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霍格沃茨城堡在宵禁后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墙壁上摇曳的火把投下长长的、变幻不定的影子。
德拉科將自己裹在丝绸被子里,却毫无睡意。
白天的慌乱和躲避耗尽了心力,但一闭上眼,梦境中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又爭先恐后地涌现——
十指相扣的触感、教父有力的大腿、还有那近在咫尺、几乎能感受到温度的呼吸……
“梅林啊……”
他把自己更深地埋进枕头,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简直比面对一只巨怪还要让人崩溃。
他辗转反侧,试图清空脑袋里那些“不恰当”想法,但只是徒劳。
德拉科烦躁的坐了起来:
“哦,梅林!也许我需要洗个澡冷静一下……”
。
德拉科刚洗完澡,穿著丝质睡衣,头髮还湿漉漉地滴著水。
他烦躁地把毛巾甩到肩膀上,一整天的心神不寧让他憋了一肚子火。
突然,一阵克制而清晰的敲门声响起。
德拉科嚇了一跳。
“梅林的鬍子!”
德拉科低声咒骂了一句,灰眼睛里满是被惊扰的不悦。
这么晚了是哪个没眼力见的蠢货?
克拉布还是高尔?
或者是潘西又来絮叨那些无聊的八卦?
还是布雷斯那个討厌鬼又来打趣他?
他今天可没心情应付任何人!
他走到床边,语气带著被打扰的不耐,朝著门口低吼:
“谁啊?!滚开,我睡了!”
敲门声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应。
叩、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不急不缓,带著一种固执的规律性。
这让德拉科更加恼火,他烦躁地掀开被子,语气更加不善:
“该死的!宵禁了不知道吗?如果不是什么要紧事,我会让你后悔的!”
他赤著脚,带著一肚子火气走到门边,没好气地猛地一把拉开了房门——
“我说了……”
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
门外,埃德蒙·布莱克静立在那里,身披夜色,冰蓝色的眼眸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如同最深湖底的寒冰,正静静地凝视著他。
德拉科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是教父!
德拉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关门!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要把门甩上,仿佛这样就能將门外这个让他心乱如麻的源头隔绝在外。
然而,埃德蒙的动作更快。
在他用力关门的前一剎那,埃德蒙已经抬起一只手,轻鬆而坚定地抵住了门板。
那力量並不粗暴,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
他甚至没有多看德拉科那惊恐万状的表情一眼,便侧身,以一种优雅而毋庸置疑的姿態,直接从德拉科与门框之间的缝隙“挤”了进来。
“教父!我……”
德拉科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声音乾涩发紧。
埃德蒙没有理会,反手轻轻一带,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
落锁的“咔噠”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却如同惊雷在德拉科耳边炸开,敲碎了德拉科最后一丝侥倖。
进来后,埃德蒙没有说话,也没有停下脚步,他继续向前,朝著德拉科逼近。
德拉科被迫向后退去,心跳如鼓擂,撞得他胸口发疼。
他试图维持镇定,但慌乱的眼神和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
他退后一步,埃德蒙就前进一步,步伐沉稳,黑色的巫师长袍下摆拂过地面,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带著无形的压迫感,將他周身熟悉的雪松冷香瀰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这种无形的压力,让德拉科几乎喘不过气。
后退,前进。
。
“教父,今天已经很、很晚了……”
德拉科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发现乾涩得厉害,
“有什么事情明天……”
他话未说完,小腿后侧撞到了坚硬的床沿,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惊呼一声,狼狈地跌坐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埃德蒙没有伸手扶他,只是停在了床前,居高临下地凝视著他。
他抬手,摘下了龙皮手套,隨手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露出了修长而指节分明的手。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德拉科呼吸一滯,梦里面,就是这双手与他十指交缠。
阴影笼罩下来,带著雪松与古老羊皮纸的冷冽气息,將德拉科完全包围。
“明天?”
埃德蒙重复道,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像无形的丝线,紧紧缠绕住德拉科的心臟,
“我以为,我们之间的问题不需要等到明天。”
他微微俯身,双臂撑在德拉科身体两侧的床铺上,將他困在自己的气息范围之內。
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准的探针,锁定著德拉科无处可逃的灰眼睛。
“告诉我,”
埃德蒙的语调依旧没有什么起伏,但那份压迫感却几乎让德拉科窒息,
“这一整天,你反常的迴避,仓皇的逃离,究竟是为了什么?”
。
阴影將他完全覆盖。
“抓住你可真不容易,”
埃德蒙接著开口,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德拉科。关於你今天,以及此刻,所有不寻常的举动。”
“告诉我,”
埃德蒙的声音压得更低,
“你在躲什么?”
德拉科被困在教父的气息和床铺之间,退无可退,仰视的角度让他感觉自己无比渺小和脆弱。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带著雪松的冷冽气息,几乎將德拉科完全笼罩。
这与梦中那温柔繾綣的感觉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他心跳失序,甚至更加慌乱。
梦境与现实在此刻诡异地交织,教父逼近的脸庞与梦中缓缓靠近的唇瓣重叠,强烈的羞耻和恐慌如同火山般在他体內积蓄,几乎要衝破喉咙。
他张了张嘴,感觉所有的血液都衝上了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没、没什么!”
德拉科几乎是立刻否认,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尖锐,
“我只是、只是最近功课有点多,有点累。对,有点累!”
埃德蒙轻轻挑眉,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累了?”
他重复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嘲讽,
“所以,累到在早餐时见到我要绕道走?累到在走廊上见到我如同见到巨怪?累到连例行的下午茶时间都『忘记』了?”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分。
德拉科被他困在床和他身体投下的阴影之间,退无可退,鼻尖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袍子上沾染的夜晚的凉意,以及那股独属於教父的、令他心慌意乱的冷香。
“我、我不是……”
德拉科语无伦次,脸颊滚烫,大脑一片空白。
他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说“因为我做了一个关於您的荒唐梦,所以没脸见您”吗?
“看著我,德拉科。”
埃德蒙命令道,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德拉科浑身一颤,被迫抬起了头,对上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
如此近的距离,他能清晰地看到教父眼中自己的倒影——
那个惊慌失措、满脸通红的蠢样子。
也能看到教父眼底深处那一丝不解、探究,以及一丝被他迴避行为所刺伤的不悦?
这个认知让德拉科心里猛地一揪。
“我给了你一天的时间,”
埃德蒙缓缓说道,修长的手指抬起,似乎想像往常一样拂过他的发顶,或者捏捏他的脸颊,但最终只是停在了半空,带著一种克制的审视,
“让你整理好情绪,或者想好一个足够合理的藉口。但现在看来,你並没有。”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剥开一切偽装。
“最后问一次,德拉科·马尔福。”
埃德蒙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危险的耐心,
“你到底,在躲什么?”
德拉科的呼吸彻底乱了。
教父的步步紧逼,那几乎洞悉一切的目光,还有內心翻江倒海的羞耻和混乱,几乎要將他逼疯。
他张了张嘴,那句“我梦到您了”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被他死死咬住嘴唇咽了回去。
不!
绝对不能说!
说出来就全完了!
他看著埃德蒙近在咫尺的脸,梦中那张俊美脸庞缓缓靠近、即將落下的吻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闪现,与眼前这张冷峻而带著质问表情的脸庞重叠……
极度的羞窘、慌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交织在一起,衝击著他脆弱的神经。
他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梦?
他也不知道!
他明明那么尊敬教父……
“我……”
德拉科的声音带上了哽咽,灰眼睛里迅速瀰漫起水雾,长睫颤抖著,试图避开那锐利的目光,
“我没有、我只是……”
埃德蒙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耐心地等待著,那沉默比任何逼问都更具压力。
在埃德蒙沉静却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德拉科的眼圈不受控制地红了。
他猛地低下头,带著破罐子破摔的绝望的话语脱口而出:
“因为、因为我梦到您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知道!!”
他喊出了那个折磨了他一整天的、羞於启齿的秘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却又瞬间被更深的恐惧攫住——
教父会怎么看他?
他不敢抬头,只能像个鸵鸟一样,將滚烫的脸颊埋进膝盖,单薄的肩膀因为抽泣而微微颤抖,等待著最终的审判降临。
。
德拉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不敢抬头,不敢去看教父此刻的表情。
是震惊?
是厌恶?
还是、彻底的失望?
等待著他的,会是怎样的审判?
。
埃德蒙撑在德拉科上方的手臂,在那句带著哭腔的话语后,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冰蓝色的眼眸中,原本因被迴避而凝聚的冷意和审视,如同遇到暖阳的冰雪,迅速消融,转而浮现出一种真实的、近乎茫然的困惑。
梦到他了?
就因为这个?
所以他的小王子这一整天魂不守舍、仓皇躲避,甚至在他靠近时露出近乎恐惧的眼神,仅仅是因为一个梦?
埃德蒙的眉头微微蹙起,他完全无法理解这其中的逻辑。
在他的认知里,梦境是虚幻的、无意义的,甚至是潜意识混乱的投射。
无论梦到了什么,都不该成为德拉科如此反常、甚至要疏远他的理由。
他看著眼前把脸深深埋起来,单薄肩膀不住颤抖的少年,那散发出的压抑的、委屈,像细小的针,轻轻扎在他心上。
之前因被躲避而升起的那点慍怒,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的无奈和一种近乎本能的心疼。
他收敛了所有迫人的气势,撑在床上的手臂缓缓收回,直起身。
笼罩著德拉科的阴影散去,但那份属於埃德蒙的、带著雪松冷香的气息依旧柔和地环绕著他。
埃德蒙在床沿坐下,位置离德拉科不远不近,不会让他感到压迫,却又足够传递关怀。
“德拉科。”
他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彻底柔和下来,褪去了所有的冰冷和质问,恢復了平日里只对德拉科才会有的、那种独特的低沉而温和的语调。
德拉科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体颤了颤,却没有抬头,反而把脸埋得更深,仿佛这样就能逃避现实。
埃德蒙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带著纵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恼。
他伸出手,没有去强行扳动德拉科的脸,而是用指尖,非常轻柔地拂开少年额前因为慌乱没有来得及打理的、濡湿的铂金色碎发。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温度很高,显示著少年內心的剧烈动盪。
“只是一个梦而已。”
埃德蒙的声音很轻,带著安抚的魔力,
“梦境光怪陆离,不代表任何现实。它或许源於你近期的压力,或许只是思维的隨机组合。”
他尝试用理性去解释,试图驱散德拉科的羞耻和恐惧。
“就因为梦到了我,所以害怕到要躲著我?”
埃德蒙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委屈,这在他身上是极其罕见的情绪,
“在你心里,我是那么不可理喻,会因为一个虚无的梦境就责怪你吗?”
德拉科还是不肯抬头,闷闷的声音从膝盖间传来:
“……不一样!那个梦……它……”
它太荒唐,太逾越了!
他怎么能对教父產生那种、那种想法!
即使是梦里也不可以!
埃德蒙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鸵鸟模样,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他虽然不完全明白梦境的具体內容,但结合德拉科如此激烈的、混合著羞耻和委屈的反应,大致能猜到那恐怕不是什么寻常的梦,至少,不是关於魁地奇或者魔药课的。
他的小王子,似乎被自己潜意识里编织的东西嚇到了。
这个认知让埃德蒙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奇异的柔软。
“看著我,德拉科。”
埃德蒙再次要求,但这次的声音更加温柔,带著不容拒绝的耐心。
德拉科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慢吞吞地、极其不情愿地抬起了头。
他灰濛濛的眼睛蒙了一层水雾,眼眶和鼻尖都因为委屈和害怕变得红红的。
这副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马尔福小少爷的傲慢,活脱脱一个受了天大委屈、不知所措的孩子。
埃德蒙的心彻底软化了。
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抚摸德拉科泛红的眼角。
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听著,”
埃德蒙凝视著他的眼睛,目光深邃而专注,
“无论你梦到了什么,那都只是梦。还记得我对你的承诺吗?我会保护你,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我不会因为一个虚幻的梦境就改变对你的看法,更不会……因此而生你的气,或者厌恶你。”
他的话语清晰而坚定,带著一种能够安抚人心的力量。
“你不需要为此感到害怕,也不需要躲著我。”
埃德蒙的拇指最后轻轻抚过德拉科微红的耳朵,
“明白吗?”
德拉科怔怔地看著他,教父的眼神是那样温柔而包容,里面没有丝毫他预想中的震惊、鄙夷或失望,只有全然的理解和安抚。
那沉重的、几乎要將他压垮的负罪感和羞耻感,在这目光的注视下,竟然奇蹟般地开始鬆动、消解。
他哽咽著,下意识地微微点了点头,灰眼睛里虽然还残留著水光和迷茫,但那份惊惶失措已经渐渐平息。
埃德蒙看著他乖巧点头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揉了揉德拉科柔软的金髮,动作熟稔而自然。
“好了,时间很晚了。”
埃德蒙站起身,恢復了往常的从容,
“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希望能在办公室看到你准时出现,品尝家养小精灵新研製的柠檬塔。”
他没有再追问梦境的细节,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安慰,只是用最平常的態度,將一切拉回正轨。
这才是对此刻的德拉科最好的安抚。
德拉科看著教父走向门口的背影,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轮廓,心中百感交集。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恢復了寂静。
德拉科缓缓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脸上似乎还残留著教父指尖微凉的触感,耳边迴响著他温柔而坚定的话语。
那个梦似乎依然让人面红耳赤,但好像不再那么可怕了。
他闭上眼,这一次,混乱的思绪似乎平息了许多。
只是心底某个角落,那份关於“梦境”与“现实”的微妙界限,似乎变得有些模糊不清起来。
。
埃德蒙轻轻带上德拉科宿舍的门。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寂静无人的走廊里驻足片刻,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混杂著好笑与无奈的纵容。
就因为他梦到我了?
这个理由简单得让他有些哑然,也让他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
不是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难题,不是被人欺负,也不是对他这个教父產生了真正的芥蒂或不满……
仅仅是因为一个荒诞不经的梦。
他几乎能想像出,他的小王子在醒来后,回想起梦境內容时,那副羞愤欲死、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的模样。
所以才会像只受惊的幼龙,一整天都慌不择路地躲避著他这个“梦中主角”。
埃德蒙摇了摇头,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他缓步穿过寂静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壁炉的余烬映照著他修长的身影,在地毯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他那聪明又骄傲的小王子,是被自己梦里臆想出来的形象嚇到了?
这孩子……到底在梦里把他想像成了什么样子?才会害怕成那样?
埃德蒙几乎能想像出德拉科脑海中构建的画面——
青面獠牙?像那些低劣童话里嚇唬小孩的怪物?
还是三头六臂,如同某些黑魔法古籍中记载的扭曲造物?
又或者是……因为跟他提到了蛇怪,自己去查了资料所以被嚇到了?
还是因为最近跟西弗勒斯研究魔药,幻想出了一个冷酷苛责、比西弗勒斯更加阴阳怪气的“教父”?
或许还在梦里对他施加了某种严厉的惩罚?
毕竟,那孩子最近確实在魔药上花了太多心思,压力不小,而西弗勒斯那张嘴……
埃德蒙无奈,看来近期斯內普对德拉科的“鞭策”有些过火了,以至於压力都投射到了梦境里。
想到德拉科刚才那副委屈又惊慌的小模样。
埃德蒙心里那点因被躲避而產生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无奈和怜爱。
他的小王子,怎么会这么可爱。
竟然因为一个虚无縹緲的梦,就笨拙地想要躲开他,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难道在德拉科的潜意识里,自己会是那种因为一个无心的梦境就责难他、疏远他的人吗?
这个认知让埃德蒙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微妙的酸涩。
他自认已將所有的耐心与温柔都倾注在了这个孩子身上,却没想到,在德拉科心里,他依然可能被塑造成一个会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而冷面相待的形象。
“看来,是我做得还不够好。”
埃德蒙在心底无声地嘆息,带著一丝自我检討。
或许他平日还是显得过於严肃了?
才让这孩子连梦里都绷著一根弦。
不过,无论如何,看到德拉科因为害怕他“可能”的生气而如此慌乱无措,甚至委屈到红了眼眶,埃德蒙確定了一点:
他在德拉科心中的分量,远比他自己想像的还要重。
这种被极度在意的感觉,奇异地取悦了他內心深处某种不为人知的掌控欲和柔软。
“傻孩子……”
他低语了一句,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
埃德蒙整理了一下袖口,恢復了平日里的淡漠神情,迈著从容的步伐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唇角,泄露了他此刻並不如表面那般平静的心情。
他的德拉科,果然还是个需要他细心呵护的孩子。
而这个认知,让埃德蒙·布莱克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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