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觉得自己可能得罪了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
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最近,他被卷进了一连串完全超出预期的事务里。
首先是那瓶神秘药剂。
埃德蒙在办公桌前坐下,面前摊著一叠厚厚的检测报告。
斯內普的初步分析已经出来了——
那瓶药剂如果被饮用,哪怕只有极微量,也足以让一个巫师保持动物形態长达数十年。
数十年。
埃德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眼里闪过杀意。
而那个人的目標,是德拉科。
他想起克拉布那张茫然的脸——
“就是突然出现的,说能帮我实现愿望……我真的不知道是谁!”
不知道是谁。
一个能在霍格沃茨来去自如、精准找到最容易被利用的棋子、还能有一瓶危险药剂的人。
埃德蒙垂下眼。
这件事,他会查到底。
。
更麻烦的是,他还没处理好斯內普那边的事。
因为自己拿过去的神秘药剂,斯內普跟著一起被强制变形。
埃德蒙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那条蛇在圣诞节后就不见了。
他没问,斯內普也没说。
但这不代表斯內普忘了。
“布莱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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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一如既往的阴冷滑腻,带著不怀好意。
埃德蒙抬起头。
斯內普站在门口,黑袍滚滚,脸色比平时更阴沉几分——
“决斗俱乐部在你的运作下终於要重见天日,也许这正是一个决斗的好机会。”
斯內普忽然说。
埃德蒙愣了一下。
“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要和你决斗。”
斯內普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相信布莱克不会愚钝到追问我『为什么』。”
埃德蒙看著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报復?
还是决斗后这件事翻篇了的信號?
“……好。”
他最终说。
斯內普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没有回头:
“不该你操心的事情別问。”
然后他就消失了。
埃德蒙坐在那里,盯著空荡荡的门口有点想笑。
行吧。
不问。
。
然而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
第二天,弗立维教授兴高采烈地堵住了他。
“埃德蒙!听说你要和西弗勒斯决斗?”
弗立维眼睛亮得惊人,那种兴奋感几乎要溢出来。
埃德蒙张了张嘴,想解释这不是什么正式活动,只是——
“我也要!”
弗立维挥舞著魔杖,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你不能厚此薄彼!我也要和你决斗!我曾经还获得过国际决斗冠军嘞!”
忽然弗立维似乎想到什么又扭扭捏捏的表示:
“当然,如果你觉得太麻烦了......”
埃德蒙:“......”
看著这个小个子教授一脸期待的样子,他能说什么?
“好。”
弗立维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走了,留下一串“我要去准备”的碎碎念。
埃德蒙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这个新学期,可能比他想像的更难熬。
但刚走到门口,弗立维又忽然停住,转过身来。
“对了,埃德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小跑回来,踮起脚尖放在埃德蒙的桌上。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泛著银灰色的微光,表面刻满了细密的、完全看不懂的纹路。
那纹路不像是巫师惯用的符文。
“这是?”
埃德蒙抬起头。
“彩头。”
弗立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不能让埃德蒙白白跟我决斗呀。”
他伸出短小的手指,在那块金属片上轻轻点了点:
“妖精造的东西,一个老朋友送的,我一直捨不得研究。现在——”
他朝埃德蒙眨眨眼:
“贏了我,它就是你的了。”
埃德蒙看著那块金属片,又抬头看向弗立维,
“我会认真对待的。”
弗立维满意地点点头,这次真的走了。
。
消息继续发酵。
三天后的教授休息室,麦格教授端著茶杯,状似无意地开口:
“听说你们要搞一场教授决斗?”
埃德蒙的羽毛笔顿了一下。
“……不是『搞』,是——”
“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麦格打断他,语气里带著那种“我在帮你”的篤定,
“正好给学生们做个示范。决斗规则,礼仪,咒语的正確使用方式——让他们看看真正的巫师是怎么决斗的。”
她顿了顿,看向埃德蒙:
“就做一场观赏赛吧。让所有学生都来观战。看完之后,决斗俱乐部就可以正式开门了。”
埃德蒙沉默了几秒。
“……您是认真的?”
“我很认真。”
麦格说,嘴角却微微翘起一个弧度,那是她很少露出的、近乎促狭的表情,
“而且,你不觉得这比让学生们自己去摸索规则更有意义吗?”
埃德蒙看著她的表情,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想看。
麦格教授,也想看他们决斗。
“好。”
他说,声音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
麦格满意地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喝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
等麦格离开去上课之后,斯普劳特教授端著一个花盆走了进来。
“埃德蒙!”
她的声音洪亮而热情,脸上带著那种刚收穫了好消息的喜悦,
“原来你在这!”
她把那盆植物往桌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你上次托我研究的那个项目有眉目了!”
埃德蒙顿了一下。
那个项目——金苹果树。
那是他打算送给德拉科的礼物。
一个真正的、能结出金色苹果的魔法树。
不是用变形术做出来的装饰品,是能在马尔福庄园里生根发芽的树。
他找了很久,没有找到合適的。
后来他想起斯普劳特教授霍格沃茨的草药学权威,没有谁比她更懂植物。
於是他委託了她。
当然,不是让她打白工。
项目经费、研究资源、必要的材料採购,全都走的正式委託渠道,手续齐全,记录清晰。
“进展怎么样?”
他问。
斯普劳特笑得更灿烂了。
“很好!非常好!”
她指著那个花盆,埃德蒙这才注意到,那里有一株小苗,叶片上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泽,
“这是我根据古代文献找到的一个变种,和传说中的金苹果树有亲缘关係。虽然它结的果子不是纯金的,但——”
她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秘密:
“我已经找到了嫁接的方法。再给我半年,不,四个月,我就能给你培育出一株真正的金苹果树苗。”
埃德蒙看著那株小苗,眼里有闪过温柔。
“谢谢你,波莫娜。”
“別客气!”
斯普劳特摆摆手,
“难得有这么有意思的研究项目。对了——”
她看向他:
“听说你要和西弗勒斯、菲利乌斯决斗?”
埃德蒙点了点头。
“那我可得来给你们加油!”
斯普劳特说,
“你放心,我不会偏心的——每个人我都加油!”
她笑著拍拍那盆小苗:
“等决斗结束,我要告诉你更多进展。”
说完,她就带著她的宝贝花盆斗志昂扬的走了。
。
与此同时,埃德蒙的调查也在继续。
药剂那条线走得很慢。
克拉布提供的信息太少,那瓶药剂本身能查到的只有成分,没有来源。
但另一条线,却意外地有了进展。
关于波特的谣言。
上学期那个说波特几人“给巴克比克餵了东西导致课堂事故”的谣言,埃德蒙记得。
麦格后来在礼堂公开澄清过。
那个散布谣言的学生最终被麦格找到。
但在被麦格约谈后,他依然坚持:
“我没有说谎。”
“那是我亲眼看到的。”
埃德蒙当时只是略知一二,没有深究。
但现在,想起这件事,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一个学生,坚持自己“记得”,但这个所谓的“记得”却漏洞百出。
而麦格已经公开澄清过,並表示不会追究,按照常理,他会承认自己听错了或者记错了才对。
但他没有。
他依然坚信自己“记得”那些话。
就像……
埃德蒙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眯起。
事情真的是那样一样。
或者说,在他的认知里,那就是“事实”。
认知...记忆...
是记忆出现问题了吗?
他想起了洛哈特。
那个被他打发去研究记忆魔法的,曾经风光无限的“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获得者”。
不知道他的研究怎么样了。
记忆修改,记忆混淆,记忆固化——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谁能搞清楚这些问题,那一定是洛哈特。
毕竟,他在这方面,是“专家中的专家”。
药剂的来源。针对德拉科的阴谋。那个坚持自己“没错”的学生。
这些事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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