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说。“秦墨乾脆利落地做出了决定,隨即,他用灵力將布罗德从石棺中取了出来,放到地面。
“布罗德,感受一下你的新身体吧。“
布罗德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完整的身体。
两条腿。
两只脚。
十个脚趾。
他试著动了动左腿。
腿动了。
膝盖弯曲,小腿抬起,脚踝旋转,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得不可思议。
他又动了动右腿。
同样流畅。同样有力。
布罗德闭上了眼睛。
深吸一口气。
然后缓缓吐出。
多么简单的一次呼吸。
但就是这样一次呼吸,让一千两百岁的老狼笑了。
五百年了。
他终於又能感觉到“呼吸“了。
“秦墨兄弟。“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带著一种几乎压抑不住的喜悦。
“我现在的状態……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不必形容。“秦墨说,“你只需要知道,你的身体各方面的强度都已经远超你受伤之前的巔峰状態。“
布罗德沉默了一秒,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远超巔峰?
他再次握紧了拳头。
这一次他没有收著力,而是以全力握紧。
拳头收紧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让他自己都有些心惊的力量。
他甚至產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他甚至不需要核动力背包。
他能直接靠肉身驱动动力甲。
要知道,动力甲之所以需要动力源,是因为它的重量和复杂的机械结构。
动力甲中的纤维束肌肉和伺服马达承担了绝大部分的驱动负荷,穿戴者只需要提供动作指令,动力甲的机械系统负责將指令转化为实际的物理运动。
这太疯狂了。
周围的太空野狼们再次骚动了起来。
要知道,一个身体素质远超巔峰的老兵,一个有著一千两百年战斗经验的老兵,一旦重新穿上动力甲,那就是一台行走的战爭机器。
吉尔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几分。
但隨即,兴奋之情被现实浇了一盆冷水。
动力甲。
他们没有多余的动力甲。
铁狼大连的备用装备,包括动力甲、武器、弹药,全部存放在轨道上的旗舰寒霜之牙號上。
而现在,亚空间风暴的干扰让地面与轨道之间的通讯时断时续,更別提进行物资投送了。
而且他们眼下还多了一个新的问题。
那台空出来的无畏机甲。
布罗德搬出去了,无畏石棺空了,但机甲本身还在。
五米多高、几十吨重的一台钢铁巨兽,就这么杵在战场上。
它的武器系统完好,装甲完好,在刚才秦墨的功德金光附带效果下,这台机甲甚至被修復到了出厂状態。
但没有驾驶员,它就只是一尊昂贵的钢铁雕像。
太空野狼的载具在之前与钢铁勇士的战斗中全部被摧毁了。
他们没有任何运输手段来搬运这台无畏。
总不能就这么扔在这里吧?一台满状態的无畏机甲,那可是极其珍贵的战略资產。
吉尔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秦墨。
他想开口请秦墨帮忙,秦墨连泰坦都能控制,操纵一台无畏机甲应该轻而易举。
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不行。
已经欠了太多人情了。
重塑布罗德的完整躯体,天大的人情。
之前帮他们击败钢铁勇士和泰坦军团,更大的人情。
他怎么好意思再开口?
吉尔暗暗咬了咬牙,开始在脑中盘算其他方案。
也许可以让几个兄弟轮流推著走?
可是几十吨的重量,就算是星际战士也推不了多远。
或者把无畏的武器系统拆下来带走,机甲本体做好標记,等通讯恢復后再派人来回收?
但这样一来,万一被敌人发现——
“狼主。“
一个声音打断了吉尔的思绪。
狼祭司斯文·碎骨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斯文的表情很凝重。
“狼主,有情况需要您做决定。“
吉尔立刻收起了关於无畏的思绪,转向了药剂师:“说。“
“是格纳尔和托尔格两个兄弟。“
“他们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重伤。格纳尔被泰坦的火神炮弹碎片击中了腹部和右腿,內臟大面积灼伤,右腿膝盖以下只剩焦炭状的残肢。”
“托尔格则是被钢铁勇士的动力拳击中了左半身,肋骨断了七根,左肺穿孔,左臂粉碎性骨折。“
“以我现有的医疗条件,我最多只能维持他们的生命体徵不再继续恶化,但无法治癒。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內得到更高级的医疗救治,他们撑不过今晚。“
吉尔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又是两个兄弟。
铁狼大连这次投入卡迪亚的兵力本来就不多,每一个战斗兄弟都是无比珍贵的战斗力。
之前的连番恶战已经让他们损失了好几个兄弟。
斯文似乎看出了吉尔的纠结,於是主动提出了一个建议:
“狼主,刚好,布罗德长者的无畏石棺现在空了出来。“他压低了声音,
“如果把格纳尔或者托尔格其中一个装进石棺,利用石棺的生命维持系统来稳定他的伤势,不仅能救一个兄弟,还能让这台无畏重新动起来。一举两得。“
吉尔一怔。
隨即,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务实的方案。
无畏石棺的生命维持系统那是帝国科技的结晶之一。
它不仅能维持濒死之人的生命,还能在一定程度上修復伤势。
虽然装入石棺就意味著那个兄弟將要面对布罗德曾经面对的一切,铁棺生涯、失去感官、无尽的战斗与沉睡的循环,但至少,他能活下来。
而且无畏机甲也能重新投入战斗。
在目前的局面下,多一台无畏的火力支援,可能就意味著在下一场战斗中少死几个兄弟。
“把他们抬过来。“吉尔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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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
两个太空野狼被同伴们用临时担架抬到了无畏机甲前。
格纳尔·烈焰,一个身形魁梧的灰色猎人,红棕色的长髮乱糟糟地散落在担架两侧,面色苍白如纸。
他的腹部被厚厚的绷带和止血凝胶覆盖著,但仍然有暗红色的血液不断渗出。右腿膝盖以下是一片焦黑,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不快的焦糊味。
托尔格·断角,一个稍显精瘦但同样高大的灰色猎人。
他的左半身几乎变了形,肋骨处的动力甲被砸得凹陷进去,已经和血肉黏连在了一起。
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耷拉著,明显是多处骨折。
但儘管伤成了这样,两个人都是清醒的。
太空野狼的超级战士就是这样,哪怕伤成这样,意识照样清醒得很。
全父的基因赐予了他们远超凡人的生命力和痛觉耐受力。
这些伤放在普通人身上早就死了,但对於星际战士来说,不过是非常不舒服的程度。
两人被抬到无畏面前,一起看到了那台张开了石棺的无畏机甲,石棺內部空荡荡的,生命维持液已经被排空,各种管线和接口整齐地排列著,等待著新的使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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