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五帝？五贼？

    卫桓看起来身体消瘦，但是声音確是中气十足。
    泰安宫一眼看起来不算空旷，十几丈高的蟠龙金柱撑起藻井穹顶，六百八十四块白玉拼接的穹壁嵌著夜明珠，如星河倒悬。正中那方九龙衔珠藻井垂下十二串东珠瓔珞，每颗珍珠皆大如鸽卵，隨穿堂风轻叩出编钟般的清响。
    帷幕两侧立著错金铜鹤灯，鹤喙中衔著的鮫油烛长明不灭，將两侧的二十八星宿铜像投映在青玉地面上，形成流动的光影星图。
    不过这里太大了，而且除了那帷幕中的人影，以及刚才带著卫桓进入大殿的寺人之外，並没有並没有其他的侍从站在两边，卫桓的声音在这大殿中激盪起了有些冷冽的回声。
    沉默……
    帷幕中的人没有回覆，卫桓也单膝跪地连头也没有抬起，似乎任何一个小动作都是对太上皇的不敬，这似乎是他不能忍受的。
    良久过后……
    那帷幕后的身影似乎是终於察觉到了卫桓的到来，苍老、幽寂的声音缓缓的从帷幕的后面传来。
    “是卫桓啊……之前，让你办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回太上皇，海捕文书已经通传各个州府，但是数月过去依旧没有发现那莫天行的踪跡，是臣办事不力，还请太上皇责罚！！！”
    卫桓大声说道，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推脱之意，也似乎对太上皇的交代没有一丝一毫的质疑。
    又是一阵沉默……
    “唉……这件事，不怪你……这东西你拿著……”
    帷幕之后缓缓飞出一件青玉色的令牌，令牌上有点点紫红色的光点縈绕，在看到这枚令牌的瞬间不论是卫桓还是那隨侍的寺人都掛上了有些难以置信的惊讶神色。
    “拿著这枚令牌，影卫隨你调遣，若是在找不到，我恐怕要动用……”
    卫桓瞳孔微微一缩，接过令牌的瞬间大声说道：“臣必將不负所托！定要將那贼人擒来！！！”
    “好……好……好……你……退下吧……”
    “臣遵旨！！！”
    隨著寺人和卫桓离去，大殿內只剩下了那帷幕之后的人影……
    “只是影卫么……似乎不够……”
    一个声音突然从帷幕之中响起，与之前的声音完全不一样，虽然同样苍老，但是却带著中气，没有那么虚弱。
    “就是！！！这么做，是不是对上神不敬！？”
    又是一个声音，这一次是一个中年的声音。
    “我看光靠影卫是完全不够的，既然那老东西又出招了，那么我们就要拿出十足的诚意！毕竟那可是让上神曾经无比忌惮的存在……”
    这一次是有些尖锐的青年声音。
    “就是！之前就闹砸了卡在这儿不上不下的，要不是那五个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该死的傢伙，也不至於如此难受……”
    声音越来越多，空空荡荡明明只有一个人的宫殿內，却仿佛有数百张嘴在不停的爭吵。
    “够了！现在我还是太上皇！这件事以我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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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在那有些虚弱苍老的声音厉声呵斥之下，宫殿內这才慢慢的恢復了平静。
    ……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主上將影卫都交给您了，从今天起您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第一重臣了。
    寺人语气阴柔，面带笑意的恭维说道。
    “王常侍这是什么话？这些年太上皇都是您一直在照顾，若不是太上皇身边缺不了人，这件事哪儿能轮得到我做！？”
    卫桓非常自然的拍了一记马屁，將这王常侍哄得非常舒服。
    “卫大人这是哪里的话，杂家不过残缺之身，能为太上皇分忧的还是卫大人您这样的人杰啊……”
    花花轿子眾人抬，两人相互吹捧，不知不觉就已经过了两道门来到了这泰安宫的最外围园林中，不同於传统的园林，亭台水榭、一步一景，这里的除了一条笔直的通向正门的道路以外，全都被黑色的树木占据，而那树木上还吊著一个个圆滚滚的东西。
    “只是这件事还是要抓紧的……免得再次闹出事端……”
    走到这里，王常侍瞄了一眼两侧的树林意有所指的说道，表情也变得凝重了很多。
    “哼！若不是当初那五个贼人，现在又怎么会乱到这番地步？”
    卫桓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他扫视了一眼两侧的树林，顺著他的目光看去，那茂密的树木之间，吊掛这的圆滚滚的东西，竟然是一颗颗乾瘪的头颅，密密麻麻的，甚至都分不清是头颅还是那树木结出的果实，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那些头颅虽然乾瘪，但是却也只是脱去了水分，上面竟然没有一丝一毫腐败变质的痕跡。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些乾瘪的头颅似乎还在微微的抽动，嘴巴还像是在轻微的蠕动，就像是在诉说著什么……
    对於这样的场景卫桓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情绪自然没有多少波澜，只不过他眼中的愤怒与仇恨却越来越盛，视线流转，直到落在了不远处正门上方吊掛著的五具尸体……
    与那些乾瘪的头颅不同，那吊掛著的五具尸体倒是非常的全活……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
    棲云镇鹤云楼……
    不同於那镇子口的小客栈，鹤云楼是棲云镇最大的驛站，同时也是最好的酒楼，顶楼的包厢……
    “你们可知道那传说中的五帝？”
    “蓝兄！这可说不得，说出来那是要被杀头的！！！！！”
    “山高皇帝远的，怕什么？”
    “就是，我们也就是听了一些传闻，不慎了解，蓝兄你刚从京城回来，你说说唄……”
    “这件事就咱们几个知道，就算事发了咱们全都跑不了，蓝兄你儘管说……”
    包厢內，一群学子一边饮酒，一边大放厥词……
    “这五帝啊，那可都是响噹噹的大人物，白帝孙坚，青帝朱万林，黄帝沙晏，赤帝唐君焱，黑帝马青玄……”
    “蓝兄，这不是传说中的五德司的五位首领么？”
    “对！就是五德司，这只是他们表面的身份，实际上五德司还有另一个名字……蚀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