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命玄灵录

    小小的一枚印璽黑鈺铸就，金丝点缀，下方四四方方的非常规整，底部刻有“受命於天，既寿且昌”八个大字，倒是与传说中的既寿永昌有些出入。虽然和传说有些不符，但是金衣少年却十分肯定这就是正品。
    印璽上方的黑龙盘亘，张开龙口似乎要发出嘹亮的龙吟，黑龙细长但是却霸气威武，不过这霸气的黑龙是在一双肉眼中呈现的模样，而在眉心束眼的注视中，印璽上的黑龙完全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龙身变得粗壮且狰狞，两颗龙眼腐烂成了类似云雾一样的肉质，密密麻麻的银色丝线从细密的龙鳞中蔓延而出。银色的丝线上，腐烂的灰色脓液不断滑动，像是一颗颗浑浊的泪珠。
    龙的腹部裂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豁口中探出了数条长著尖锐利齿的条状肉块，不断的舞动著，说是触手又太过粗壮，整体给人的感官就是怪异、邪恶、扭曲、污秽……要说这东西可以承载黑玄神朝的气运，金衣少年打死也都不信，可是偏偏少年就是在上面感受到了不断流转的阴德和气运。
    这古怪的龙就像是某种气运扭曲成的邪祟一样。
    “难道当初，黑玄神朝的气运出了问题？被邪祟污染了？这才导致了神朝的崩溃？”
    金衣少年暗自想著，它本身就是玩弄气运与阴德的高手，对於气运这种抽象的东西会变成邪祟，他一点儿都不意外。
    “唉……这东西果然还是不能碰……”金衣少年唉声嘆气。
    虽然本来就不打算將这枚印璽取走，但是少年依旧有些失望，这印璽相当古怪，就是站在印璽面前这么几分钟的时间，少年就感受到自己的气运收到了影响。
    “就这么走了，有些不甘心啊。”金衣少年又看了看其他暗格之中藏著的宝贝，確实珍奇，但是却也算不得稀世。
    “唉？”
    就在少年將视线挪回到印璽上的时候，却突然留意到印璽右边的暗格中，似乎有一卷古朴的书册，之前没有什么动静，但是在印璽出现之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检查了一下，確定没什么机关后，金衣少年將那一卷书册取了出来。
    “天命玄灵录？”
    “什么玩意？”
    金衣少年翻开了书册，书册用的是黑玄密文书写的，不过这种简单的黑玄密文早就已经被破译了，少年倒是可以轻鬆进行阅读。
    “昔溟涬未分，玄黄浑噩。有神自星陨中诞，身如游龙，披二十八宿衣，领乾坤浩荡亿亿万之生灵性命，呼吸吐纳间，万类胚浑成象，乃號『天命』。”
    ……
    “天命立九丘，铸赤文於玄圭：『得吾頷首者，当驭八荒六合之气。眉心现日轮纹，掌中生河图印，行步有景云隨，此谓天子威仪。”
    ……
    袞冕十二章：日、月、星辰，取照临之义，绣於左肩；山、龙、华虫，表镇守之德，绘於右衽；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分饰裳裾……
    ……
    只是数个呼吸的时间，金衣少年就完成了天命玄灵录的阅读，神色变得格外凝重了起来，书中所述异常骇人，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传国玉璽当真是一了不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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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书中记载，传国玉璽只不过是对外宣传的名字，真实名字应该叫做“天命印信”，有此印信可以通过某种仪式沟通上界名为“天命”的存在，被赐予“天子威仪”，拥有统御整个盘古大陆的命格。当初初代黑玄皇帝就疑似用这天命印信得到了天子威仪，然后整合了整个盘古大陆。
    “所以当初老皇帝之所以任由黑玄神朝崩解，大概率还藏著更大的问题，绝对不是寿元將尽，镇国神將叛乱那么简单……”
    “而且……天命……和天命誓又有什么关係？都说天命誓有坑，难道背后的陷阱，就在这天命之上？”
    少年陷入了沉思，然而就在这时，那被少年捧在手中的书籍突然轻轻的颤动了一下，同时一阵阵嘻嘻哈哈的怪异笑声从书籍中传了出来。
    “我去？”
    金衣少年面色微变，急忙將书册丟了出去，却见那书册在半空中化作一团漆黑的烟雾，带著孩童喧闹的笑声突然炸开，紧接著数个青灰色，如同小鬼一样的怪物从炸撒的烟雾中浮现。
    这些小鬼看了一眼少年，然后不约而同的做了个鬼脸，向著静室外冲了出去。
    少年大惊，心道不妙。
    不出所料，小鬼的横衝直撞直接触动了静室外院落的大阵。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的威势横压而来，那是独属於半圣的威压！！！
    糟糕了！！！金衣少年直接撞破了房顶，连暗格中的东西也没有取走，只怕有什么定位的后手。
    然而就在他飞出静室的瞬间，一道赤红色的光芒就已经来到了眼前，带著一股强大的毁灭之力，以及几乎无法捕捉的急速。
    金衣少年根本无从阻挡，只能全身化作一片金黄色，似乎是用了某种护身秘术。
    血红色的流光毫无意外的穿透了金衣少年的身体，余势不减直接带著少年的身体砸入了地面，顿时黑曜石碎片崩碎飞射，击打在墙壁上发出尖锐的爆鸣。
    下一刻，一个身穿黑色长袍，长袍上绣著赤红云纹的中年人缓缓的降落在坑边，双目阴狠的打量著坑洞，右手轻轻鉤动，赤红色光晕翻腾，將坑洞中的碎石一股脑的拖拽了出来，只是却並没有见到那金衣少年的影子。
    中年人眉头一皱，紧接著目光就锁定了一公里之外的一道飞速逃窜的金色流光。
    “有点儿意思，呵呵呵……”
    隨著中年人发出冷笑，红色的光晕扩散而出，在虚空凝聚成一道血红色的符文，直接跨越虚空印在了那道金色的流光上。
    天玄皇朝虽然底蕴深厚，但是怎么样也不可能和大罗神朝媲美，在天玄龙城內，半圣是禁止展开道场的，否则道场可能会波及附近的居民，並且对护城大阵造成极大的损伤。
    然而，即便如此，半圣的手段，哪怕是只有三道之能，也不是大能可以揣测的。
    被印上血红色符文的流光，似乎变成了无头苍蝇，原本笔直的逃遁路线突然变成了四处乱窜，而它似乎还没有发觉到不对，依旧保持全速行进的状態。
    直到数根漆黑的铁钎从地面上拔地而起，瞬间將金光穿透。
    看起来只是纯粹的物理攻击，规模也不大，但是上面却蕴含著半圣之道，正常情况，半圣之下，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被穿成了刺蝟的流光如同液体不被选中一样，无视攻击，直接从铁钎中穿过。
    “嗯？”
    下一刻，地面翻滚，將金色流光捲入，绞碎，但是转瞬间，那如同液体一样的光晕便再次聚合，似乎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攻击能对它造成伤害。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地步……”
    半圣眼神阴冷，他打算在小范围开启道场，只要不波及太广，康王就可以帮他將事情压下来。
    想到此处，在一股股诡异的力量影响下，地面、墙壁、甚至是空间，开始隱隱出现一条条猩红玫色的裂缝，一股股似是岩浆一样的能量体在裂缝中不断翻腾。
    “何方宵小！！！竟敢在康王府行凶！！！！！”
    突然一声暴喝炸响，年轻的声音鏗鏘有力，带著宛如海啸一样的威势。
    嘹亮的龙吟炸响，赤红色的翻滚著的火焰巨龙直接从街道的尽头穿行而过，明明温度高到能够瞬间將寻常的大能化作灰烬，但是力量却被收敛的相当完美，不损坏周围建筑的一丝一毫。
    然而中年半圣的心情就没有那么美丽了，他与刚刚展开，只是雏形状態的道场，以及那金色的流光瞬间就被吞入了火焰之龙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