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王妃惦念。”
沈浪温声回了一句,接著话锋一转:“但酉时將至,属下要散值了。”
靖安王妃杏目睁大,想发脾气,却又硬生生忍住,哼了一声,没好气道:
“那便算了,给你留些明日晌午吃。”
“办案再忙,也要记得用膳。”
“今日你便没回来,明儿个可不许再如此了!”
沈浪心头一暖,笑著应下:“明日晌午,属下一定按时回来。”
靖安王妃摆摆手:“去罢,替我教训一下长寧那丫头!”
“哼,自作主张,净会胡闹!”
沈浪拱了拱手,跟隨侍女前往別院。
......
靖安王府很大。
庭深院阔,迴廊环绕。
侍女领著沈浪在纵横相接的甬道上七拐八拐,足足用了一柱香的时间,方才抵达別院。
“沈大人,郡主就在里面,奴婢先行告退!”
侍女福身一礼,转身离去。
门口站岗的两名侍卫看到沈浪,神情顿时一肃,站直身体,大声道:
“见过沈大人!”
沈浪微微点头,抬眼打量眼前的小院。
正屋三间,耳房偏舍两间,四面高墙围立,只留一道拱形门洞供人进出。
安全又幽静,倒是个关禁闭的好地方。
沈浪踩著石径小路进到院內,只见长寧郡主蹲在花圃旁,手里拿著根小木棍,不知在做些什么。
“郡主?”沈浪轻唤一声。
长寧郡主猛的扭过上身:“沈大人,你回......”
『嗤啦』!
一声脆响!
郡主话说到一半,突然止住,明媚的双眸缓缓睁大。
沈浪眼神一晃,轻咳了一声,不自然的別过头去。
因为出城踏青的缘故,长寧郡主今日特意穿了一套方便行动的衣服。
上身一件刚过腰线的月白短袄,下身一条玄色戎装窄裤,脚上踩著双精巧的鹿皮短靴。
这套装扮娇俏可人中又带著几分英气,极衬长寧郡主的容貌气质。
可问题也就出在了这里,为了追求美感,她这条窄裤选用的是鮫綃面料。
鮫綃名贵,轻薄舒適,但却有个致命的缺点——
不结实!
戎装窄裤本就是贴身的款式,加上长寧郡主那与靖安王妃一脉相承的惹火身材,以及她蹲坐扭身的姿势。
结果就是......
鮫綃不堪重负,裂开了。
露出了贴身里衣,和一片白花花的软肉。
出於惯性,此刻仍在微微颤动。
长寧郡主好像傻掉了一般,忽然静止不动。
过了一小会儿,发出一声惊呼!
然而下一秒,不知是出於何种考虑,她竟俯下身子,將头埋进了花丛里,来了招一叶障目!
我看不见你,就等於你看不见我。
殊不知,丰盈饱满的桃儿高高撅起,更加惹眼。
沈浪余光瞥到,呼吸骤然加速,当即便转过身去。
“咳咳!”
“郡主......您还是先去换身衣裳吧!”
花圃內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
长寧郡主似乎也是反应了过来,快速起身,飞一般的跑回正屋。
她离开之后,沈浪拍拍胸口,轻舒了口气。
平日里,长寧郡主常穿著宽大的马面裙,他还真没发现,原来郡主的身姿竟如此惊人。
比之靖安王妃,亦丝毫不逊色。
“玉京第一美人,当真是名不虚传啊。”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长寧郡主的贴身丫鬟春鶯匆匆走了过来。
她对著沈浪福身一礼,说道:“沈大人,郡主说她今日有些累了,请您先回去。”
话音落下,她稍稍抬起头,目光狐疑的在沈浪身上打转。
方才,郡主慌慌张张的跑回屋,脸蛋儿通红,双手还捂著腚......
一进门便钻进了被窝,將自己团团裹住。
春鶯纳闷极了,她在郡主身边伺候了十几年,从未见过郡主如此失態!
所以她实在想知道,刚刚这俩人之间发生了些什么。
沈浪轻咳一声,拱手道:“劳烦春鶯姑娘转告郡主,属下明日再来。”
他本想问问长寧郡主出城的事情,还有托她去打听一下黄翠儿在永安侯府当丫鬟时的情况,看看能否找到行凶之人的线索。
可如今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却是不好再提及了。
春鶯没作声,继续眼神狐疑的盯著沈浪。
沈浪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隨口问了句岔开话题:“方才郡主在花圃做什么?”
“郡主在帮蚂蚁搬家。”
春鶯直直看著沈浪的眼睛:“沈大人又在做什么?”
沈浪脸上掛起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说道:
“我刚到此处,正要与郡主敘话,不知为何,郡主突然便跑走了,可是身体不適?”
春鶯收回目光,半信半疑道:“或许吧,待会我去请郎中替郡主瞧瞧。”
沈浪拱了拱手,转身便走。
有杀气,此地不可久留。
......
沈浪头也不回的离开別院,步伐飞快。
一路上,遇到下人冲他打招呼,也只是潦草的点头回应。
直到走出大门,他才鬆了口气。
这时,李忠身边的管事丫头远远走来。
沈浪想了想,將她喊住,问道:“这位姑娘,可有看见我那鸚鵡?”
担心她不知道情况,又补充了一句:“一只灰羽红尾的怪鸟,晨间跟著郡主一起出去了。”
管事丫头连忙行礼,受宠若惊道:“见过沈大人!”
“晌午时,郡主曾让人传话回来,说她和清平县主去萃华楼用午膳,半路上,鸚哥儿说『看到个熟人』,突然飞走了。”
“郡主命我们在府里寻找,可我们到处都看过了,还是没找到。”
“看到个熟人?”
“多谢了,我回家看看。”
沈浪抱了抱拳,骑上马离开。
......
噠噠噠噠!
皎皎欢快的奔跑在大街上,看著它迎风飞扬的鬃毛,沈浪不禁又想起刚刚那一幕。
“这只是个意外,依郡主的性子,应当不会怪罪。”
他强行按下思绪,可那一抹雪白,却是浮在心头,久久不散。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勒住韁绳,调转方向朝著街尾而去。
“二牛?”
只见不远处,穿著锦衣卫官服的秦二牛正朝著这边走来。
而他此时的状態却是有些不对。
脚步虚浮,双眼无神,一副精神恍惚、疲惫至极的模样。
沈浪翻身下马,问道:“出什么事了,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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