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炼金术启动！

    太极殿內。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面前的御案上堆满了百骑司送来的密报。
    “陛下，西市、东市的粮价，半日之內涨了四成。”
    李君羡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各大粮商都在囤积居奇，市井间已有流言，说....说陛下大兴土木，触怒了上天，这才降下灾荒。”
    长孙无忌立在一旁，眉头紧锁：“陛下，世家这是在逼宫啊，他们掐断了粮食的命脉，若是强行镇压，只会激起民变，正中他们下怀。”
    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份密报。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透著刺骨的寒意。
    “好，好得很。”
    李世民將密报隨手扔在地上，“崔文远这老狗，终於按捺不住，把底牌亮出来了。”
    “陛下，国库里的存粮，还能支撑月余，若要平抑物价...”长孙无忌试探著开口。
    “不动国库。”
    李世民抬手打断了他，目光深邃地看向蓝田县的方向，“传旨给段纶，开採黑曜石的速度，再快一倍！至於长安城的粮价....让他们涨，朕倒要看看，他们能涨到什么地步。”
    长孙无忌心头微震，欲言又止，但看著皇帝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最终还是將劝諫的话咽了回去。
    蓝田县衙，后院。
    李承乾正满头大汗地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一根红石火把，试图將两条红石线路交叉连接。
    “大兄，你这不对吧。”
    李泰在旁边啃著黄瓜，指指点点，“先生说了，这红石粉要是靠得太近，两边的线就会串在一起，门就打不开了。”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试探这『规矩』的边界。”
    李承乾擦了把汗，固执地將红石火把插了下去。
    “嗡——”
    红石粉瞬间亮起，但旁边的木门却发出“咔咔”的卡壳声，显然是逻辑衝突了。
    就在李承乾准备拔掉火把重新来过时，院子中央那扇巨大的黑曜石门框，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紫色的漩涡剧烈旋转起来，热浪扑面。
    “扑通！”
    一个浑身焦黑、盔甲上还冒著青烟的魁梧汉子，连滚带爬地从光门里跌了出来，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
    “咳咳咳....娘的，差点被那帮拿金剑的猪头怪给剁了！”
    程咬金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虽然模样狼狈到了极点，但他死死护在怀里的布袋却完好无损。
    紧接著，楚轩抱著小兕子，悠然自得地从紫色漩涡中跨出。
    小丫头手里还捏著一个没扔完的雪球，咯咯笑著：“大福子伯伯好笨，跑得鞋子都掉啦！”
    李承乾和李泰连忙迎上前。
    “先生，您回来了！”李承乾看著程咬金怀里的布袋，好奇地探头，“卢国公，您这抱的是什么宝贝？”
    “去去去，小孩子別瞎打听！”
    程咬金一骨碌爬起来，宝贝似的把布袋捂严实了，转头看向楚轩，眼神狂热得像个信徒，“仙师，东西都采齐了，咱们接下来干啥？”
    楚轩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將小兕子放下。
    他没有回答程咬金的话，而是从背包里掏出了三根圆石柱子和一根刚刚缴获的烈焰棒。
    “干啥？”楚轩將烈焰棒插在圆石底座上，一个造型古朴、散发著神秘气息的架子在石桌上凭空成型。
    他拍了拍手，深邃的目光扫过长安的方向。
    “大唐的病，该治治了，去，打两桶乾净的井水来，本官今日，要开炉炼丹。”
    秋风扫过蓝田县衙的青石板，捲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石桌上，那个由三根圆石柱托起一根金色短棒的怪异架子，正散发著微弱的热量。
    “水来了！仙师，水来了！”
    程咬金提著两桶刚从井里打上来的井水，风风火火地跑进后院，水花溅在铁甲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楚轩从摇椅上起身，从虚空背包里摸出三个透明的玻璃瓶，这玻璃瓶是他之前用沙子在熔炉里烧出来的。
    “咕咚咕咚。”
    他將玻璃瓶浸入水桶，灌满清澈的井水，隨后一一掛在那个怪异架子的下方。
    “锅锅，这系在变戏法吗？”
    小兕子扒著石桌的边缘，踮起脚尖，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三个水瓶。
    “这不是戏法，这叫炼金术。”
    楚轩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从程咬金护著的布袋里，捏出几株暗红色、如同血肉般蠕动的地狱疣。
    李承乾和李泰也凑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惊疑。
    他们身为皇子，宫里的道士炼丹见得多了，哪个不是巨大的青铜丹炉，炉火日夜不息，烧得满院子乌烟瘴气，可先生这“丹炉”.....未免也太简陋了些。
    楚轩將一根烈焰棒放在手中，轻轻一碾。
    “咔嚓”一声，金色的短棒化作一撮散发著灼热气息的金色粉末——烈焰粉。
    他將烈焰粉洒在架子顶端的凹槽里，那架子仿佛活了过来，金色的纹路瞬间亮起，一股奇异的能量开始在其中流转。
    紧接著，楚轩將地狱疣投入其中。
    “咕嚕嚕.....”
    掛在下方的三个水瓶里，清澈的井水开始翻滚，冒出细密的气泡，顏色逐渐变得浑浊。
    “这就....开始了？”程咬金瞪大了牛眼，他本以为仙师开炉炼丹，怎么也得有电闪雷鸣的天地异象，结果就这？
    “別急，这只是底料，等它熬一会儿。”楚轩悠然地坐回摇椅。
    视线转向长安城。
    阴云笼罩著太极宫的飞檐斗拱，秋风穿过长长的宫道，带著几分肃杀的寒意。
    御书房內，铜炉里的檀香裊裊升起，却驱不散满室的凝重。
    “陛下，东市的粮价，已经涨到一百二十文了。”
    房玄龄躬身立在御案前，声音中透著深深的忧虑，“城外聚集的流民越来越多，京兆尹今日连上了三道摺子，说若是再不开仓放粮，恐生民变。”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方玉纸镇，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开仓？”
    他冷笑一声，將纸镇重重搁在案上，“国库里的粮，是留给前线將士的。这帮世家的蛀虫，就是算准了朕不敢动前线的军粮，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卡朕的脖子！”
    长孙无忌嘆了口气：“陛下，崔、王、卢几家，在江南的粮船明明已经到了洛阳，却藉口水路不通，停滯不前，他们在等，等陛下低头，等陛下收回在剑南道开採黑石的旨意。”
    “做梦！”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朕若是退了这一步，这大唐的江山，到底是姓李，还是姓崔？！”
    “可是陛下，长安城的百姓等不起啊....”房玄龄苦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