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没有把温特斯带去办公室。
他不想让那个人的气息污染德拉科待过的地方。
他隨便选了一间偏僻的空教室。
温特斯被扔在教室的地上。
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是骨裂咒的后遗症,埃德蒙故意留著的,让他记住疼。
邓布利多在观察。
埃德蒙没有看他。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温特斯身上。
那个红头髮的男孩正蜷缩在地上,呼吸急促,眼睛盯著地板,肩膀时不时抽搐一下,看起来可怜极了。
埃德蒙不觉得他可怜,只觉得这人烦躁可恨。
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沉默在教室里蔓延。
一分钟。
两分钟。
温特斯的呼吸越来越不稳。
他开始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这沉默。
埃德蒙要的就是这个。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他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星期几。
温特斯抬起头。
他的脸上还掛著泪痕,眼眶通红,嘴唇发白。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委屈和无辜,像一只被猎人逼到墙角的小鹿。
“布莱克教授,”
他的声音沙哑,
“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邓布利多轻轻咳了一声。
“埃德蒙,”
他的语气温和,
“也许我们应该先问清楚——你是怎么注意到他的?为什么从一开始就盯著他?”
埃德蒙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不想回答邓布利多这显然没什么用的问题。
“他有问题。”
埃德蒙简短地说。
“什么问题?”
“感觉。”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秒。
“感觉。”
他重复道,语气里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作为一个负责任的教授,你会仅仅因为『感觉』就对一个学生动用魔咒——”
邓布利多试图给埃德蒙戴高帽,唤醒他的良知。
“他攻击德拉科的时候,你看到了吗?”
埃德蒙打断他,转过头,眼睛直直对上邓布利多的目光。
邓布利多没有迴避。
“我看到了一道光芒。”
他说,
“但我不能確定是谁发出的。”
“我在施法之前就已经在盯著他。”
埃德蒙说,
“他今天一整天都在找机会。你以为我是隨便选的位置?”
“我今天没有站在德拉科身边,就是因为那个位置能同时看到德拉科和他。”
邓布利多没有回应。
他看著埃德蒙,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湖。
“你很在乎德拉科。”他说。
“是。”
“在乎到——”
邓布利多顿了顿,
“可以为他做任何事?”
“是的。”
埃德蒙的眼睛微微眯起。
“所以你想说什么?”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嘆了口气,像是想到了什么过往。
。
温特斯在地上抽泣了一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僵持。
埃德蒙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
被邓布利多乱七八糟的怀疑了一番,他已经没有耐心了。
“摄神取念。”
他的魔杖已经抬起来,指向温特斯——
“埃德蒙。”
邓布利多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
他上前一步,挥手制止了埃德蒙。
“摄神取念对一个孩子的影响,你比我清楚。如果他的灵魂受损——”
“他想杀德拉科。”
埃德蒙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的灵魂,关我什么事?”
“或者换一句更准確的话说,在他想要对德拉科不利的那一刻他就该死了。”
邓布利多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关真相的事。”
他说,
“如果他死了,疯了,或者变成一具空壳——你怎么知道他背后还有没有人?你怎么知道他一个人能做到这些?”
埃德蒙的手顿住了。
邓布利多说到了埃德蒙的软肋上。
这是他最担心的事:
一个一年级的学生,无杖施法,撕裂空间,潜伏这么久——
如果他背后还有人呢?
如果这只是个开始呢?
德拉科的安全,需要一个完整的答案。
他的魔杖缓缓放低了一点。
但他没有收起来。
“你有什么办法?”他问。
邓布利多沉默了。
他当然有办法。很多办法。
温和的,缓慢的,需要时间的那种办法。
。
但现在这种情况——
“他没有我有。”
一个阴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西弗勒斯·斯內普大步走进教室,黑袍滚滚。
他手里拿著一个水晶瓶,里面装著吐真剂。
邓布利多的眉头微微皱起。
“西弗勒斯……”
“你反对摄神取念,也反对吐真剂?”
斯內普站定,冷冷地看著他,
“邓布利多,我们没时间等你那些『温和的手段』。这个孩子——”
他用魔杖指了指地上的温特斯:
“——刚才居然在別人巫师决斗的时候发起攻击。你觉得他没有任何坏心思,仅仅是想要恶作剧吗?在那么多人面前?”
邓布利多沉默了。
斯內普转向埃德蒙,把吐真剂递给他。
“三滴就够了。太多会伤脑子。”
埃德蒙接过瓶子,其实有些不满。
自己本想在摄魂取念的时候,顺势给这个该死的人一点小教训,但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邓布利轻轻嘆了口气,背过身去,用沉默代表同意。
埃德蒙才不管他同不同意,蹲下身,一只手扣住温特斯的下巴,强迫他张嘴。
。
药剂灌下去后,满室沉默。
五秒。
十秒。
温特斯的眼睛开始变得空洞。
他的身体软了下去,不再颤抖,不再挣扎,软软地瘫在地上,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
埃德蒙站起身,退后一步。
斯內普站在他身侧,魔杖微举,隨时准备应对意外。
“你叫什么?”
埃德蒙问。
“普伦德雷·温特斯。”
声音平板,没有情绪。
“你想对德拉科做什么?”
“让他消失。”
邓布利多的眼睛微微睁大。
埃德蒙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你有支持者,或者有人指使你吗?”
“没有。”
“为什么要他消失?”
温特斯沉默了一秒。
吐真剂的作用下,那一秒显得格外漫长。
然后他开口,声音依旧平板,却让整个教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因为...”
“...埃德蒙,”
“是我的。”
斯內普皱起眉头,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
温特斯的表情变得狰狞,像是在和吐真剂做对抗——
吐真剂作用下还能挣扎,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可惜,刚刚埃德蒙使用的剂量显然不是正常的剂量,所以他的眼睛依旧空洞。
“马尔福……碍眼。”
“埃德蒙对他很好。”
温特斯说,
“对他笑,还保护他……”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即使在吐真剂的作用下,也能听出那语气里的扭曲:
“埃德蒙不可以对別人笑。”
斯內普在旁边冷冷地开口:
“一个疯子。”
吐真剂不会说谎。
至少,不会轻易说谎。
按照温特斯的回答很难让人怀疑他不是个疯子。
“你背后还有谁?”
“没有。”
温特斯说,
“我一个人。”
“是你修改了迪安·托马斯的记忆?”
“是。”
“为什么?”
“为了让波特怀疑马尔福,我可以借波特的手让马尔福消失。”
邓布利多有些不能理解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十一岁孩子的脑子里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埃德蒙受不了了,立马甩了三个骨裂咒降降火。
邓布利多刚想劝劝埃德蒙,埃德蒙立马把矛头对准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你现在还觉得我的感觉离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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