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诺尔毫不畏惧,张开血盆大口,侧著咬住混沌勇士布满尖刺的头盔,硬是凭藉强悍的咬合力將之固定死了。
头被咬住,混沌勇士竟也不慌,將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上去,死死顶住蜥人的顎,不给它左右甩头或撕扯的机会。
如果他胡乱挣扎,反倒是会成全了特诺尔,但他这样反应,特诺尔却进退不得了。
他发现混沌勇士的手有动作,下意识用盾压住这怪胎的右手,並丟下战棍,用利爪按住混沌勇士的左半边身子,制止对手拔出副武器的举动。
当反击被特诺尔化解之后,混沌勇士就只能指望同伴来援助了,但那边的矮人与掠夺者缠斗正酣。
也没有任何一位战士,企图来打搅这边神圣的“冠军对决”。
特诺尔的利爪沿著甲缝嵌入,硬生生將关节处甲缝扩大,割断混沌勇士的左臂筋弦。
在將混沌勇士的左臂彻底废掉后,特诺尔用盾撞掉敌人右手艰难掏出的匕首,开始用盾侧斜击混沌勇士的下巴,並不断尝试扭动身体,凭藉咬合力撕开敌人的头。
混沌勇士曾有反抗的机会,如果他能挣脱特诺尔,恢復平衡,就能捡起武器在正面廝杀中轻易取胜。
但是他被“偷袭”了,他一开始就失去了平衡,当一个战士无法辗转腾挪、被迫进行角力时,技巧和意志的空间会被极限压缩。
就像他那些与梭罗士交战过的同类一样。
他们可以在单挑中连续砍翻多个蜥人新兵,但当被扑倒之后,他们的技巧与狂怒全都变成了过往的辉煌,他被强拉进了蜥人预设的“陷阱”。
混沌勇士被迫在特诺尔最强的领域里玩命,他的右手被压,左手被废,无法取出副武器,头又被咬住。
他想凭藉摔跤技巧掀开特诺尔都不行了,因为一切反抗的机会都已丧失,只能进行血腥的力量、意志对抗。
战士剧烈的挣扎著,头盔的尖刺刺破了特诺尔的口腔。
但是想要蜥人鬆口可不容易,除非他主动放口,否则,必须得咬下什么东西才能停止。
血和痛刺激了蜥人,恐怖的撕咬更加用力,越是疼痛,咬合越紧,特诺尔索性唤起原生意志,以冷漠的节奏进行著这场角逐。
蜥人的咬合是持续施压的,头盔首先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然后开始向內凹陷,最终,压力传导至颅骨。
如果那不是一位受恶魔钦点的邪恶战士,此时会绝望的哀嚎。
因为他感受到盔甲被蜥人一点点啃进自己的头颅。
左臂的剧痛、持续的窒息感、不断的失血,让混沌勇士的抵抗逐渐微弱。
当那个邪神武士的反抗消失,当特诺尔意识到对手死亡时,他还在继续冷酷的撕咬和打击,这种状態持续到矮人解决那边对手以后,咋咋呼呼跑过来。
特诺尔像是一下子回了魂,嘴里的血不知是谁的,他扯下混沌勇士与金属混合的半边脑袋,又嫌弃地吐出。
然后一股喜悦衝上心间——他杀了一个资深战士,没有藉助魔法道具,仅凭自身的蛮力和本能。
在任何战场上不期而遇,这样的战士都能轻易砍倒三个特诺尔,却因先手失误被他活活咬死了。
他恍惚间记起房主盖乌斯模糊的面庞,这才不到半个月时间,他就从受黑帮胁迫的流亡者,变成了一个强大的怪物。
【任务:清剿孔托波利村的掠袭者】
【难度:中等】
【奖励:迅猛掛坠】
【状態:完成】
特诺尔没有恢復人身,而是藉助异化时的恢復力癒合伤口,否则退回人身他將丧失行动能力——后背的伤对蜥人来说一般,对人类却是致命。
嘴里充斥著血腥味,他强忍著嗜血欲望,向矮人点头示意,继续领路,並悄悄使掛坠具现到脖颈间。
『迅猛掛坠』是由某种动物筋线串上刻有符文的兽骨製成,激活后能够使佩戴者下一次攻击更加迅猛——能让特诺尔爆发出翻一番的高频攻击速度。
不同於力量腰带,它的充能时间极短,只需一分钟。
在特诺尔看来,这也就是一般魔法能做到的效果,不足为道。
但战略意义巨大——想想看,本来凭藉速度游斗的敌人,忽然被他爆发出的超凡速度扑倒。
以通常姿態,精灵那种灵巧的生物能轻易戏耍他,速度始终是他的弱项。
掛坠让他拥有绝地反击的底牌,高频速度本就极快,翻一番后,正常来说没法躲避。
后来的路没什么波折,特诺尔在城市正对面的河岸,无视戈特里的抗议,带矮人游了回去。
此时伤口已然结疤,他正好结束异化。
他们都没什么享乐的念头,急著去见总督,一面是通报军情,一面是打算领安东尼的悬赏。
但在总督府门前就被拦下来了。
“怎么,难道你们的首领喝醉了,派你们两个来向总督討酒钱吗?快走,別在这里妨碍公务。”守门的卫兵见两个僱佣兵模样的人靠近,呵斥道。
“我们有紧急军情要匯报给总督阁下,如果你愿意转告,我们也乐的免去麻烦。”特诺尔不卑不亢的回覆,立刻把皮球踢回给了卫兵。
守门人闻言,眯起眼睛,语气依然不耐烦,但收起了玩笑,略带郑重:
“口气不小,紧急军情?哪个方向?哪支部队?你们又是哪个军团长麾下的佣兵队?报上名来。”
戈特里的耐心已经烧到了底,他往前迈了一步,发冠只到卫兵的胸口,但气势汹汹。
“我是巨魔屠夫!”他的声音不大,独眼往上翻,盯住卫兵的脸。“这个名號够不够让你挪腿?还是要我把斧头上的缺口一个一个数给你听?”
士兵们危险地盯著矮人,蠢蠢欲动,他们可不是吃乾饭的,在场的都是总督亲兵,谁不是资深职业者?
杀个巨魔怎么了,他们可不是新兵蛋子!
特诺尔没矮人那么莽撞,与官兵衝突是全然不必要的,“没有军团僱佣我们,但我们在拉盖蒂亚南部森林遭遇了一大群野兽人,如果你现在去普萨拉村附近,还能发现战斗痕跡。
它们成千上万,若不是我们跑得快,都得交代在那里。”
卫兵们轻蔑的態度瞬间收敛,因为编造这种容易被拆穿的谎言,风险极高,所以大概率是真的。
他们相互交换眼神,语气警惕,领头的卫兵对一个士兵说,“去,把副將叫醒,告诉他,这里有两个傢伙,声称在南边林子发现了大队野兽人,让他定夺。”
又转而危险地通知特诺尔二人,“你们两个,把武器交出来,在一边等著。”
“你可以过来拿。”戈特里的独眼眯了起来,声线隱含危险,“我就在这等著。”
特诺尔也面露不愉,“如果你想找个可以问责的人,我们两就在城中,你们隨时可以来抓,至於交出武器?
我同伴的脾气並不好,我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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