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旅行小目標-自由与新生
事实上,通过恶之坠,绘梨衣並未在这个叫荷光者的暴露女身上感受到什么恶意。
但並不代表对方就是友善的,她觉得,荷光者只是单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带自己走也是单纯为了任务。
至於这副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態,可能平常就是这样的人。
不过前面这群猎荒者,绘梨衣挺喜欢,她觉得自己真挺幸运,一到陌生世界就能遇见好人。
“你们猎荒者是想造反吗?”荷光者下意识地退后两步,咬牙切齿地道。
面对一向低调的飞雪,她能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態。
可当灯塔最高人气的马克、德高望重的埃隆,以及猎荒者全体核心骨干站在面前维护绘梨衣时,哪怕荷光者作为光影会的二把手,也不由得被对方的气势震慑住。
“都滚远点,在我们面前还想动手?”墨城朝著几名律教所士兵啐了一口。
几个士兵面面相覷,摸向腰间的手又不自觉地收了回去,顿感一阵寒意。
因为周围的猎荒者们无比默契地露出凶神恶煞的眼神,犹如群狼环伺。
相比常年专业训练、下到地面与噬极兽搏杀的猎荒者,在灯塔之上安逸享乐的士兵毫无战斗力和斗志,尤其是隶属於光影会的惩戒机构“律教所”,最擅长的就是窝里横,专门欺压尘民。
“造反?”埃隆荒谬地哼笑道,“查尔斯都不敢说这句话,你有什么资格给我们定罪?”
马克伸出右手,给对方留了体面,“请回吧,绘梨衣的事情我会亲自和城主大人沟通,地面仍有倖存者一事极为重大,她的安危不能疏忽。”
“这是会首大人亲自交代的,他听到了光影之主的指引,此人与光影会有缘,你们是在忤逆光影之主吗?”荷光者开始扯虎皮扣高帽。
“少来这套,我们又不是光影会的教徒!”艾丽卡抱著膀子哼道。
且不提绘梨衣救下了再冰,猎荒者本来就看光影会十分不顺眼,双方的矛盾早已积蓄0
僵持之时,又有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他们穿著暗灰蓝色的作战制服,携带枪械,领头的是一男一女两人。
城防军队长,森格。
旁边二十多岁的女人则是他的副官,希尔达。
“森格队长,你们又有何贵干?”马克沉声道。
森格扫视一圈,厉声道:“维克多將军吩咐了,允许地面倖存者暂时住在灯塔,由你们猎荒者负责,毕竟灯塔是人类仅存的希望,慷慨接纳每一个愿意遵守三大法则的有用之人。”
“森格队长?会首大人可不会满意这个决定。”荷光者撇过头,语气阴狠。
“这是城主大人的意思。”森格一板一眼地道。
他看向人群里面无表情、清新脱俗的绘梨衣,眼神不由自主地恍惚了一下,咳了咳继续道:“但要先带她去医疗卫生部进行疾病检测,確保没有携带传染病或腥红素。”
这时,绘梨衣举起手,好奇地问道:“三大法则是什么?”
森格挺了挺下巴,示意旁边的希尔达回答。
她毫不犹豫地朗声道:“法则一,取缔旧世界的亲密关係,禁止恋爱、婚姻,摒弃爱情和亲情,所有关係都由基因匹配决定;第二,严格按照基因划分等级,分化出上民与尘民,目的是筛选优质基因;第三,生命公式与贡献点制度,我们所有人都被明码標价,一切资源的获取都通过责献点,失去价值的人都將被优化。
一鼓作气说完,希尔达微微喘气,退回森格身后。
她低垂著脸,眸光有些晦暗。
绘梨衣环顾一圈,发现在听见三大法则之后,不少年纪大的眼神都变了变,有挣扎,有不忿,但更多的是无奈与麻木。
“我们灯塔能够维持多年,就是靠的城主大人一手制定的三大法则,只要上了这,任何人都得遵守,不得违反。”森格说道。
“除开三大法则,光影会同样功不可没,若是没有信仰与希望,我们不过是空有躯壳的行尸走肉,是会首大人指引了方向。”荷光者也开口道。
“光孕眾生,眾生隨影!”几个光影会的成员旁若无人地齐齐高呼,虔诚到透著邪性0
到这,再结合冉冰之前的介绍,绘梨衣算是大致搞清楚了。
灯塔现有三大掌控暴力的机构,分別是打野捡垃圾的猎荒者、神叨叨的光影会、负责防御的城防军。
至於三大法则,她细细品味了一下,顿时无比嫌弃。
囚笼!
赤裸裸的囚笼!
素未谋面的城主大人,请问你把自由当什么了?
这样的运作下,无论是上民还是尘民都沦为一枚枚零件耗材,处处透著残酷与冷血的秩序规则。
这一刻,绘梨衣回想起刚上来时看见的一张张笑脸。
他们都在苦中作乐吗?
三大法则对於原生家庭不好的绘梨衣而言,无疑是在雷区跳舞,反覆戳中她的痛点。
悄然间,她对灯塔的好感疯狂收缩,仅限再冰他们。
【旅行小目標—自由与新生或许你能为灯塔带来真正的希望?
此任务没有標准答案,但请三思而后行,身为旅行者的你具有蝴蝶振翅的力量,而蜕变往往与痛苦相伴,无数人的生命都將在一念之间湮灭奖励:龙血纯度提高少许、隨机言灵三选一】
迫於城主之令,荷光者只好带人离开。
森格在叮嘱了一番后,也领著城防军走了。
目前为止,除开三大法则让绘梨衣不爽外,暂时没有感知到明显的恶意。
也对,大家都是陌生人,尚且没有利益交织,对她这个神秘未知的倖存者顶多是警惕好奇。
更何况绘梨衣也没有看过《灵笼》原剧,压根都不知道反派是谁,反派做了什么,连叫什么名儿都是一头雾水,自然也没有先入为主的愤怒或憎恶。
“走吧,我带你去体检。”冉冰拿著森格送来的特批文件,长舒一口气。
“我也一起!”艾丽卡笑嘻嘻地跟上,“没想到城主大人这么轻易就允许了,我差点以为我们要打起来。”
“打起来也不怕。”绘梨衣嘀咕。
三人在前往上民医疗区的路上,堪称眾星捧月,无数目光宛如聚光灯,从四面八方聚焦在绘梨衣脸上。
有人好奇靠近,有人惊疑观察,也有人排斥退避,仿佛绘梨衣是什么大型病原体,瘟神一样避之不及。
但好在没有波折,顺利抵达白色为主体的医疗部门。
“他的贡献点不够,就算治好了也没法继续当猎荒者,没价值了。”门口,一名护士说道。
在她面前的担架上,躺著一个失去两条小臂的士兵,被蛇狗咬断的伤口用了大量止血纱布,勉强维持著生命。
两名猎荒者陷入为难,其中一人看见冉冰后脸色一喜,就要喊时,另一人嘆了口气。
“他已经死了。”
两人怔住片刻,悲痛地抬著同伴离开。
冉冰和艾丽卡悵然无言。
绘梨衣又一次感受到灯塔制度的残酷与极端现实。
在提交了特批文件后,绘梨衣就进入了一间满是仪器的房间。
两名男医生走了进来,梳著背头的十分眼熟。
她想了想,记起了。
刚来到灯塔时,有几个上民在栏杆边嘲讽尘民,背头男医生就是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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