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杜泽真想蹦起来指著弗兰克的鼻子破口大骂。
但良好的个人素质，让他强行把这股衝动压了下去。
合同最后的条款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他在试训过程中表现出色，与相中他的球队经理相谈甚欢，体测、数据、健康各方面都没问题，硬实力和软实力完全达到首轮水准的情况下，对方才跟他签约。
而一旦掉出首轮，合同就此作废，caa不再是他的经纪公司，跟他一毛钱关係都没有，他又恢復了自由身。
那么，问题就来了。
caa在这个过程中发挥了什么作用？
没有！
没有！
一点作用都没有！
没有运作规划，没有宣传助力，也没有人脉资源的帮扶，什么都没有。
好嘛，你特么的什么都不做，居然还舔著那张大饼脸收我4%的薪资抽成，20%的商业抽成，真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產。
更恐怖的是，他的社交帐户、代言、商业活动，全都要交给caa打理。
这不就相当於摘桃子吗？
还是摘现成的。
用诸葛匹夫的话说，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杜泽虽然素质好，但脾气还是挺大的，直接开懟：“请问弗兰克先生，贵公司在中间发挥了什么作用？”
弗兰克愣了一下，明显没想到杜泽会这么问，但他回过神来，也只是笑笑：“我们caa作为业內翘楚，拥有的人脉资源是你不敢想像的，媒体渠道和包装宣发都非常成熟，只要你稍微打出点成绩，我们就能把你的商业价值最大化。”
“关於这一点我是相信的，贵公司一定有这样的实力。”杜泽点点头，但下一秒话锋一转，“不过我想问的是，在选秀过程中，贵公司能发挥出怎样的作用？”
弗兰克眉头紧锁，目光凝视著杜泽，仿佛带著雷霆万钧的压迫力。
而杜泽也丝毫不怯场，与之对视。
caa再牛，没能为他提供价值，又有什么用？拿caa的名头来压他，真当他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雅座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卡罗尔与莱昂斯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愕。
倒是安德森不紧不慢，押了一口咖啡。
最终还是弗兰克打破了沉默：“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们caa奉行的宗旨是只培养精英，绝不收留乐色，首轮是你实力的保证，如果你连首轮都进不了，说明你的实力並没有达到我们的標准，我觉得我们完全没有合作的必要。”
杜泽摇摇头：“看来你还是没懂我的意思。”
顿了顿，他才沉声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的模擬预测顺位是首轮第27，在这个前提下，贵公司能把我的顺位提到首轮第15，那才是贵公司的本事，我才觉得物有所值。”
顶格抽成，一点事不干，一点作用没有，就这还敢称巨头经纪公司？
连我大詹皇门前栓的那条富保罗都不如。
富保罗好歹把树懒从预测的首轮末，一直推到乐透边缘，那个能量和能力才值得认可，可不像caa净想白嫖捡便宜。
弗兰克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杜，你可能对签约我们公司的理解有偏差，如果我们確信你將来有巨大的商业价值，我们確实可以推动你的选秀行情，比如安排更多的试训、更多的曝光，以及媒体造势等等。但很抱歉，杜，你还没有达到让公司花大价钱打造效应的实力，请原谅我说话这么直。”
杜泽被气笑了，直接懟道：“原来贵公司一点不想付出，只想要回报？你这里是不是有问题？”
说著，他指了指自己的脑门。
老子可不会惯你的臭毛病……
弗兰克脸色大变：“杜，看来你並没有签约我们公司的意向。”
杜泽冷笑更甚，刚想臭骂这个纯傻逼的时候，安德森开口了：“好了好了，先吃东西。”
杜泽扫了一眼卡罗尔与莱昂斯，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不打算签，也不能闹僵了，毕竟卡罗尔与莱昂斯还要討生活。
不过，他有点想不明白，卡罗尔与莱昂斯怎么会这么傻，caa什么都不付出，他们却挤破头想加入进来。
到底是什么脑迴路，才能这么做？
四人静坐，气氛已经很不对劲了。
没多久，弗兰克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看了杜泽一眼，微微一笑：“杜，其实我非常欣赏你的个性，有年轻人的朝气，但我还是想要告诉你，nba赛场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嗯……祝你好运。”
说罢，扬长而去。
杜泽看著弗兰克消失的背影，心里只有呵呵噠，根本没在意。
一旁的安德森拍了拍杜泽的肩膀，开口道：“杜，没关係，签不了caa，再看看其他经纪公司，反正时间还早。”
他並没有责怪杜泽，反而像个老父亲安抚著自己的孩子。
杜泽心头微微一热：“谢谢你，安德森先生。”
安德森说：“虽然有些可惜，不过也没什么，最主要还是要提升自己的即战力，其他的都是锦上添花。”
这番话，反而让杜泽愣住了。
连小老头安德森也觉得签约巨头公司有用？
他沉吟著，刚想发问。
安德森似乎知道他的疑惑，便解释道：“经纪公司运作的空间其实很有限，除非你的卖点非常突出，或者体测时数据惊人，但也只能碰碰运气，运气好，確实有机会跳空十几个顺位被提前摘走，但这种可能性很低，没有球队是傻子。”
“因为你的选秀位置，其实在试训过程中已经基本確定下来了，你的身体天赋、你的上限、你的下限、你的优点、你的软肋，全部一清二楚，专业的评估团队会给出专业的答案。”
“打个比方，如果你被预测在首轮末，那么拥有第15顺位的球队想要得到你，完全可以向下交易，拿到首轮第25左右的签位，外加两个次轮，或者现金补偿。”
“这样一来，那支想要你的球队既得到了你，又拿到了两个次轮签和一笔现金补偿，何乐而不为？”
听完后，杜泽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子啊。
但我树懒哥，为什么是个意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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