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樊兵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她是被尿憋醒的,要不然还能睡。
等蹲在马桶上淅淅沥沥之后,局部的轻微酸胀和隱痛才让她想起昨天发生了什么,她喊了一声:“哥~”
没有回应,於是乎她不由变成了包子脸。
哼哼唧唧地拖著脚步回到臥室后,拿过床头柜的手机想著他打个电话,不想看到了手机下方有一张从笔记本撕下来的纸,上面有写著什么,是像他本人一样好看的笔记。
拿起一看,不由嘴角翘了起来。
最先引入眼帘的是q版的她趴在床上回头撒娇的样子,大大的脑袋大大的眼睛,还撅著屁股...
“小胖,我和说过好几次,你睡觉习惯蜷缩著,这样的习惯不好。
我没说的是,兵兵,住进我心里吧,从此就不害怕了。
今天清晨我醒来时,你却睡的很舒展,或许你是因为有些不適,不过我更愿意想是你觉得安心,就如我看著你安详的睡容一般安心。
那一刻,我很想做一个没有理想的人,就那么拥著你直到老去,像树木一样。
我是费了很大力气和耐心才才从床上下来的,这並不是说你抱著我的力气有多大,而是我不想扰你清梦,也有些不舍,你的身子糯糯的,我太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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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囉嗦,但我也没办法,不说清楚,你是真不懂。
就是这样,对,就是这样,像极了你我之间的相处模式,你机敏却总迷迷糊糊,你直接却又心思敏感,不经意间却总会让我会心一笑。
你就像我写到此刻,楼外树上嘰嘰喳喳的小鸟,可爱却又烦人。
烦人是它打断了我,可爱是我看到了你的面庞,又是如你一般。
估计你会很晚醒来,那我一会儿给你买些早餐估计会凉,以你的性子大概率会不以为意地吃掉,但最好还是热一下,我昨天瞧见你有蒸锅了。
但你要还是懒的弄,那好歹倒杯热水喝,再怎么著今天也注意著点。
好了,今天我事情会很多,要走了。
想我就给我打电话。
澈 99.9.30”
樊兵兵就捧著这张纸看了许久,她都知道看了几遍,看的她嘻嘻哈哈,看的她稀里哗啦。
最后仔细地折起来放进了行李箱。
然后给他拨去了电话。
刚从北影厂洗印室出来的杨澈接起了小胖的电话。
“哥哥,我想你了。”
杨澈瞧了眼话说到一半的程尔,便说:“忙呢,一会儿给你回过去哈。”
樊兵兵听著手机的嘟嘟声,笑容僵在了脸上,然后一阵抓狂。
“啊啊啊啊啊,杨澈,你个王八蛋,把我的感动还给我,嘶...”
情绪波动太大,以至於又牵扯到伤口。
看著餐桌上的小笼包和牛奶,樊兵兵嘟了嘟嘴,坐下吃了起来,她不是懒,就是纯粹觉得再热一遍就不好吃了,而且还有点余温,嗯,应该是有点余温。
她吃著吃著又傻笑起来,他说自己可爱又烦人。他何尝不是呢,万般都好,特別好,可就是不止对自己一个人好。
好像想起这事儿,不难受了。
呸,那个贱人,现在老娘是他的女人了,你该滚蛋了!!!
.........
且说杨澈之所以在北影厂,就是和程尔在確认电影整个后期的事情。
因为电影是边拍边剪的缘故,所以今天的工作拷贝就能全部出完。
粗剪进度目前是40%,正常来说,只需要一周就能完成。
精剪+定剪,就是微调节奏、转场,锁定画面这些,预计得5天。
声音后期,对白剪辑、补配旁白、音效、配乐、混录这些得一周。
然后就得去上影厂进行洗印、配光、加字幕,因为上影厂是內地唯一能洗印柯达a级胶片的厂,配光也是全国最好的。算上路途,又得一个礼拜。
所以还得忙活一个月,这还是《我的野蛮女友》镜头少,剪辑简单的情况。
好在这些工作基本上程尔一个人盯著就行。
后期的预算是45万,现在公帐上剩下的48万倒是够,那200万还在《猪八戒》剧组,得明年2月份才能陆续挪回来。
至於gg植入结余的那95万,那是杨澈个人资產,嗯,他现在卡里有188万,其中98.5万是他的。
杨澈长嘆一声:“能快就儘量快吧,我还想参加釜山电影节呢。”
“11月份的展,再快也赶不上啊,老老实实参加香港明年的亚洲影展就行了。”
对於不能去韩国骑脸输出一波,杨澈感到很遗憾,於是喊上剪辑室的伍世贤上了李向东开著的大切诺基前往工作室。
“澈哥,你说的法子可行,好莱坞不仅有一大票洗乾净屁股等著上戏的演员,还有只需要1000美元就能搞定一切手续的职业律师。”
杨澈就很无语:“老伍,你怎么说话变成这个样子嘞?”
伍世贤打了个哈欠:“抱歉,我昨天打了一晚上的远洋电话,跟著那帮美国佬学坏了。”
“不要这样子说嘛,你姥爷好歹是美国人。”
“我姥爷是波斯人。”
“次奥,我说你咋这么像阿三。”
“別骂人啊。”
“哎,你这长相在印度半岛,绝对是婆罗门。”
“也是,波斯人统治过印度。”
“这话说的,印度周边哪个国家没有统治过印度。”
“.......”
两人说贯口一般到了8號院,开车的李向东都听懵了,文化人也太能扯淡了,从好莱坞卖屁股的说到了巴尔干半岛的地缘政治问题。
直到下车后才又说回正题。
“老伍,我是这么想的,我出剧本出钱占70%,你出人张罗这事儿,还有出15%的钱占30%。”
伍世贤顿时急了:“別啊,我哪儿会张罗啊。”
“是执行,走,上楼说。”
等进了办公室,李向东又充当了秘书的职责,给白板前写写画画的两人冲了两杯高碎。
却是杨澈已经画了一个房间,在讲著一个故事。
图案上面的故事名是个英文:《the judging saw》(审判之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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