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不是个喜欢为难自己的人。
这一点,从他小时候学魁地奇就能看出来。
他不喜欢体能训练,就玩魁地奇。
他从来不会在一件事上死磕,磕不动就换条路,条条大路通马尔福庄园。
所以,当他发现自己控制不了月亮的时候,他果断放弃了。
月亮爱圆不圆,爱缺不缺,满月爱来不来。他管不了天,还管不了地吗?
第二天一早,德拉科就把那些关於月球引力、魔力潮汐、天体运行轨跡的笔记推到一边,重新铺了一张乾净的羊皮纸。
斯內普正在往坩堝里加神秘材料,看到他这个动作,抬了一下眼皮。
“月亮研究放弃了?”
“月亮不听话。”
德拉科哼哼两句,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下了第一行字——狼人变身机制研究,
“我还是研究狼人吧。”
斯內普的大鼻子对此表示不屑,他低下头,继续搅他的魔药。
德拉科用上巴把羽毛笔顶起来,盯著羊皮纸上那行字,盯了一会儿,然后在下面画了一个问號。
狼人变身的时候,身体里发生了什么?这个问题太大了。
他想了想,把问號划掉,换了一些更具体的问题——
狼人变身的时候,魔力是怎么分布的?哪个部位先变?哪个部位后变?魔力浓度最高的地方是不是变身最剧烈的地方?
卢平今天不在,被安排去农场里打黑工了。
“教授,”
德拉科转过头,看著斯內普,
“巫师界有没有能监测魔力分布的仪器?”
“如果你是指会闪烁五顏六色光芒用来预警病人状態的东西,那我想那是圣芒戈医师都会学习的检测咒语,並不需要仪器”
“那能监测魔力浓度的呢?”
斯內普思考了一下,
“没有。”
德拉科的眉头皱起来了。
他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开始画草图。
画完,端详了一会儿,又加了一个记录装置,他拿著这张草图,走到自己的工作檯前,开始动手做。
他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做出了一个圆盘形状的东西。
“真是感人肺腑,马尔福先生花了半天做出一个可以代替检测咒的东西,为帮圣芒戈的医师减轻负担做出伟大的贡献。”
德拉科把圆盘扔到桌上,自己生胖气。
『没事噠没事噠,斯內普教授说话不好听自己也不是头一天知道了。』
他思考了一会,果断的拿起通讯水晶,敲了敲。
“埃德蒙。”
通讯水晶那头很快传来埃德蒙的声音,
“德拉科?怎么了?”
“我需要一个能监测魔力分布的仪器。”
德拉科理所当然,自己可是在做正事,埃德蒙应该配合自己,
“要能显示魔力浓度,能记录变化曲线,最好还能出图。”
“我做了,做不出来。”
最后一句话或多或少带了点委屈。
埃德蒙琢磨了一会儿。
“三天。”
德拉科靠在椅背上,把腿翘到桌上。
“三天太久了。两天。”
“两天做不出来。”
“那你现在就开始做,两天后的这个时候我就要。”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我想你了。早点来。”
“好吧,两天后见。”
。
两天后,埃德蒙准时来了。
“试试看。”
埃德蒙说。
德拉科把感应贴片贴在他的太阳穴、手腕、脚踝和胸口。
卢平被他贴得像一只被绑住的研究用小白鼠,没敢动,谁知道这仪器多贵。
德拉科按下启动键,显示屏亮了。
几条曲线开始跳动,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黄色的。
德拉科盯著那些曲线,嘴巴张著,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是——魔力分布,你真的做出来了?”
他的声音发飘。
埃德蒙站在他身后,低头看著显示屏。
“从目前的数据来看,他的魔力分布很均匀,没有异常。”
德拉科看著那些平稳的曲线,眉头皱了一下。
“现在不是满月。等满月的时候再测。”
他转过头,看著埃德蒙,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你怎么做到的?这个精度......”
埃德蒙压了压德拉科头顶翘起的一撮毛,
“我是大人。”
德拉科“哼”了一声,
“哦~可靠的大人。”
......
接下来的几天,德拉科又有了新的想法——如果把狼人的毛孔堵住,长不出毛来,狼人还能变身成功吗?
这个想法一出来,他就停不下来了。
他需要研究狼人的毛囊分布,好麻烦的样子,於是他又拿起通讯水晶,敲了敲。
“埃德蒙,我需要一个能检测毛囊分布的仪器。能显示毛囊密度,能分析毛髮结构。”
“你来做的时候,顺便带点栗子糕。上次那个栗子糕好吃。”
通讯水晶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嘆息。
“好。”
后来这台毛囊检测仪被卢修斯借走了,他说要用来研究一下为什么自己的髮际线最近有点往后移,当然这是后话了。
......
经过多次实验,德拉科和斯內普得出了一个初步的结论:
狼人在变身的时候,身体里的魔法元素会被转化为生长材料,最终变成骨头、皮毛和肌肉。
那些由魔力形成的骨头和皮毛格外坚韧,这也是为什么魔咒几乎不对狼人起作用的原因——
普通的咒语打在那些由高浓度魔力凝聚的组织上,就像水泼在石头上,根本渗不进去。
“如果可以阻止这种转变,是不是就能遏制狼人变身?”
“理论上,可以。但每个巫师长得不一样,施咒习惯也各不相同,体內元素的运动轨跡也会有差异。你的魔力监测仪只能显示浓度,不能显示流动路线。所以你不知道怎么阻止这种变化。”
德拉科知道斯內普说得对,他已经卡在这个问题上好几天了,他觉得自己已经走到了一个死胡同,前面是一堵墙,墙上写著“此路不通”。
他当然不想撞墙,他又不傻,可是怎么绕过去呢?
......
埃德蒙是在一个周末的傍晚来的。他没有提前打招呼,直接推开了实验室的门。桌上摊满了羊皮纸,画著各种符文和线路图,有几张掉到了地上,被踩了几个脚印。
德拉科睡得很沉,呼吸又轻又慢,虽然外表整洁,但是不难看出主人的萎靡,不应该出现在德拉科脸上的黑眼圈,昭示著他的疲惫。
埃德蒙弯下腰,把德拉科脸上那根垂下来的头髮拨到耳后。德拉科没有醒,只是皱了皱眉,把脸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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