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零番队存在的真正目

    如果这灵米一旦育种成功、推广种植，整个护廷十三队的死神日常吃的米饭都能变成灵米。
    不需要曳舟桐生亲自出手，不需要任何额外成本，只要把种子播下去、等它长出来、煮成饭吃掉就行了。这意味著一支军队能从日常饮食中获得持续而稳定的灵压强化，细水长流，积少成多。
    “总感觉我们搞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沈亿喃喃自语。
    穿越前当观眾的时候，他其实没怎么细想过零番队的设定，但穿越后亲身经歷了尸魂界的运转，再看零番队的选拔机制，总觉得隱隱有些不对劲。
    零番队的挑选原则是“为尸魂界创造了意义重大的事物”——换句话说，就是做出巨大贡献的人。
    这乍一听好像很合理，有功劳的人理应得到更高的地位和荣誉。
    可问题是，零番队真正的职责是什么？
    是守护灵王，是充当灵王这个维繫三界平衡的楔子的最后一道防线。既然是守护者，那肯定要挑选最强的人来担任才对，而不是挑贡献最大的人。
    这就像一个国家挑选保家卫国的精锐部队，不从身强力壮的战士里选，反而把文职人员和科学家拉去打仗——是，没错，一个天才科学家能抵得上千军万马，科研成果能让整个军队的战斗力翻上好几倍，可你让他亲自上战场跟敌人拼刺刀，这不是神经病吗？
    就比如眼前这位曳舟桐生，作为队长，她的实力固然不错，但在护廷十三队里也就算个中等水平。她能晋升零番队，全靠的是“暂时灵魂”这项开创性技术，而不是因为她有多能打。
    漫画里二枚屋王悦有高光，动漫里千手丸也有高光，唯独她，基本属於主角变强的工具人兼背景板。
    想到零番队的其他成员，沈亿又联想起他们对尸魂界的贡献。
    二枚屋王悦的斩魄刀、修多罗千手丸的死霸装、麒麟寺天示郎的医疗温泉——这些技术放在刚诞生的时候，无一不是足以改变尸魂界格局的开创性发明。
    可自从它们的创造者被升为零番队之后，这些技术就再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步。
    斩魄刀依旧是那把斩魄刀，始解卍解全靠死神自己琢磨，而绝大多数死神甚至都不知道手中的斩魄刀是由复数大虚打造而成的，连自己刀的本质都不了解，何来卍解？
    死霸装就更不用说了，虽说官方说法是具备相当强的抗衝击和抗斩击能力，能够良好地传导死神的灵压，不会阻碍战斗动作。
    可实际上在实战中死霸装根本没有表现出什么防御力，连一只普通的虚都能隨意撕裂它，死神该被咬死还是会被咬死，该被一刀攮死还是会被一刀攮死，这件黑色的布料对死神的增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至於黑崎一护那件能自我修復、越完整灵压越强的死霸装——那玩意儿根本不是死霸装，那其实是灭却师的静血装，至少是融合了灭却师之力的死霸装。
    反倒是浦原喜助创建的技术开发局，在短短一百多年时间里就彻底改变了死神的日常。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传令神机，在这玩意儿出现之前，死神们千年以来用的都是地狱蝶。
    这种灵子生物说白了就是信鸽，优点是方便高效，能通过灵压准確找到收信人，但它只能单向传递信息，没有实时交互能力。一旦遇到紧急情况，等蝴蝶飞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为什么这些能改变尸魂界的创造者，偏偏在被升为零番队之后，他们的技术就通通停滯了？
    一个更大胆的推测在沈亿脑海中逐渐成型：零番队的存在，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嘉奖创新，而是为了阻止创新。
    说白了，零番队存在的真正目的是把那些有可能撬动尸魂界根基的天才人物从歷史舞台上挪开，让他们去当灵王的守护者，然后以“保护灵王”的名义將他们与世界隔绝。
    眼和尚兵主部一兵卫虽然不是当年背刺灵王的五大贵族之一，但他同样是那场阴谋的旁观者和默认者，后来更是成了灵王的守护者，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正义、不是公平、不是进步，而是稳定。
    他绝不允许已经维持了千年的平衡再出任何变化，原剧情里他甚至明摆著说过：如果灵王无法再充当楔子，那就让黑崎一护成为下一位灵王。
    从观眾的角度看，蓝染和友哈巴赫是反派，这没错。
    但蓝染杀的人可能还没卯之花烈当年多呢，那位初代剑八可是货真价实的空前绝后的大恶人，一路杀穿了整个尸魂界的乱世。
    蓝染和友哈巴赫之所以会成为尸魂界的敌人，最大的因素不是他们杀了多少人、做了多少坏事，而是他们想改变这个世界——蓝染不愿意让一个虚假的王佇立在高空，友哈巴赫更不愿意让自己的“父亲”成为一个可悲的傀儡。
    而如果把视线拉回来再看黑崎一护，他的立场其实非常微妙。
    黑崎一护人如其名，他想要的是保护他想保护的人，至於尸魂界、虚圈、地狱，死神、灭却师、完现术者这些阵营之间的千年恩怨，他其实並不怎么关心。
    如果不是那些野心家的计划一个接一个地波及到他的家人和朋友，他根本不会主动捲入这场贯穿三界的战爭。
    这就是为什么原剧情中市丸银在空座町战斗时会说黑崎一护“眼中满是迷茫”的缘故——在黑崎一护的认知里，他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结果莫名其妙就变成了救世主，一步一步被人推著走向战场的最前线。
    直到最后他才真正明悟了自己的本心，將守护之道贯彻到底。
    但这跟尸魂界本身並没有什么关係——他守护的是具体的人，而不是那个腐朽的体制。
    “也没有那么夸张啦。”
    曳舟桐生的声音把沈亿从沉思中拽回现实。她还在端详著手里那株稻苗，紫色的发梢垂下来蹭著稻叶的尖端，满不在乎地说：“最多只能提升到席官水平而已。”
    说完她又低头去看那株稻苗，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嫩绿的叶片。叶片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
    这也很夸张了好不好！
    要知道席官已经是绝大多数死神的顶点了——虽然大多数席官对於真正的强者来说，好像也跟炮灰没啥区別就是了，千年血战里都是被秒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