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欠打的熊孩子(75k)

    ……
    ……
    “思葱！你也来支持哥哥了？够意思！”
    吴惊一眼瞥见前排那个戴著鸭舌帽、一身休閒打扮的熟悉身影，顿时大喜过望，张开双臂就热情地迎了上去，用力给了对方一个结实的拥抱。
    王校长的出现，无疑给这场本就惊喜连连的首映礼又添了一份“资本”的重量。
    “老吴，轻点轻点。”
    王校长被抱得齜牙咧嘴，拍了拍吴惊的后背，顺势接过旁边工作人员递上来的话筒。
    他没有先回应吴惊，而是將目光投向舞台中央，落在那道沉静挺拔的青色身影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对著话筒清晰地说道：
    “顾清，好久不见啊。你小子……还认得我是谁吗？”
    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影厅，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现场顿时安静了几分。
    无数道目光在舞台上的顾清和台下的王校长之间来回穿梭，空气中瀰漫开一丝微妙而紧张的气息。
    记者们神经瞬间绷紧，耳朵竖得老高，心里飞快盘算：这话听著……不太对劲啊？
    王校长这语气，不像单纯来捧场，倒像带著点兴师问罪的味道？
    今天这首映礼还有“附加节目”？
    吴惊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他平时不怎么关注网络上的八卦风波，
    更不清楚顾清和王校长之间那些被粉丝津津乐道又语焉不详的“旧怨”。
    他有些担忧地看了看顾清，又看了看王校长，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舞台之上，灯光聚焦处。
    顾清缓缓抬起眼瞼，目光平静地投向台下那个被眾人目光环绕的“国民老公”。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握著话筒的手指骨节分明，姿態甚至透著一丝明显的疏离与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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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谁？”
    简单的两个字，清晰，平静。
    “臥槽，勇！！”
    记者们瞬间兴奋起来，快门声隱约又密集了几分。
    有好戏看了！
    顾清这反应……完全没给王校长面子啊！
    这是当眾打脸？
    顾清对这位曾经拿自己当“枪”使、事后又美美隱身的富二代，確实没什么好感。
    当初王校长在博客上主动开团，挑起他与陆寒、刘天仙之间的舆论战，自己坐收渔利，刷足热度和“娱乐圈纪委”的存在感，
    却让顾清一度成为眾矢之的。
    若非《琅琊榜》质量过硬、口碑逆袭，他恐怕真要惹上一身腥。
    顾清行事有自己的原则。
    他不主动惹事，面对真正的资本大佬或行业前辈，该有的礼节和客气不会少。
    但若有人觉得他年轻、是流量，就可以隨意拿捏、当成转移火力的工具人……
    那这位小王公子，显然还不够格。
    换他父亲老王来还差不多。
    至於会不会因此得罪王校长？
    顾清並不太担心。
    这位公子哥最多恼羞成怒，在网上阴阳怪气几句，最狠的手段，无非是像曾经对待冯裤子那样，动用关係在达万系影院减少排片。
    但这招对顾清效果有限。
    达万还没到小王一言堂的地步，眾多股东不会跟钱过不去，放著顾清这块“票房金字招牌”不用。
    即便万达真的封杀他的电影排片，顾清的基本盘也始终牢牢扎根在电视剧和网剧领域，电影对他而言是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
    他没有必须仰人鼻息的“软肋”。
    “我谁？”
    王校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一股火气“噌”地窜上头顶。
    从小到大，周围人对他多是巴结奉承，进了娱乐圈更是被眾星捧月，何曾有人敢在这样公开的场合，用如此冷淡甚至带著不耐的语气反问他？
    要是换成那为林狗，他早就一句“nmb”喷过去，骂得对方全家十八代找不著北了。
    然而，
    当他抬眼，真正对上舞台上顾清的目光时，那股升腾的怒气却莫名地滯涩了一下。
    灯光下的顾清，身姿如修竹般挺拔，改良的青年装穿在他身上，不仅不显老气，反而衬得他面容愈发清雋，气质清贵温润。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真是一位从旧时光里走出的世家公子。
    王校长心里忽然有点发虚。
    他骂过很多明星，从冯裤子到大冰冰，从天后到流量，甚至某手机厂商的老总也照喷不误。
    虽然后来被按头刪博道歉。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敢喷，多少是仗著身份和对方“艺人”或“商人”的標籤，觉得在某种层面，自己站在“高处”。
    可顾清……似乎不太一样。
    自从那场鬨动网络的“补粮风波”后，顾清的形象在官方层面得到了某种程度的背书和认可。
    他不仅是徽省纳税宣传大使，更在一定程度上成为了地方文旅和正面青年形象的代言人。
    说句夸张点的，如今的顾清，在主流舆论和官方视野里，颇有几分当年陈龙作为华人巨星代表的那种“正面招牌”意味。
    当然，
    他还只属於国內的『小陈龙』。
    你可以捕风捉影炒作他的緋闻，可以挑剔他某部作品的演技，
    但若像骂其他艺人那样，对他进行肆意的人身攻击或污名化……
    王校长直觉地感到，那可能会触碰到某种无形的“线”。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现在敢像平时那样口无遮拦地骂一句，
    下一秒，
    他的帐號就可能被禁言，甚至收到来自更高层面的“提醒”。
    “这小子……难不成真被哪个达官显贵看中了？背景这么硬？”
    联想到一些关於顾清的隱秘传闻，以及经常发表暴论的杰克马，如今的遭遇。
    王校长心里那点虚，渐渐变成了谨慎。
    他迅速调整表情，將那股憋屈的火气压下去，挤出一个略显尷尬但努力显得熟稔的笑容，对著话筒道：
    “嘖，贵人多忘事啊？我是你被拉黑了的『好友』啊！
    什么时候大发慈悲，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他的语气刻意放得轻鬆，甚至带上了一点自嘲的意味。
    “啊？？？”
    “这……这是王公子说的话？”
    “我没听错吧？他在求顾清把他加回来？”
    台下的记者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个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这还是那个懟天懟地、桀驁不驯的“娱乐圈纪委”吗？
    怎么在顾清面前，画风突变，像个做错事求原谅的……嗯，朋友？
    就连坐在后排观眾席的热巴，都惊讶地微微张开了红唇，下意识地凑近身边的杨蜜，
    用手半掩著嘴，压低声音难以置信地问：“蜜姐……这，这不对吧？这真是王校长？他……他转性了？”
    “我哪知道他什么性格？我跟他又不熟。”
    杨蜜撩了一下耳边的长髮，语气淡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不是吧蜜姐？”
    热巴眨眨眼，带著点促狭的笑意，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杨蜜，用气声说，“网上可都传遍了，人家王公子亲口说过，
    等你恢復单身，就要来娶你呢！这能叫不熟？”
    “小巴巴呀…”
    杨蜜闻言，没好气地斜睨了她一眼，伸出纤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压低声音斥道，
    “就你这脑子，真遇上个高段位的渣男，能把你骗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还得替人家数钱！”
    她嗤笑一声，不屑一顾，“这种含著金钥匙出生、从小被捧到大的公子哥说的话，你也敢信？
    信不信明天我真把离婚证公示出去，他转头就能在网上发一句『开玩笑的，大家別当真』？”
    大蜜蜜之所以能在这个圈子里走到今天，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头脑极度清醒。
    她太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太明白那些围绕在身边的男人心里真正的算计。
    她自己就是个深諳人性、善於利用规则的“现实主义者”，
    又怎会看不懂王校长那点浮於表面的“兴趣”和背后的游戏心態？
    热巴被说得不吭声了，不敢再调侃自家老板。
    而前方，记者区突然爆发出一阵鬨笑。
    原来，面对王校长那近乎“服软”的请求，舞台上的顾清，脸上的冷淡神色终於缓和了些许。
    他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对著话筒，不紧不慢地回道：
    “行啊。你让你家院线，给我们《战狼2》多增加点排片，我就把你加回来。”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王校长几乎没犹豫，立刻拍著胸脯答应下来，“只要今晚片子质量过硬，观眾反响好，我保证给你们《战狼2》在达万系影院爭取最高的排片率！说到做到！”
    他这话倒不全是敷衍。
    且不说顾清的面子，单就《战狼2》这部电影，他自己就以个人名义投了两千万真金白银！
    用自家的院线，给自家投资赚钱的电影提高排片，天经地义，何乐而不为？
    他巴不得电影大爆特爆呢！
    “好兄弟！够义气！”
    吴惊在一旁听得心花怒放，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又给了王校长一个用力的拥抱，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排片！
    这可是电影上映初期最重要的生命线之一啊！
    有王校长这句话，至少达万这条渠道稳了！
    这个小插曲最终以出人意料的“和谐”方式收场，
    既满足了记者们看“衝突”的胃口，又展现了顾清游刃有余的应对和王思聪罕见的“接地气”，戏剧效果拉满，话题度十足。
    互动环节继续，
    话筒传到了李辰等跑男兄弟团成员手中，大家纷纷送上了简短而真诚的祝福，现场气氛热烈而欢乐。
    “蜜姐，我等会儿要不要……趁这个机会，说几句，顺便解释一下节目里的事，再正式谢谢顾清弟弟？”
    热巴看著台上的热闹，心里又惦记起自己的“任务”，有些焦急地拉了拉杨蜜的衣袖。
    “嘘——”
    杨蜜轻轻按住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压低声音道，“別急。现在说，意图太明显，也容易打断大家的情绪。等电影放完，如果反响好，气氛最热烈的时候，才是个更好的时机。
    先安心看电影。”
    热巴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將注意力转回到前方的大银幕上。
    等到所有的互动和致辞环节结束，影厅的灯光缓缓暗下，
    只剩下大银幕散发出的幽光。嘈杂的人声渐渐平息，被一种期待的静謐所取代。
    “来了来了！”
    “终於要开始了！”
    “看看顾清第一次演这种军事片到底啥样！”
    记者们也都收起了八卦之心，调整坐姿，將目光聚焦於银幕。
    即便是为了工作，他们对这部电影本身也充满了好奇——吴惊的拼命，顾清的转型，巨额的投资，以及上映前这一连串的爭议，
    都让《战狼2》充满了悬念。
    热巴也暂时放下了心中的惴惴不安，专心地望向银幕。
    龙標过后，电影正式开始。
    开场便是长达六分钟的水下激战！
    冷锋在蔚蓝的海水中与海盗贴身搏杀，动作凶狠凌厉，镜头调度流畅而富有衝击力，没有多余的台词，只有最原始的力量对抗与生死时速。
    逼真的水下摄影、拳拳到肉的打斗、以及最后那惊险的爆炸，瞬间抓住了所有观眾，尤其是男性观眾的心神！
    “喔！这是真在水下拍的啊？”
    “2亿的投资不会真投资在了电影上吧，我还以为是开玩笑的呢。”
    “开局就这么猛？后面还得了？”
    激烈的海上枪战与爆炸接踵而至，迅速奠定了影片高燃、硬核的动作基调。
    与许多国產大片將大场面局限於古代不同，
    《战狼2》一上来就用现代军事装备和实战场景，宣告了它的“当下性”与“力量感”。
    然而，
    就在观眾以为这是一部纯粹的动作爽片时，镜头一转，来到了冷锋护送牺牲战友骨灰回乡的场景。
    面对囂张跋扈的强拆队头目，面对对方“等你走了看我怎么弄死他们”的威胁，
    冷锋眼中压抑的怒火与悲愤，让银幕前的观眾也跟著揪心。
    当忍无可忍的冷锋，猛地摘下军帽，一脚將那恶霸踹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轿车的玻璃上时——
    “爽！！”
    “就该这么干！”
    影厅里不约而同地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解气的喝彩声和掌声。
    这种对强权的反抗，对弱者的保护，瞬间引发了最朴素的情感共鸣。
    但紧接著，
    纪律的严肃性展现无遗。冷锋虽事出有因，仍被开除军籍，併入狱三年。
    这种处理，没有一味渲染个人英雄主义，反而让冷锋的形象更加真实、有分量，也让男性观眾们暗自点头：“合理。”
    三年后，
    出狱的冷锋得知恋人龙小云牺牲的消息，毅然远赴飞洲，一边在货轮担任保安，一边追寻线索。
    故事的主线由此展开。
    影片的节奏把控得相当出色。
    在紧张的开篇后，用一段冷锋与飞洲当地人的相处日常进行缓衝。
    他与黑人乾儿子“土豆”的温情互动，与工友们拼酒、踢球的豪爽，在沙滩上秀出精壮肌肉时的阳光笑容……
    这些充满生活气息和异域风情的片段，让观眾紧绷的神经得以放鬆，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微笑，也对冷锋这个角色的“人”的一面有了更多了解。
    “好温暖啊。”
    “这电影节奏不错，张弛有度。”
    “不过按照套路，温馨之后就该……”
    果然，
    观眾的念头还未落下，一声突如其来的爆炸巨响，打破了寧静！
    反政府武装分子如同蝗虫般涌入街道，见人就杀，子弹横飞，炮弹无情地摧毁著房屋和生命。
    镜头毫不迴避地展现了平民：老人、孩子、妇女中弹倒地、在血泊中挣扎哭喊的惨状，
    战爭的残酷与生命的脆弱被赤裸裸地呈现在银幕上。
    “这尺度……”
    “看著有点难受……”
    一些观眾皱起了眉头，画面带来的衝击力让他们感到不適。
    但这仅仅是开始。
    隨后的街头枪战、商店激斗、坦克碾压、火箭弹洗地……一连串高密度、高强度的战斗场面，將战爭的混乱与恐怖渲染到极致。
    冷锋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救援，每一次险象环生都让观眾屏住呼吸。
    好不容易，
    冷锋带著部分同胞逃到大使馆，获得暂时安全，新的任务接踵而至——
    营救至关重要的“陈博士”。
    冷锋再次孤身驾车，穿越已成修罗场般的交战区。
    镜头切换到一家当地医院，手无寸铁的医护人员和病人正在被叛军血腥屠杀。
    从白髮苍苍的老医生，到惊恐万状的女护士，再到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孩童……
    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像是在挑战观眾的心理承受底线，愤怒与无力的情绪在影厅里无声地累积、发酵。
    对於珍视生命、同情弱者的华夏观眾而言，这种对无辜者的肆意杀戮，最能点燃內心深处的义愤。
    剧情层层推进，压力不断迭加，几乎让观眾喘不过气。
    当冷锋千辛万苦，驾车衝破重重阻碍，终於抵达目的地。
    一家由华人投资的工厂大门外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工厂围墙高耸，墙头隱约可见持枪守卫的身影，气氛肃杀。
    “又要打了……”
    “这都没歇一口气啊……”
    就在观眾以为又一场恶战即將爆发时，紧闭的工厂大门“嘎吱”一声，缓缓向內打开。
    一个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在一群持枪护卫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与冷锋同款但明显乾净笔挺许多的迷彩服，手持一把ak，下巴微扬，步伐带著一种富家子弟特有的、不知人间疾苦的张扬。
    当他走到满身尘土、血跡斑斑的冷锋面前时，甚至漫不经心地嚼了嚼嘴里的口香糖，歪著头，上下打量著狼狈的冷锋，
    嘴角勾起一抹混合著好奇、审视与毫不掩饰的优越感的“邪魅”笑容。
    “你保护我？”
    他的语气轻佻，带著显而易见的怀疑和一丝嘲讽。
    不等冷锋回答，
    他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有“气势”，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对讲机，故意凑近嘴边，仿佛生怕別人听不见，
    用一种刻意拔高、带著表演性质的亢奋语调，对著冷锋，也对著他身后的空气宣布：
    “老子这里有18把ak，30枚79式手雷……”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冷锋，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掷地有声地吐出后半句，“够武装一个加强排了吧？！”
    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冷锋脸上。
    镜头適时给到冷锋一个特写：他紧抿著唇，下頜线绷紧，眼神锐利如刀，垂在身侧的手掌，几不可察地微微握了一下。
    “抽他！快抽他！！”
    “这熊孩子太欠揍了！一巴掌呼上去！”
    “吴惊別忍了！给顾清点顏色看看！！”
    影厅里，
    刚刚还被战爭残酷压得心头髮堵的观眾们，此刻情绪瞬间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几乎要集体化身“暴躁老哥”，
    恨不得衝进银幕替冷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熊孩子”。
    顾清饰演的“卓亦凡”，以一种极其“拉仇恨”的方式登场，却奇异地起到了调节影片节奏、释放观眾压力的作用。
    就连之前那两位女记者，徐莉和叶蓁，也忍不住相视而笑，小声议论：
    “弟弟这角色……怎么有点臭屁的感觉？”
    “好想打他……但又觉得有点搞笑是怎么回事？”
    “我也有点想到我那个欠打的弟弟了。”
    顾清的出场，让影片在持续的高压敘事中，有了一丝可以喘息、甚至带点喜剧色彩的空间。
    他身边的老兵何建国敏锐地察觉冷锋快要抬起的巴掌，笑著打圆场，將冷锋请进了工厂。
    紧接著，
    另一个让观眾略感意外的情节出现：由卢静姍饰演的女医生瑞秋，
    在工厂门口与冷锋告別，决定独自回归自己的国家，而非像传统商业片那样，必然与男主並肩作战、发展感情线。
    “咦？女主这就走了？”
    “不搞爱情线？可以啊！”
    “这才是真实情况吧？战场上哪有那么多时间谈情说爱？”
    “这个安排好评！更真实，也更专注主线！”
    许多记者和影评人眼睛一亮，这个反套路的处理，贏得了他们的好感。
    进入工厂后，
    面对严峻的撤侨形势，內部產生了分歧。
    顾清主张凭藉工厂的武器和人力，武装所有华人包括当地员工一起突围，
    但缺乏具体方案，急得捶胸顿足，甚至恼怒地踹了一脚旁边的铁桶，
    结果反震力让他疼得齜牙咧嘴，为了面子又强忍著不叫出声，只憋得表情扭曲。
    將一个空有热血、缺乏歷练的“莽夫”少年形象刻画得活灵活现，又贡献了不少笑点。
    而冷锋则冷静地提出了基於现实和能力的原则：优先撤离妇孺，工人中的男性自愿组成护卫队，利用工厂的地形和有限的装备，固守待援，等待三天后海军抵达。
    这“等待的三天”，成了影片中难得的温情与成长时段。
    卓亦凡这个狂热的军械迷，在见识到冷锋惊人的身手和军事素养后，瞬间化身“迷弟”，死缠烂打要拜师。
    冷锋被他磨得没办法，只好教他几招实用的擒拿格斗技巧，过程中自然没少“修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徒弟。
    银幕上，
    顾清饰演的卓亦凡，时而笨手笨脚地被摔得七荤八素，疼得齜牙咧嘴却不肯认输；
    时而学会一招半式后得意洋洋，在工友面前炫耀；
    时而又因为自己的冒失差点惹祸，被冷锋严厉训斥后，耷拉著脑袋……
    这些生动有趣的互动，冲淡了战爭背景的沉重，让冷锋和卓亦凡这对“师徒”的关係变得鲜活可爱，
    也让观眾看到了卓亦凡这个角色从一个骄纵的富二代，开始向一个真正有担当的战士转变的萌芽。
    影厅里不时响起会心的轻笑，气氛轻鬆了不少。
    观眾们看得投入，影厅后排，通往休息室的侧门被悄悄拉开一条缝，一个脑袋探出来听了听动静，又迅速缩了回去。
    休息室內，
    吴惊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双手不停地搓著，眼中闪烁著近乎狂喜的光芒。
    “稳了！稳了！哈哈哈！弟弟！老宋！吴老师！
    咱们这片子……真他娘的稳了！！”
    他声音都有些发颤，挨个拍打著休息室里宋格、顾清、吴钢、丁海风等人的肩膀，兴奋得像个孩子。
    “惊哥，先冷静一点，大戏才刚刚开始呢。”
    顾清看著他，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吴钢和丁海风也笑著点头，显然外面的观眾反应给了他们极大的信心。
    可在一片欢腾中，有一个人虽然脸上也掛著笑，但那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眼神深处甚至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与……悔恨。
    正是最大的投资方，首都文化的董事长，宋格。
    他此刻的心情，可谓是喜忧参半，甚至“忧”更多一些。
    喜的是，电影质量过硬，观眾反响热烈，票房大卖的可能性极高，作为主要投资方，他能赚得盆满钵满。
    忧的是……正因为它可能太成功了，成功到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和控制。
    当初投资《战狼2》，他更多是看好吴惊的拼劲和这个题材的独特性，將其视为一次高风险但也可能高回报的尝试。
    他並未预料到顾清的加入会带来如此恐怖的关注度和“增值效应”，
    所以他在当时跟吴惊签的合同有极大的问题。
    宋格推测，爱国主义战爭电影在当时完全是一个冷门，战狼一的最终票房5.45亿。
    他预估战狼2的票房在8亿到15亿之间!
    於是，
    在合同中，他向吴惊承诺保底票房8亿元，並且支付2.17亿元保底金，
    其中首都文化承担1.4亿元，分四期支付，其余的7759万由聚合影联支付!
    他的分成协议比较复杂，
    合同规定票房<8亿元:发行方分帐比例为12%，首都文化占6.6%，票房大於八亿小於十五亿。
    超出8亿部分，分帐比例提升至25%首都文化占13.75%。
    票房>15亿:分帐比例降至15%，
    首都文化占8.25%。
    换言之，就是一句话
    战狼票房越多，他赚的越少。
    战狼票房越小，他赚的越多。
    宋老板看著如今的势头快要哭了。
    “別涨了別涨了，来个15亿票房就差不多了。”
    他在內心疯狂祈求。
    签下这些合同的时候，买公司股票的那些股东可全都不知情。
    他不敢想像，
    如果《战狼2》的票房真的爆了，等到分成结束之后，那些满心欢喜的股东会是何种情绪。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