伤为由先走了。
    是故，江隨今日又找上门来。
    许贺临深知武战在无极大师心中的地位，可以说是无极真宗未来的传人，江隨这位师兄，如何不急。
    所以，他便跟江隨详细聊了黄天密教，还有许芳静回去后说的一些话。
    江隨听著，神色逐渐沉凝。
    “按芳静所言，那黄天密教抓人，是为了某种五臟秘炼之法？”
    当今武道，主流是熬炼气血，壮大筋骨、经脉、窍穴，而秘炼之法，在百年前盛极一时，却因此法以压榨身体潜力为代价来提升功力而逐渐没落。
    许贺临郑重点头：“我检查过小静的身体，五臟確有秘炼过的痕跡，但並未发现秘气。”
    他看过一些残缺的武学，当中零零散散提到过五臟密炼，练的不是气血，而是五臟秘气。
    江隨作为无极真宗传人，对此更是了解，闻言愈发担心著急。
    五臟秘炼本质是透支潜力，往往会对身体造成无法逆转的伤害，如果武战也被黄天密教抓去修炼此法，那他无极真宗近三十年最具天赋的传人就要废了！
    想到这，他眉宇间戾气一闪，猛的拍案而起，“林瞻，叫方启出来！”
    他必须儘快找到武战，兴许还有挽救的余地。
    林瞻、林舟胆战心惊，忙应是，跑出大厅，似乎要去稟告方启。
    但没跑出多远，两人却停了下来，一脸苦涩。
    方启说过，湖心苑，谁也不准踏入，他们哪敢真去稟告。
    恰在此时。
    鏘鏘鏘！
    一阵清晰有规律的金属碰撞之声自內院方向传出。
    接著，又有一道骇人霸道气息横扫而来。
    林瞻、林舟脸色瞬间大变。
    “这是...？！”
    不仅他们感应到，整个方府，孟予森、陈青等护院，全都色变。
    而正在会客厅等得不耐烦的江隨，亦是神色一震。
    “適才是...”
    许贺临豁然起身，直直望向方府深处，惊疑道：“骨作金石鏘，气横百里霜！有人突破到化劲！”
    是方启？！
    短暂惊动，江隨又沉下脸：“这个年纪化劲，稟赋还算不错。”
    这倒不是他阴阳酸溜，武战十八岁化劲，他自己也是没到二十岁便成功化劲，方启这个年纪踏入化劲，放在整个津门武行，算一流，却不是最顶尖。
    “吼！吼！”
    他话音刚落，两道狼啸之声又在耳边炸开。
    津门之內，怎会有兽吼？！
    许贺临脸色大变。
    这一次，就连江隨也不免惊异。
    此处自然不可能有兽吼，出现兽吼，只有一种可能。
    方才突破化劲之人，已將內景参悟到“体”之深度。
    內景为武者精神的世界，是所有感悟的画面缩影，以“点”、“线”、“面”来区分参悟深度。
    但在“面”之上，还有“体”，这个深度的內景，已经不再一幅静画，而是一幅动景。
    动景远超静景，武功增幅尚且不谈，光是动景是参悟“外景”的必然前提就足以羡煞无数人。
    “確有几分悟性。”江隨夸讚两句，脸色恢復平静。
    若非当初抵御外敌耗尽底蕴而摸索，他无极真宗不缺这等天才。
    更不论，他师弟武战，本就已经悟出“动景”。
    一旁的许贺临，却是眼神灼灼。
    他似乎，真的错了，女儿许芳静是对的。
    如此稟赋，整个津门能找出几人？
    “当初就该听小静的，早点跟方启接触才是...”
    思衬间。
    方启自厅外，大步流星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