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睡醒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唔”了一声,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然后他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刚刚那里是不是有一扇门?』
『那里之前有一扇门的吗?』
德拉科猛地睁开眼。
他保持著把脸埋在枕头里的姿势,只把眼睛露出来,斜斜地往墙的方向瞟了一眼。
那里確实有一扇门。
一扇他从来没见过的门。
深色的木门,门把手是古铜色的,上面还刻著一些他看不懂的纹路。
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立在他臥室的墙上,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儿。
德拉科眨了眨眼。
门还在。
他又眨了眨眼。
门还在那儿,纹丝不动。
德拉科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坐起身,盯著那扇门看了一会,確实是一扇多出来的门。
他確定自己没有梦游,这里是自己的寢室没错。
他也確定自己昨天晚上睡觉前,这面墙上什么都没有。
霍格沃茨城堡应该不会在一夜之间凭空长出一扇门的...吧?
就算长,也应该长在公共休息室,而不是他的私人寢室。
所以这玩意儿是哪来的?
德拉科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念头。
恶作剧?
谁胆子这么大,敢在马尔福的寢室里动手脚?
不想在霍格莫德混了?
不对。
万一是有人想害他呢?
万一一打开门,里面冒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毒气?诅咒?一群发狂的蒲绒绒?
德拉科的表情凝重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往床边挪了挪,保持著一个隨时可以缩回被子里的姿势。
伸手从床头柜上摸到一个杯子。
瞄准。
扔。
杯子砸在门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滚落到地上。
德拉科等了一会,什么都没发生。
门还是那扇门,安静地立在那儿,纹丝不动。
德拉科又等了一会,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他的胆子大了一点。
他掀开被子,下床,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朝那扇门挪过去。
每一步都走得很轻,隨时准备掉头就跑。
走到距离门还有两步远的地方,他停住了。
『似乎安全?』
伸出魔杖。
戳。
魔杖尖端抵在门板上,轻轻戳了一下。
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德拉科盯著那扇门,又戳了一下。
又戳了一下。
门安安静静地任由他戳,像个无辜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老实人。
德拉科的腰板瞬间直了起来。
『本少爷刚才只是在谨慎行事』
他收回魔杖,清了清嗓子,不屑的扫了一眼那扇门。
『哼,不就是一扇门吗。能有什么危险的。』
他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通讯水晶,敲了敲发起通讯。
“埃德蒙,”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仿佛只是在叫人来吃早餐,
“来我寢室一趟。”
“快点,最好下一秒就到。”
他承认自己有点故意的成分。
通讯水晶又不是飞路网,哪能说出现就出现?
他就是想逗逗埃德蒙。
他把通讯水晶往床上一扔,转身准备去拿袍子。
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德拉科回过头。
埃德蒙正从那扇诡异的门里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整理袖口,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自家客厅散步。
“你叫我?”
他问。
。
德拉科的脑子空白了整整三秒。
他保持著转身的姿势,手里还攥著刚拿起来的袍子,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
埃德蒙不可能从他寢室的门里走出来。
这扇门之前不存在。
埃德蒙也不可能“正好”在“下一秒出现”。
这太巧了。
巧得像是有人故意安排。
巧得像是有人假扮成埃德蒙,来接近他。
德拉科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然后他猛地扔下袍子,抓起魔杖,直直地指向埃德蒙。
他盯著埃德蒙,眼睛眯起,杖尖指著对方的胸口。
“別动!”
埃德蒙挑了挑眉,停住脚步。
仔细看可以发现德拉科的魔杖尖微微发抖,但他的声音很稳:
“你是谁?埃德蒙在哪儿?为什么变成埃德蒙的样子?这扇门是你搞的鬼?”
德拉科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另一只手伸向床头柜,摸出一个银色的喷雾瓶。
“复方汤剂特效解剂,”
他晃了晃瓶子,语气里带著一丝得意,
“斯內普教授认识吗?这可是魔药大师特製升级版,你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才怪!』
下一秒,德拉科就对准埃德蒙的脸,毫不犹豫地按下喷头。
“嗤——”
细密的雾气笼罩了埃德蒙的整张脸。
埃德蒙闭著眼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承受著这突如其来的“洗礼”。
水珠顺著他的鼻樑滑下来,滴在他的袍子上,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他没有变形。
没有反应。
两人僵持了一会,什么都没有发生,除了本来整洁的埃德蒙变得狼狈了不少。
埃德蒙睁开眼,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警惕性很高,非常好。”
埃德蒙开口,声音平静。
德拉科的魔杖垂下来一点,但还是没完全放下。
“但是,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可以先甩一个束缚咒。”
埃德蒙继续说,
“把人控制住,再慢慢验。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这话一出来,德拉科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忽然鬆了一大截。
因为只有埃德蒙会说这种话。
不是“你怎么能怀疑我”,不是“快把瓶子放下”,不是任何正常人会有的反应。
是“你做得很好”,然后引导自己“也许这样做可以更好”。
是那种理所当然的把德拉科放在所有东西前面的態度。
德拉科放下魔杖。
“真的是你?”
他问,语气里还带著疑惑。
埃德蒙点了点头。
德拉科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把喷雾瓶往床头柜上一扔,整个人往床上一瘫,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嚇死我了。”
他说,语气懒洋洋的抱怨,
“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假扮你,要来害我呢。”
埃德蒙走到床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做得很好。”他说。
德拉科瞥了他一眼,嘴角翘了翘。
然后他忽然想起什么,坐起来,指著那扇门。
“所以那到底是什么?你怎么从那儿出来的?这门什么时候有的?我怎么不知道?”
埃德蒙顺著他的手指看向那扇门。
“这是有求必应屋的门。”
他说。
德拉科愣住了。
“有求必应屋?”
埃德蒙点头:
“我现在有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权限。可以让有求必应屋在需要的时候,在任何有墙壁的地方开门。”
他顿了顿,看著德拉科:
“我把权限分享给你了。以后你想用它,直接想就行。”
德拉科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看看那扇门,又看看埃德蒙,又看看那扇门。
“斯莱特林就算了,”
他忽然说,
“为什么拉文克劳的权限你也有?”
埃德蒙没有回答,只是故作神秘的笑了一下。
德拉科盯著那个笑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事瞒著他?
但那个念头只闪了一秒,就被另一个念头盖过去了。
“等等,”
他皱起眉头,
“我有拉文克劳的冠冕,我有斯莱特林的吊坠盒......所以,为什么我没有权限?”
他的语气开始变得愤愤不平:
“凭什么你有?那可是我的宝物!我的!”
埃德蒙看著他这副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我的就是你的。”
“想要什么权限,我开给你。”
德拉科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著埃德蒙,那双灰色的眼睛闪了闪,又闪了闪。
那一瞬间,德拉科的小脑瓜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最终他移开目光,摆了摆手。
“算了,”
他说,语气恢復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要这鸡肋的东西干什么。”
他又往床上一倒,用后脑勺对著他:
“没意思。”
“德拉科,你让我下一秒过来,我下一秒就真的过来了,难道没有什么奖励吗?”
德拉科又翻身坐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向埃德蒙,
“奖励?”
“好吧好吧,奖励你和我一起去礼堂吃早餐可以吗?”
哼了一声,然后开始驱逐埃德蒙。
“行了我要换衣服了,你快点退下吧,我一会正好用这扇门去你办公室,试试看到底好不好用。”
埃德蒙觉得有点奇怪,
“居然不想直接去礼堂嚇所有人一大跳吗?”
德拉科瘪了瘪嘴,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己还怎么偷偷摸摸干坏事?
“拜託,这么厉害的东西没必要搞得人尽皆知吧?”
“还是说?”
话音一转,德拉科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有点事情就要昭告天下的花孔雀性格?”
“咳咳,怎么会呢?”
埃德蒙警铃大作,立马转移话题,
“西弗勒斯的这个药剂的味道要清洗一下,我就先走了,一会见。”
说完不等德拉科反应,立马跑路。
德拉科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哼哼,我还治不了你了?还跟我要奖励。”
“*********,**”
高兴的德拉科嘟囔了一句什么,哼著歌开始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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