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前须知:
是好吃的金丝雀!
和自卑埃德蒙。
如果埃德蒙不敢表白会发生什么?
。。。。。
晨光透过高窗上精细的铁艺花纹,在房间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是一间极其华丽的臥室,每一件家具都价值连城,柔软的天鹅绒、光滑的丝绸、闪烁著魔法光泽的银器……
却处处透露著不协调——
窗户被封死,只留通风的缝隙;
房门厚重,外侧传来复杂的魔法锁运转声。
德拉科·马尔福醒了。
他慵懒地伸展身体,铂金色的头髮在深色枕套上铺开,像流淌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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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赤脚下床,丝质睡衣的系带鬆散,露出大片白皙的锁骨和胸膛。
他走到窗前,伸手触碰那些冰冷的铁栏,灰眸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满意的审视。
门锁传来转动声。
埃德蒙·布莱克走进来,手里端著早餐托盘。
他依旧穿著得体昂贵的黑色长袍,冰蓝色的眼眸却不再有往日的清冷疏离,而是沉淀著一种深沉的温柔,以及挥之不去的痛苦。
“早上好,小王子。”
埃德蒙的声音低沉,將托盘放在床边的小几上。
早餐丰盛精致,都是德拉科喜欢的食物。
德拉科转身,倚在窗边,晨光给他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没有立刻走向食物,而是歪著头,打量著埃德蒙,灰眸里闪烁著某种埃德蒙看不懂的光芒——
不是怨恨,不是认命,而是一种……评估?抑或是別的什么。
“今天有覆盆子果酱吗?”
德拉科问,声音带著刚睡醒的微哑,自然得仿佛只是在一场普通的晨间对话。
“有。新熬的,按你喜欢的甜度。”
埃德蒙回答,走到他面前,伸手想抚平他睡乱的头髮,动作却在半空中微微一顿,像是在畏惧这份触碰的资格。
德拉科捕捉到了这份犹豫。
他主动將脸颊凑近埃德蒙的手掌,轻轻蹭了蹭,像只饜足的猫。
然后他抬眼,目光清澈又无辜:
“你陪我吃。”
这不是请求,是要求。
带著点骄纵,理所当然。
埃德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翻涌。
他最终点了点头,沉默地走到桌边坐下。
他没有动自己的那份,只是看著德拉科慢条斯理地涂抹果酱,小口小口地吃著吐司,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得像在表演。
这间华丽的囚室,这个被他强行留在身边的人,是他內心最深处的罪与渴望。
他害怕德拉科恨他,却又无法忍受德拉科属於別人的可能性。
他以为自己是这段扭曲关係的主导者,用锁链和魔法困住了他的光。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看到德拉科如此平静,甚至偶尔流露出依赖,哪怕是假象,他的心就像被放在火上炙烤,又像浸入了蜜糖。
他卑劣地享受著这份独占,又时刻被自卑与恐惧噬咬。
他不敢表白,怕那最后的窗户纸被捅破,会连这扭曲的相伴都失去。
他甚至不敢真正越界,生怕玷污了他心中最珍视的小王子。
於是,囚禁成了他最极致的“靠近”,也成了他自我惩罚的牢笼。
。
时间倒回三个月前。
马尔福庄园的宴会厅衣香鬢影,德拉科·马尔福,魔法界最耀眼的单身贵族之一,被无数目光追逐。
他游刃有余地周旋其间,灰眸含笑,举止无可挑剔,接受著各方的恭维和隱秘的试探。
而埃德蒙·布莱克,作为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和星轨议会的实权者,独自站在阴影里。
冰蓝色的眼眸紧锁著那个光芒四射的身影,指尖几乎要捏碎手中的水晶杯。
他看著一个法国古老家族的年轻继承人殷勤地为德拉科递上香檳,两人相谈甚欢,德拉科甚至对那人露出了一个堪称明媚的笑容。
那一刻,埃德蒙听见了心里某种东西断裂的声音。
自卑如同最顽固的藤蔓,缠绕了他多年。
他见证德拉科从孩童长成青年,那份隱秘的爱意与日俱增,却始终无法宣之於口。
他觉得自己配不上——
过大的年纪、可悲的身份、阴暗的灵魂……
如何能匹配那双总是盛著星光与骄傲的灰眸?
德拉科值得最好的一切,阳光下的、纯粹的、毫无阴影的爱。
而不是他这样,连爱意都裹挟著偏执与阴霾的灵魂。
他只能以教父、以保护者的身份站在他身边,看著別人靠近,心如刀绞,却连上前宣示主权的资格都没有。
宴会结束后的深夜,埃德蒙在书房里灌下了大半瓶火焰威士忌。
酒精灼烧著他的理智,也放大了他心底最黑暗的占有欲。
一个疯狂的计划逐渐成形——
如果他无法以爱人的身份拥有,那么就用最极端的方式留下。
打造一个最华丽的笼子,將他珍视的鸟儿锁在身边。
至少,这样他就不会看到他对別人笑,不会失去他。
他开始秘密布置一切,寻找最隱蔽安全的庄园,叠加最复杂的防护魔法,准备最舒適的囚室……
每一个细节都耗尽心血,既是囚笼,也是他所能想到的最极致的“献礼”。
他並不知道,从宴会厅的阴影到书房的决定,他迈出的每一步,都在某个小狐狸精心计算的轨道上。
德拉科早就察觉了埃德蒙那深沉而痛苦的目光。
八年,足够一个敏锐又骄傲的少年读懂那双冰蓝色眼眸里隱藏的所有——
爱慕、挣扎、自卑,以及那份几乎要將他吞噬的独占欲。
德拉科气恼又委屈。
这个笨蛋!
明明喜欢他,为什么不说?
非要摆出一副隱忍克制的死样子,看著他被那些无聊的傢伙围堵很有趣吗?
他等啊等,从暗示到明示,从故意在埃德蒙面前拒绝別人的邀约到穿著睡衣溜进埃德蒙的书房“请教问题”……
可埃德蒙就像块捂不热的冰山!
最多只是用更加深沉痛苦的眼神看他,然后更严格地保持距离。
傲娇的马尔福少爷受不了了。
既然温和的诱导不起作用,那就来点猛的。
他要逼埃德蒙面对自己的心,哪怕用最极端的方式。
於是,那场宴会上,他故意对那个法国佬笑得格外灿烂。
他知道埃德蒙在看著。
他知道埃德蒙会受不了。他算准了埃德蒙的性格——
极度自卑下的偏执,一旦被逼到绝境,不会选择放手,只会选择最极端的占有。
他在赌,赌埃德蒙对他的爱,足够支撑起一个“囚禁”的决定。
他也算好了退路——
如果埃德蒙真的无动於衷,他也有別的计划。
但显然,他贏了。
当埃德蒙带著一身酒气和决绝的疯狂气息,用带著歉疚与痛苦的复杂眼神看著他,用一个温和却不容抗拒的魔法让他“沉睡”,將他带离马尔福庄园时,德拉科在“沉睡”的偽装下,几乎要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第一步,成功。
。
早餐后,德拉科没有像最初几天那样,或冷漠以对,或愤怒砸东西。
他开始“適应”笼中的生活,甚至展现出一种奇异的“安寧”。
他会要求埃德蒙给他带特定的书,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说或诗集。
他会在午后阳光最好的角落,裹著毯子安静阅读,侧脸美好得像幅画。
他会偶尔抱怨房间太闷,想要某株特定的魔法植物,或者某种顏色的新窗帘。
埃德蒙一一应允。
除了放德拉科离开,他对他有求必应,竭尽所能地满足他,试图用物质和细节的关怀来弥补或者说麻醉自己內心的罪疚。
他看著德拉科似乎渐渐“平静”下来,心中那根绷紧的弦却未曾放鬆,反而越绞越紧。
这份异常的“顺从”,让他更加不安,也更加沉迷。
德拉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在一点点侵蚀埃德蒙的心理防线,用他的存在本身,用这种看似依赖实则掌控的互动,让埃德蒙习惯“照顾他”、“满足他”,让埃德蒙的视线和心神越来越离不开这个华丽的牢笼。
但他不满於此。
埃德蒙只是囚禁他,小心翼翼地维持著表面的“照顾”,却依旧不敢越雷池一步。
没有表白,没有亲密,甚至不敢有过多肢体接触。
这算什么在一起?
小坏蛋开始了下一步计划。
某天下午,德拉科“不小心”打翻了墨水,弄脏了睡衣的前襟。
他皱著眉,当著埃德蒙的面,慢吞吞地解开了睡衣的扣子,准备换一件。
动作不紧不慢,白皙的皮肤隨著衣襟敞开逐渐暴露,锁骨,胸膛……
埃德蒙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转过身,呼吸粗重,耳根泛红。
“我……我去给你拿新的。”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德拉科看著他的背影,慢条斯理地系好扣子,灰眸里闪过一丝不满。
胆小鬼。
。
又一天,德拉科在窗边“睡著了”,书本滑落在地毯上。
埃德蒙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少年蜷在躺椅上,睡顏恬静,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轻柔。
阳光亲吻著他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扇形的阴影。
美好得不真实。
埃德蒙站在原地,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目光贪婪地描摹著每一寸轮廓,爱意与痛苦几乎要將他撕裂。
他缓缓走近,蹲下身,颤抖著伸出手,想要触碰那看起来柔软无比的脸颊,却在最后一厘米停住。
他不敢。
就在他准备收回手时,德拉科忽然“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灰眸蒙著一层水汽,茫然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埃德蒙。
然后,他像是本能地,轻轻握住了埃德蒙悬在半空的手,將脸颊贴了上去,蹭了蹭,咕噥了一句含糊的“埃德蒙……”,又闭上眼睛,仿佛再次睡去。
埃德蒙整个人都僵住了。
掌心传来的温热细腻的触感,像电流窜遍全身。
德拉科无意识的依赖和亲昵,比任何刻意的诱惑都更具杀伤力。
他的心臟狂跳,眼里翻涌著惊涛骇浪。
那一刻,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將人紧紧拥入怀中的衝动。
但他最终还是轻轻抽回了手,为德拉科盖好毯子,近乎狼狈地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后,德拉科睁开了眼睛,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他摸了摸自己刚才贴过埃德蒙掌心的脸颊,嘴角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弧度。
。
转折发生在一个雷雨夜。
闪电划破夜空,雷声轰鸣。
囚室里的魔法灯光似乎也受到了干扰,忽明忽灭。
德拉科“表现”得异常不安,他抱著膝盖缩在床角,脸色苍白,每当雷声炸响,他就轻轻颤抖一下。
埃德蒙进来查看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他心中的保护欲瞬间压倒了一切。
“別怕,小王子。”
他快步走到床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安抚。
德拉科却在他靠近的瞬间,猛地扑进了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將脸埋在他胸前,身体微微发颤。
“埃德蒙……好可怕……”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著细微的哭腔,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受惊的、寻求庇护的少年。
埃德蒙的大脑一片空白。
德拉科的身体柔软温热,带著熟悉的清冽香气,紧密地贴合著他。
他能感觉到德拉科的心跳,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逐渐同步。
所有的理智、自卑、顾虑,在这一刻被怀中人的依赖撞击得粉碎。
他僵硬的手臂慢慢抬起,最终,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力度,小心翼翼地回抱住了德拉科,將他圈进自己的保护范围。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距离,却在此刻,以这样一种方式实现。
“我在这里,没事了,没事了……”
埃德蒙低声哄著,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与颤抖。
他轻拍著德拉科的后背,仿佛他是易碎的珍宝。
德拉科在他怀里,感受著这份迟来的、真实的拥抱,心中那点算计悄然淡去,涌上的是真实的酸涩与渴望。
他在埃德蒙的安抚下渐渐“平静”,却没有鬆开手,反而抬起头,灰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湿润发亮,直直地望进埃德蒙冰蓝色的眼底。
两人的呼吸交织,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埃德蒙,”
德拉科轻声开口,不再是玩味的“教父”,也不是疏离的称呼,而是最直接的呼唤,
“你为什么要关著我?”
埃德蒙的身体猛地一颤,慌乱、痛苦、挣扎。
他想移开视线,却被德拉科的目光牢牢锁住。
“因为……”
埃德蒙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在凌迟自己,
“因为我不能看著你和別人在一起……我受不了,德拉科。”
“为什么受不了?”
德拉科追问,步步紧逼,灰眸锐利,仿佛要剖开他的灵魂。
“……因为我爱你。”
这三个字,终於在极致的压力和情感的衝击下,衝破了埃德蒙多年的心防。
他说出口的瞬间,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却又奇异地感到一种解脱般的痛苦。
他闭上了眼睛,不敢看德拉科的反应,等待著审判,或者更深的厌恶。
“所以……我用最卑鄙的方式留下了你。我知道我不配,但我……”
他的话被一个柔软的触感堵住了。
德拉科吻了他。
不是浅尝輒止,而是带著算计得逞的得意,以及一丝真实的委屈和爱意,吻上了他的唇。
温软的唇瓣相贴,轻轻摩挲,然后试探地深入。
埃德蒙猛地睁大眼睛,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僵在原地,任由德拉科生涩却坚定地亲吻。
那触感如此真实,如此美好,远超他任何一次阴暗的幻想。
他心底那座由自卑和偏执筑起的高墙,在这个吻面前,轰然倒塌。
良久,德拉科才退开少许,两人的呼吸都有些凌乱。
德拉科的脸颊緋红,灰眸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厌恶,没有恐惧,只有得逞的笑意。
“笨蛋。”
德拉科低声骂了一句,手指却抚上埃德蒙的脸颊,拇指擦过他因为震惊而微张的唇角,
“你做了这么多。”
“为什么就是不敢吻我呢?”
“我等这句话,等这个吻,等了多久你知道吗?”
埃德蒙呆呆地看著他,大脑几乎停止运转。
“你以为是你囚禁了我?”
德拉科笑了,那笑容狡黠又明媚,像只终於露出尾巴的小狐狸,
“从你在宴会上盯著我和那个法国佬开始,从你偷偷布置这个地方开始……我就知道了。我在等你行动,埃德蒙。这个笼子,是我默许你建造的。”
他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埃德蒙的鼻尖,气息交缠:
“因为我受够了你的懦弱和逃避。如果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逼你说出真心话,才能让你真正靠近我……那么,我心甘情愿走进这个笼子。”
“但现在,”
德拉科的指尖顺著埃德蒙的脸颊滑到他的后颈,轻轻按住,灰眸里闪烁著命令与诱惑交织的光芒,
“该你兑现承诺了。说爱我,吻我,像对待你的爱人一样对待我。而不是一个你囚禁起来、却不敢触碰的收藏品。”
真相如同惊雷,在埃德蒙脑海中炸开。
原来,自以为是的猎人,早已是猎物精心设计的陷阱中的囚徒。
窗外的雷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
华丽的囚室里,锁链依然存在,但被锁住的,早已分不清是谁的心。
德拉科得到了他想要的吻和告白,他步步为营,终於驯服了他的胆小鬼。
而埃德蒙,心甘情愿地被他的小王子以爱为名,终生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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