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捕捉到了德拉科尾音里那一丝几乎被完美掩饰的颤抖。
不是愤怒的颤抖。
是別的什么。
他太了解德拉科了——
从这孩子还会拽著他袍角撒娇的时候,到如今已经学会用最锋利的马尔福式讽刺武装自己每一寸脆弱的少年。
德拉科从来不怕吵架。
德拉科怕的是被敷衍,被隱瞒,被排除在重要的事情之外。
而他此刻质问的核心,从来不是“你为什么变成豹子”。
是“你为什么觉得不需要告诉我”。
是“我对你来说,到底有没有重要到可以分享秘密”。
以及,那个始终盘旋在德拉科心底、从未真正消散的疑问——
“你是不是其实……没那么在乎我。”
埃德蒙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向前一步,两步,然后在德拉科警惕又困惑的目光中,没有坐上床沿,而是坐到了床边的地毯上。
他的膝盖几乎贴著床架。
他仰起头,与床上居高临下睨著他的德拉科对视。
然后,他伸出手,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握住了德拉科放在被子上的那只手。
德拉科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他垂下眼,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又抬眼看埃德蒙,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埃德蒙没有给他继续武装的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我亲爱的德拉科。”
德拉科的眉毛挑了一下。
“首先,我必须向你懺悔,”
埃德蒙的语气愈发郑重,握住德拉科的手却没有用力,只是稳稳地包裹著。
“——那不是阿尼马格斯。”
德拉科的眉头拧了起来。
“那是魔药事故。一种强制变形药剂,来源是……”
埃德蒙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克拉布上个月收到的一份匿名『礼物』。”
“克拉布?”
德拉科愣住了,声音里的讽刺都忘了维持,
“他怎么可能——”
“有人匿名给他这份药剂,附言说『能帮他实现愿望』。”
埃德蒙的声音平稳,但握著德拉科的手指微微收紧,
“而据克拉布坦白的內容,他最近唯一的愿望是……打败你。”
德拉科的表情凝固了。
“我不知道这是谁的手笔,但那个人的目標,可能是让你在重要场合,当眾出丑,甚至受伤。”
埃德蒙看著他,眼神沉静,
“所以我截下了那份药剂,打算研究它的成分和破解方法。”
他顿了顿,难得地露出一个带著自嘲意味的苦笑:
“然后我在研究时,不慎接触到了它挥发的蒸汽。不是口服,不是直接接触——仅仅是吸入。”
“它的生效途径比我预想的更狡猾。等我察觉到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
德拉科沉默地听著,嘴唇抿成一条线。
“於是我变成了那样。”
埃德蒙说,
“並且,无论如何尝试,都无法变回人形。”
他轻轻嘆了口气,那声嘆息里有太多无奈和后怕:
“我当时唯一庆幸的是,你不在那里。”
德拉科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些小插曲,但是我答应了別人要保密,並且並不影响我对你的真诚,所以没有敘述。”
埃德蒙略一停顿,非常丝滑地隱去了关於斯內普的部分,
“再然后,”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我突然很想见你。”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