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有趣,这背后搅动风云的,竟是一只橘猫?”
沈浪眸中掠过一丝异色,而后走出静室,对大虎道:
“通稟王妃,暗害郡主的贼人已经找到了。”
“召集全部掌班侍卫,即刻来花厅议事!”
“是,大人!”
大虎右手捶胸行了一礼,飞速奔向秀楼。
虚境中,橘猫跳下树,舔了舔爪子,哈气赶走蒲团上的一只白猫,自己臥了上去,下巴枕著右爪,缓缓闭上了眼。
看到这一幕,沈浪唇角微微上扬,低声笑道:
“若不是你太胖了,这次还真有可能被你逃掉。”
“下辈子,你可要吸取教训,睡可以多睡,但饭,一定不能吃得太多。”
沈浪敛去眸中灰雾,收起虚境,朝著花厅而去。
他当真是没想到,暗害长寧郡主的,不是鬼物,而是一只妖兽!
......
狭小的秀楼花厅內,再次挤满了人。
看著一个个掌班侍卫神情严肃的过来,裴辞一脸茫然,问道:
“沈兄,什么叫你已经找到真凶了?”
“字面意思。”
沈浪目光悠悠,垂眸吹了吹杯中茶水。
裴辞以常人难以察觉的极快速度抓了抓后脑勺,而后又问道:
“真凶是何人,现在何处,他又是如何加害郡主的?”
裴辞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他才刚刚吹嘘过他的洞察力同境无敌,任何异常都逃不出他的法眼。
若沈浪当真在王府內发现了贼人,那他的脸要往哪儿搁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一定都是沈浪的阴谋!
他嫉妒我的才华,欲要打压於我!
裴辞的心境乱了,开始怀疑人生。
这时,大虎走到沈浪身前,肃声道:“掌班侍卫均已到齐,请大人指示!”
隨著他的这一嗓子,在场二十位侍卫同时立正,右手用力捶胸。
沈浪放下茶杯,缓声道:“带上所有人,將西院、內宅、还有那一片区域的围墙全部守住。”
“无论待会发生什么,不得让任何东西离开王府,哪怕是一只苍蝇都不行!”
“是,大人!”
侍卫们齐声应是,而后立刻出发召集部眾。
这时,一声通稟远远传来。
“王妃殿下到!”
下一刻,一身宫装的靖安王妃迤邐而入。
与她一同过来的,还有长寧郡主。
“见过王妃!”
“见过郡主!”
侍卫们纷纷行礼。
沈浪一怔,起身迎了上去:“郡主醒了?”
长寧郡主睫毛颤了颤,飞快的移开目光,轻声道:
“沈大人,晨安~”
靖安王妃蹙著柳眉说道:“你离开没多久,她便醒了。”
“然后就开始闭著眼睛满床翻腾,到处乱摸,非要找......”
“咳咳。”
沈浪轻咳了一声,將她打断。
靖安王妃很快反应了过来,顿时止住话头,没再往下说
长寧郡主不自然的拢了拢垂落的鬢髮,一抹胭脂般的红晕从她的耳尖蔓延到了脖颈。
见她这副模样,靖安王妃连忙屏退左右,狠狠瞪了她一眼。
想想就气!
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鱼,而且还是八个爪的鱼!
抱一下就得了,还上癮了?!
白给的赔钱货!
沈浪岔开话题道:“郡主身子刚好,应当多休息才是,为何要来此处?”
靖安王妃道:“她一定要当面向你致谢。”
长寧郡主微微福身,轻声慢语道:“承蒙沈大人救命之恩,长寧没齿难忘,日后定当厚报。”
沈浪笑容温和道:“郡主不必如此,这些是属下应该做的。”
长寧郡主轻吸了口气,鼓起勇气看向沈浪的眼睛,小脸儿认真道:
“有必要的。”
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刚刚她经歷了些什么。
幼时留下的心理阴影,在那一刻被无限放大。
绝望、晦暗、惊惶、恐惧......
万般思绪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便將她吞没。
她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那深不见底的渊潭中拼命挣扎。
而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时,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出现,握住她的小手,將她拉了出来。
那种感觉,她终生难忘。
沈浪细细打量著长寧郡主,若有所思道:“郡主昨夜都看到了些什么?”
长寧郡主蛾眉微蹙,轻声说道:“昨夜路过荷园时,我看到了一团巨大的阴影。”
“郎中说是因为余毒未清,所以才会目见异象,我便没太在意。”
“可当我躺下准备睡觉时,屋里突然起雾了。”
说到这,她身子开始微微颤抖。
“好大的雾,黑洞洞的一片,我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我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在呢喃著说些什么,又像是在小声哭泣。”
“那声音离我越来越近,我看到浓雾里,有个披头散髮的人,慢慢朝我走来。”
“他站在我的床前,垂著头,动也不动,就那么死死的盯著我......”
“郡主不必再说,属下明白了。”
见她抖的越来越厉害,竟像是又要应激一般,沈浪开口將她打断。
而后稍稍侧身,挡住靖安王妃的视线,轻轻握住她攥在一起的手,渡去一缕真元。
感受著从手上传来的温度,长寧郡主轻舒了口气,逐渐冷静下来。
“沈大人,我那时看到的......可是鬼物?”
沈浪笑著道:“郡主请安心,並非鬼物。”
“虽然有些古怪,但它以后不会再作乱了。”
“我现在便去捉它。”
说到这,沈浪顿了顿,稍作思索,看著长寧郡主道:
“郡主既然来了,便与我一同前去如何?”
然而不等长寧郡主回答,靖安王妃便断然摇头道:
“不可,长寧不能去!”
春鶯在一旁解释道:“郡主六岁那年,亲身经歷过邪祟之事。”
“那次郡主同姑母一起去玄屏山踏青游玩,途径棲云寺时,撞见了鬼物。”
“侍卫、侍女,甚至姑母,所有人都死了,双手用力掐住自己的脖颈,將自己活活憋死。”
“王爷派人找到郡主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郡主就那么呆呆的坐在死人堆里,独自过了一夜。”
“回来之后,有近乎一个月的时间,再没说过一句话。”
春鶯深深嘆了口气,借著道:“从那以后,郡主便最怕『鬼物』二字,甚至连提都不能提。”
“如今郡主已是受了惊嚇,怎能再去刺激她?”
“此事不妥,还望沈大人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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