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暗中手脚

    两天后，陆青尘正在田里给灵草鬆土，一个佃农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陆管事，王管事找您，说庄上领肥料的册子需要你签个字。”
    陆青尘应了一声，往庄里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屋门口的两盆灵植，想了想，他还是把这两盆灵植搬回了屋里，將屋子锁好。
    领肥料的册子就在库房，陆青尘签了字，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等他回到庄尾，远远地就看到两个佃农鬼鬼祟祟地站在他的屋门口，一个在望风，一个正踮著脚往屋里张望。
    “你们在干什么！”
    他大喝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庄尾炸开。
    两个佃农嚇了一跳，望风的那个腿一抖，差点摔了。
    往屋里张望的那个猛地缩回来，退了两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陆青尘几步衝过去，站在门口前，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
    一个高个，一个矮个，都是庄上的佃农，他见过，但叫不出名字。
    “你们在我屋门口做什么？”陆青尘问，声音不高，但冷得像冰碴子。
    高个佃农最先反应过来，脸上堆起笑：“陆管事，我们准备去后山砍柴，路过这里，歇歇脚。”
    “路过？”
    陆青尘看了一眼他藏在身后的柴刀，又看了一眼矮个佃农腰上別著的绳子和斧头。
    “去后山砍柴，走这条路？我的屋子在庄尾最里面，前面是死路，你们路过这里去哪里？”
    矮个佃农接过话：“我们从这边绕过去，近一些。”
    “近一些？”
    陆青尘冷笑一声，“从庄头到后山，走东边那条路两刻钟就到了，绕到我这里，少说也得小半个时辰，你跟我说近一些？”
    两个佃农对视一眼，哑了。
    陆青尘没有再看他们，转身走进屋里，检查那两盆灵植。
    叶片完好，茎秆没断，泥土也没翻动——还好，他回来得及时。
    他走出屋子，目光重新落在两人身上。
    “说吧，谁让你们来的？”
    高个佃农摇头：“没人让我们来，真是路过。”
    矮个佃农跟著点头：“是是是，真是路过，陆管事你误会了。”
    陆青尘盯著他们看了好一会儿。
    两人的眼神在躲闪，额头在冒汗，手指攥著柴刀柄，指节发白。
    他懒得再废话，上前一步，一脚踹在高个佃农的膝弯上。
    那佃农惨叫一声，扑通跪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陆青尘已经抓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一声，那佃农的胳膊脱了臼，疼得脸都白了，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掉，嘴里喊著“断了断了”。
    “谁让你们来的？”
    陆青尘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那佃农的耳朵里。
    高个佃农疼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还是摇头：“没、没人……”
    陆青尘鬆开手，转向矮个佃农。
    那矮个嚇得腿都软了，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绳子都掉了。
    “你呢？说还是不说？”
    矮个佃农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半天挤出一句：“陆、陆管事，我们真的只是路过……”
    陆青尘眼神一眯，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矮个佃农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那佃农双脚离地，脸憋得通红，双手胡乱拍打著陆青尘的手臂，嘴里含混不清地喊著什么。
    “我最后再问一遍，谁让你们来的？”
    矮个佃农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高个佃农捂著脱臼的胳膊，跪在地上，忽然喊了一声：“庄上有规矩！灵植夫不得隨意对佃农动手！陆管事，你、你不能这样！”
    陆青尘的手顿了一下。
    矮个佃农趁机从他手里滑了下来，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一边喘一边说：“对、对，庄上有规矩的，你不能打我们……”
    “怎么回事？”
    这时，一个声音从巷口传来，不紧不慢。
    陆青尘转过头，孙志远正背著手从巷口走过来，脸上带著几分好奇。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高个佃农，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矮个佃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陆管事，这是怎么了？”
    “这两人鬼鬼祟祟在我屋门口张望，图谋不轨。”
    陆青尘平静道。
    孙志远看了看两个佃农，问：“陆管事说的是真的吗？”
    高个佃农疼得齜牙咧嘴，但还是咬著牙说：“孙、孙管事，我们真的只是路过，准备去后山砍柴，走到这里歇歇脚，陆管事回来就……就把我胳膊卸了。”
    孙志远又看向陆青尘：“陆管事，你手里有证据？”
    陆青尘沉默了一下：“没有当场抓住他们动手。”
    “那就不好办了。”
    孙志远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劝解的味道。
    “陆管事，庄上有规矩，灵植夫管理佃农，但不能隨意打骂，更不能伤人，你把人打成这样，传出去不好听。”
    他顿了顿，又说：“依我看，这事还是让庄主来定夺吧，你说呢？”
    陆青尘微眯著眼睛看了孙志远一眼，又看了看那两个佃农。
    高个佃农捂著脱臼的胳膊，疼得脸色发白，但眼神一直在往孙志远那边瞟。
    矮个佃农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陆青尘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行，让庄主定夺。”
    孙志远笑了笑，转身朝巷口走了几步，朝远处喊了一声：“来人，去请庄......不，喊王福！”
    ......
    王福收到消息后，很快就赶了过来。
    见到地上的两个佃农，他脸色微变了一下。
    “陆管事，怎么了？”
    陆青尘指了指那两个佃农：“这两人鬼鬼祟祟靠近我的屋子，图谋不轨，我怀疑他们想偷东西。”
    王福看了看两个佃农，又看了看陆青尘，脸色沉了下来。
    庄上的佃农要是起了偷窃的心思，这事不好好处理，青木庄的风气就坏了。
    “你们俩，跟我走一趟，等庄主回来再说。”王福沉著脸说。
    高个佃农捂著脱臼的胳膊，还想辩解，王福一瞪眼：“走！”
    两人老老实实跟在王福后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