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林允儿膝枕

    李宇彬双手环抱，后背靠进椅背里，再再再次把脸转向窗外。
    窗外已经能看见汉江。
    首尔的天际线在挡风玻璃尽头越来越近，那些高楼大厦在薄暮中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看上去像一整盘正在被点亮的棋盘。
    林允儿把空调出风口往上拨了拨，忽然开口。
    “irene那事儿我听说了，那个谣言挺离谱的，还是出自kakao的长公主。后来sm发声明说全是偽造的，你们到底怎么做到的？”
    李正一看著窗外的汉江，心想都说汉江伟哥超標，那要是用汉江水餵种猪，岂不是……
    咳咳。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我行得端坐得住，半夜不怕鬼敲门。最后只是正义站在好人这边。”
    林允儿信了才有鬼。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知道李正一防著她，不肯说真相。
    她也没再追问。
    两人萍水相逢，也没什么交情。
    但让她意外的是，以前通过朋友私下知道一些內幕，还以为李正一是个废物。
    但如今看来，比起李正一，旁边那个李宇彬才是真正的废物。
    並且结合一些cj家族继承权的传闻，那故事就有意思了。
    不过她一点掺合的想法都没有。
    她还想多活几年，好好当明星，好好存点养老钱。
    同时也觉得，比李宇彬说实话的方式，李正一让人舒服得多。
    至少他在拜託她保密的时候，是真心在考虑“不给你添麻烦”。
    这就够了。
    林允儿的银灰色现代suv在高速上跑了一个小时。
    天已经完全黑了。
    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扫进车里。
    单调，重复，催人入睡。
    李正一坐在副驾驶后面，歪著头靠在车窗上，眼皮已经掉了一半。
    已经两天一夜没睡觉了。
    李宇彬更是比他更夸张，头歪在一边，嘴巴半张。
    然后，车子晃了一下。
    方向盘突然被谁推了一把，整辆车往左飘了半米，然后又猛地被拉回来的晃动。
    李正一眼睛瞬间睁开了。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林允儿的脸。
    下巴在往下掉，脑袋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往左偏。
    车子又往左飘了一下。
    这次飘得更多，轮胎压到了应急车道的白线，发出咕嚕咕嚕的震动声。
    李正一身体前倾，往前排瞄了一眼仪錶盘，时速一百一十公里。
    李宇彬也嚇醒了。
    “呀！！！允儿！！！醒醒！！！”
    分贝之高、语气之惊恐，效果立竿见影。
    林允儿猛地弹起来，脑袋差点撞到车顶。
    但她的反应还是慢了。
    车子正以一百一十码的速度逼近前面一辆大货车的车屁股。
    货车的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近。
    林允儿的脚还在找剎车，方向盘在她手底下晃了两下，车身开始画龙。
    “剎车！！！剎车！！！踩剎车！！！”
    李宇彬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尖叫鸡模式，安全带被他拽得绷直，另一只手死死抓著车门扶手。
    林允儿终於踩住了剎车。
    车头猛地一沉，abs介入。
    suv在距离货车不到两米的地方稳住了。
    王者浑然不觉，继续以八十码的速度匀速前进。
    李宇彬瘫在后座上。
    “你西八差点把我们全送走！！！”
    林允儿没理他。
    她的双手死死攥著方向盘，呼吸很重，肩膀在微微发抖。
    刚才那一下，她自己也被嚇到了。
    “靠边。停车。换人。”
    李宇彬愣了一下，指著自己的鼻子：“你让他开！”
    李正一双手一摊：“我鞋都没有，怎么开车？踩剎车用脚趾头啊，你去开。”
    李宇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匡威。
    “……西八。”
    他骂骂咧咧地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驾驶座。
    林允儿换到后座，坐进刚才李宇彬的位置。
    李宇彬调整了一下座椅，重新发动车子。
    “这什么破车，方向盘这么轻，油门踩下去跟踩棉花一样。我刚才差点被你的破车害死，知道吧林允儿？”
    林允儿没反应。
    她已经把脑袋靠在车窗上了。
    李正一在旁边观察了几秒。
    是累到骨髓里但又睡不著的表情。
    大明星，一个人开著一辆灰扑扑的现代suv，跑长途。
    这本身就很不正常。
    “这么困啊，一个人开车去什么地方，大明星都没个陪同，是办什么私事吧。”
    林允儿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
    “知道是私事还问。”
    “行，那你休息吧。放心，我不会趁你睡著偷拍的。我连手机都没有。”
    “你最好不要。”
    林允儿態度很差。
    说完，她重新闭上眼睛。
    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
    睡著了。
    李正一也是困意上头。
    正要梦见穿著渔网丝袜的裴珠泫，突然感觉肩膀一沉。
    林允儿的脑袋靠了过来。
    李正一身体一僵。
    但没动。
    然后，林允儿整个人滑了下来，横躺在后排座椅上，脑袋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
    李正一低头，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脸真小，皮肤很好，但眼下的乌青遮不住。
    看来是真的累坏了。
    “呀！你干什么！”
    前面开车的李宇彬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瞬间炸毛，差点打歪方向盘。
    李正一无奈。
    “哪里是我要干什么，是她要睡过来的，我动都没动啊。”
    李宇彬从后视镜里瞪著他。
    “你手放哪儿呢？”
    “我手举著呢，你看不见？”
    “……”
    李宇彬咬了咬牙，没再说话。
    李正一懒得理他。
    低头，看著腿上的林允儿。
    她睡得很熟，甚至开始说梦话。
    “欧尼……別走……”
    声音很轻，带著哭腔。
    “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的……为什么变成八个了……”
    李正一挑眉。
    少女时代不是九个人吗？
    哦，对，三个月前，郑秀妍刚退队。
    “地图不对了……少了一块……拼不回去了……”
    “好累……真的好累……不能睡……还要拍戏……对不起，我做错了……我会做好的……一定……不能再拖累大家了……”
    “不要……別留下我一个人……你们都会走的……我知道……爸爸也是……妈妈也是……欧尼也是……我做得再好……也没用……”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