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半个月时间晃眼一过,考核的日子到来。
考核当天,近二十名灵植夫齐聚灵植殿考场。
陆青尘扫了一眼,大多是生面孔,他只认识周平。
周平坐在他旁边,压低声音:“紧张吗?”
“还好。”
周平笑了笑:“我紧张,这要是考不过,又得等一年。”
很快,试捲髮下来,厚厚一叠,足有十几页。
题目涵盖土壤、水源、病虫害、肥料、灵植特性、法规等多个方面。
陆青尘不慌不忙,一道一道地答。
这些日子他几乎把灵植殿藏书阁里能找到的种田典籍都翻了一遍,知识点记得滚瓜烂熟。
他答得很顺,几乎没有卡壳。
周平在旁边写得飞快,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陆青尘的卷子,心里暗暗吃惊——这小子答得竟然也不慢。
笔试很快结束,不到一天,成绩就公布了出来。
陆青尘笔试第八名,中等偏上,不算突出,但他也不在意——笔试只要合格就行,种田才是重头戏。
周平笔试第三名,第一名是一个种了七年地的老灵植夫。
“笔试过了就行。”
陆青尘心里暗暗盘算,“种田才是关键,只要种田能进前五,就能得到一个外派的名额!”
种田考核在明法峰山脚下进行,二十块灵田一字排开,每人半亩。
二十个人抽籤决定地块,陆青尘抽到了五號地。
灵植殿派了一个执事来监督,宣布了规则:“种子统一发放,肥料统一供应,水源统一调配,一个月后,按產量和品相评分,最高分者胜出。”
执事从布袋里取出几包种子,分发给二十个人。
陆青尘接过来一看——青元灵草。
二十个人各自领了种子和肥料,开始干活。
陆青尘没有急著下地,而是先蹲下来,仔细查看了自己的地块——土质、水源、光照,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
土壤是標准的灵植田土,顏色偏黑,用手一捏能成团,说明有机质不少。
水源从山上引下来,水质清澈,没有异味。
光照也不错,地块朝南,一天能晒好几个时辰的太阳。
另外十几个人已经开始翻土了。
陆青尘不慌不忙,按照孙老教的方法,先鬆土、再起垄、然后施肥、最后播种。
......
这一个月,二十个人都住在灵田边的临时棚屋里,彼此相邻,抬头不见低头见。
灵植殿派了两个执事轮班守著,说是监督,其实主要是防止有人作弊。
白天各干各的,晚上各自回屋,偶尔在田埂上碰面,也会聊几句。
“你种地多久了?”一个三十来岁的灵植夫主动跟陆青尘搭话。
他姓张,种了七年地,说话时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气。
“三个多月。”陆青尘说。
“那你运气不错,刚过考核就能来参加选拔。”
张姓灵植夫笑了笑,语气里带著几分不以为然,显然知道陆青尘是走了特殊关係才能参加此次考核。
“不过三个月就敢来跟我们一起比?年轻人有胆量。”
“只是外派农庄的名额,我们这些老人可是盯了好久了,你一个新人,就当来长长见识吧。”
陆青尘笑了笑,没接话。
另外几个灵植夫也各自忙活,偶尔瞥他一眼,目光里带著审视,像是在看一个还不配当对手的新人。
陆青尘不理会这些,每天该干什么干什么。
......
白天浇水、除草、鬆土、施肥,夜里他也没閒著。
二十个人虽然住得近,但各回各屋后谁也不管谁。
执事只盯著田里有没有人搞鬼,不会进屋里检查。
陆青尘每晚等外面安静下来,便从床上坐起来,心神沉入识海。
道碑里的光珠经过这些日子的积累,已经有鸡蛋大小,散发著温润的金色光芒。
他从中引出一缕极细微的修为,將神识探出窗外,小心翼翼地覆盖在自己的灵田上。
那一缕修为细如髮丝,在夜色中无声无息地散开,均匀地渗入每一株青元灵草的根部。
不多,每株只分到一丝,几乎感觉不到变化。
但积少成多,日復一日,这些灵草的根系会比別家的更发达,叶片会更油亮,抗病虫害的能力也会更强。
他不敢点灵太多,只要比大多数人强就行。
太扎眼反而不好。
第一天夜里,他用了小半个时辰,將整块地的灵草都滋养了一遍。
光珠缩小了一点,几乎看不出变化。
他收回心神,开始修炼。
第二天夜里,他又做了一遍。
第三天,第四天……每晚如此。
......
白天在田里碰面时,张姓灵植夫还是会跟他聊几句,但语气渐渐不像一开始那么隨意了。
“你这块地的灵草,长势不错啊。”
有一天,张姓灵植夫站在田埂上,看著陆青尘田里那片绿油油的青元灵草,眉头微微皱起。
“还行。”
陆青尘笑了笑,“可能是这块地的土质好。”
张姓灵植夫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田里。
但陆青尘注意到,他回去之后蹲在自己的田边,扒开土看了看根系,又站起来看了看叶片的顏色,眉头皱得更紧了。
另一个灵植夫姓刘,也是三十出头,平时不怎么说话,但干活很利索。
他的灵草长势一直不错。
有一天他路过陆青尘的田边,停下来看了几秒,然后看著陆青尘,目光里带著几分审视。
“你真的只是不久前才成为灵植夫的?”他问。
“是。”陆青尘说,“三个多月前过的百日考核,前几天刚拿到灵植夫令牌。”
刘姓灵植夫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走了。
什么都没说,但那个表情分明是在说:三个多月就能种成这样,这小子不简单。
当周平注意到陆青尘田里的长势时,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这……怎么种的?”
“孙老教的。”陆青尘说。
周平看著陆青尘,怎么也不相信他的解释。
一个刚通过考核不到一个月的新人,种出来的灵草比种了七八年的老手还好,这可不是一句“孙老教的”就能糊弄过去的。
但他嘆了口气,没再追问。
这是陆青尘的秘密,他不好过多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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