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后。
古儷那扎擦著湿漉漉的头髮走出洗漱间。
纯素顏的脸蛋白到发光,宛若剥了壳的鸡蛋,真就青春无敌。
古儷那扎瞪了眼圣贤状態的韩閒,转身坐到梳妆檯前,“別大爷似的躺著了,过来帮我吹头髮!”
韩閒讶然,“不是吧娜扎……你洗手洗脸就行,咋还洗头了?”
古儷那扎脸红红的剜了眼韩閒,“你还有脸说……我洗脸的时候才发现头髮上都是……我不洗头还能睡觉么!”
韩閒恍然,连连拱手,“抱歉抱歉,我也想低头,但实力不允许。”
“你……好无耻!”
“多谢夸奖。”
“……”
古儷那扎无话可说了。
跟韩閒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她都怕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染上韩閒的无耻!
“还躺著?过来帮我吹头髮!!!”
“来啦!”
韩閒麻溜下床帮古儷那扎吹头髮。
结果头髮刚吹好,美娜扎已经坐著睡著了,小嘴轻开,眉眼间有著一丝很清晰的疲累。
韩閒放下吹风机,动作温柔的抱起古儷那扎轻柔身子,小心翼翼的放进被窝,帮她盖好毛毯。
他在娜扎额头轻吻一下,放轻动作躺在她身边却没闭眼睡觉,而是侧身看著美娜扎的素顏脸,眼波流转不知道想著什么。
直到,古儷那扎翻身毛毯滑落,韩閒帮她盖好毛毯,她本能的抱住他的胳膊,睡裙下的逆天大长腿也勾住韩閒的左腿。
韩閒本想收回胳膊平躺,但拽了两下没收回来,反倒陷进软柔里。
他想了想,索性將古儷那扎软香身子搂在怀里,再次享受什么叫温香暖玉抱满怀。
……
清晨。
古儷那扎迷迷糊糊醒来,翻个身下意识搂向旁边,却不想搂了个空。
嗯?
韩閒哪去了?
古儷那扎瞬间清醒,睁开眼直勾勾的盯著旁边有著睡痕的枕头和毛毯,几秒后忽然浅浅一笑。
都说得到了才会不珍惜,问题是韩閒还没得到她,不可能起个大早偷偷走掉。
所以韩閒起这么早,要么锻炼身体去了,要么解决个人卫生问题去了。
想是这样想,古儷那扎起床的动作却很麻利。
她掀开毛毯翻身下地,很隨意的合上敞开的睡裙衣襟,穿上拖鞋甩著皙白大长腿快步走向门口。
刚出主臥,她就闻到一股香气,下意识看向厨房,眸子浮现一层闪耀星光,唇尾上翘,眉眼带笑。
不用找了,她心心念念的人在厨房忙著呢。
听到身后脚步声,韩閒回头,视线在皙白大长腿上停留几秒,上移后又在睡裙衣襟处的雪白肌肤停了停,这才落在古儷那扎绝美素顏脸上。
一头秀髮乱糟糟的,左脸还有枕巾格子印,看上去傻憨憨的,却有一种人间烟火气的美。
“起来了,去洗漱,准备吃早餐。”
“这就做好啦?你几点起的啊?”
“五点半。”
“咋起这么早?”
“给你准备早餐啊!你早起就要赶飞机,我不想让你饿著肚子上飞机。”
“……”
只是一瞬间,古儷那扎的眸子里就浮现一层水光,脸颊泛红,耳朵也开始发烫。
不是羞的,是感动的,就很想……
要不今天就……
大不了休息一天,大年初一……或者大年初二再回家?
注意到古儷那扎的微表情,韩閒就知道她恋爱脑发作了。
他哭笑不得的走过去搂住她柔若无骨的小蛮腰,低头在她丹唇上啄了一下,“只是早起做一顿早餐就感动成这样?这两天晚上我给你做晚餐的时候,也不见你主动以身相许。”
古儷那扎抱住韩閒宽厚的腰,脑袋在他心口蹭了蹭,声音柔媚,“不一样的!”
“哪不一样?”
“就……就……我也说不出来哪不一样,反正就是不一样!”
“行,不一样就不一样,既然你被我感动了,那咱俩回屋谈谈人生聊聊理想?不过你得先给叔叔阿姨打个电话说一声,今天估计飞回不去了,明天也够呛,对了,你得提前想好理由,別被问的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
古儷那扎张了张嘴,真就说不出话来了。
她都跟爸妈说推了通告回家过年了,再打电话说临时有通告?
那爸妈得多伤心!
可韩閒……
见古儷那扎开始纠结,韩閒附耳低语几句,说的古儷那扎脸红红的。
她下意识垂眸看了眼韩閒睡裤,抬手给了他一拳,娇嗔道的声音满是羞赧,“大清早的,你怎么就……”
“就因为是大清早我才会这样,朝气蓬勃、旭日东升,懂?”
“不、不懂!”
“不懂没关係,帮帮忙?”
“才……才不帮你呢!昨晚不是送你新年礼物了吗!”
“那就再送一份新年礼物唄!而且你不是被我感动了么,不送我点新年礼物再走,你心里能过意得去?”
“……”
这种无耻的话,换成正常女孩高低要回一句『滚』、『想得美』。
但古儷那扎是恋爱脑,这一上头,她真就感觉得送点什么给韩閒,要不然对不起韩閒起大早做的爱心早餐。
想著反正昨晚都送韩閒一次新年礼物了,早上再送他一次,好像也没啥彆扭的。
古儷那扎抬手在韩閒腰间软肉上掐了几把,低音羞赧甜腻,“回屋。”
韩閒愣住,“你同意了?”
古儷那扎脸红红的剜了眼韩閒,抿抿丹唇扭头就往主臥方向走,脚步急匆匆的好像身后有人追她。
“……”
韩閒拍拍额头抬脚跟上。
这个时候还问娜扎这种问题?
她能回答才怪!
就……接收娜扎送的第二份新年礼物吧!
……
古儷那扎正喝热牛奶漱口的时候,女助理小薇赶来,很想吃现场甜瓜。
可见古儷那扎面色红润行动如常,女助理顿时有些失望。
大年三十都要暂时分別了,总该送点特別的礼物吧,这咋就一点没送呢?
这不科学啊!
“別看了!准备准备该走了!”
古儷那扎白了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女助理,扭头拉著韩閒说起悄悄话。
“我支持你跟迪儷热芭一起过年,但你得注意点分寸。”
“注意什么分寸?”
“你说呢?”
古儷那扎一瞪丹凤眼,很想用眼神让韩閒听话,“过年归过年,晚上你得回来守岁,不许睡外面!”
韩閒摊手,“过年期间魔都不好打车,要不我顶风冒雪走回来?”
“你就会找藉口!那……你可以睡外面,但不许搂著迪儷热芭睡。”
“???不是……你想多了吧!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万一呢!万一迪儷热芭扛不住你的桃花眼深情……你只能搂著她睡素的,就像咱俩睡一起那样!最多……最多允许她跟我一样送你一模一样的新年礼物,但你不许再越界了,反正你的第一次得给我留著!”
“……”
韩閒懵了。
他终於体会到恋爱脑的可怕了。
他还啥都没说呢,底线就被古儷那扎自己的三言两语突破了。
估计他真想对古儷那扎做点啥,她都没啥抵抗力,没准说娜扎都没抵抗这个念头!
问题是他的第一次……孟子艺……
嗯。
只要他无耻没底线,他就一直都有第一次,这很合理!
韩閒应下古儷那扎一系列没底线的要求,送她出了门就没再送。
按韩閒的想法是要送到机场的,但古儷那扎说太麻烦而且不想让韩閒累到,就没让韩閒去送机。
一旁送机的女助理:有些人有异性没人性,说的是谁自己想!
……
除夕。
刻在龙国人血脉里的节日。
往往跟团圆、喜庆、红色等元素联繫在一起。
吉省春市某个別墅区。
已从掌上明珠变成閒杂人等的孟子艺,大清早就被叫醒干活——贴春联。
刚贴完『福』字,有个快递小哥上门送件,“孟女士,亰东快递,加急件。”
我的快递?
孟子艺愣了一下,道了谢疑惑接过,发现上面的送货地址是横店。
横店?
这是……
孟子艺的第一反应是韩閒送的,但下一秒就摇头。
韩閒在魔都,怎么可能在横店给她发快递,除非……
“孟子艺!让你贴个对联怎么磨磨蹭蹭的?这么大个人了,晚上不睡、早上不起、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大过年的能不能认认真真干点活!”
孟母开口,嫌弃味道十足。
孟子艺鼓鼓嘴,“我已经贴完对联啦!我在取快递!”
“大过年还有快递?人家不放假啊?”
“应该是下午放假吧!呀!”
“怎么了?”
“没怎么……”
“没怎么笑的这么开心?谁给你邮的快递?邮的啥?”
“横店邮来的,大部分都是我的剧照。”
“你那什么《赵子龙》剧组?大过年的给你邮照片?挺有创意哈。”
“是挺有创意的。”
孟子艺附和一句没再吭声,挑著嘴角翻看手上那叠让她惊喜的照片。
全是她的单人照,包括剧照、常服、还有一些搞怪照片。
虽说有点直男视角,但大部分都挺好看的,有几张尤其意外的好看。
不过,她都杀青了,这大过年的剧组也不可能给她寄这种加急照片。
唯一能干这事,且能拍她这么多单人照的,有且仅有一个——韩閒!
她懂事地给韩閒发了个八十八块的红包,想看看韩閒方不方便看手机。
嗡!
韩閒收了红包,回了个『跪谢富婆』的表情包。
孟子艺笑著打字:【现在方便视频么?】
韩閒:【方便,孟姐什么时候打视频,我什么时候方便。】
孟子艺:【等我一会儿,我换身衣服出去跟你视频。】
韩閒:【好,等你呼唤!】
孟子艺笑著收起手机换了身保暖衣服,还特意画了个淡妆,这才跟老妈说出门扔垃圾,隨后就拿著手机乐顛顛的出了別墅。
“孟子艺有情况!”孟子艺老妈茜姐眯著眼睛盯著门口。
“咱闺女有啥情况?”孟爸茫然四顾。
茜姐没好气道:“这丫头打从回来就好吃懒做不干活,她啥时候勤快到主动扔垃圾了!再说了,扔垃圾就扔垃圾,还需要化淡妆?看了几张照片就往外跑,闺女要是没情况才是见鬼了!”
“……你的意思是,咱闺女又谈恋爱了?照片是对方邮来的?该不会还是咱闺女那个初恋吧?这俩孩子分分合合五年,啥时候是个头啊!”
“应该不是,闺女那个初恋是东北的,这些照片则是从横店发来的。大过年的人家不在家,閒得发慌跑去横店给咱闺女邮照片?我觉得对方应该是闺女同剧组的演员。”
“那等会儿闺女回来问问她?”
“问她、她也不会承认,先观察观察再说吧!”
……
出了別墅的孟子艺,扔掉垃圾后却没有立即找韩閒。
她打开手机自拍功能,先对著手机把自己的头髮捯飭得利利索索,整个人看著漂漂亮亮的,这才给韩閒发起视频邀请。
手机才响一声,对面就秒接通,露出的是孟子艺期待已久的那张帅脸。
她展顏一笑百媚生,开口就是一股白雾,“韩閒,我看到你给我邮的那些照片了,照的还行,我挺喜欢的。”
韩閒挑眉,“你就这么肯定那些照片是我邮的?”
孟子艺抿嘴浅笑,眼神睿智,“那些照片的角度和场景,除了你没人能拍到,而且我跟你说这事的时候你的反应一点都不奇怪,那就证明那些照片是你邮的。”
“我家孟姐就是聪明!”
“那还用说,人家一直都很聪明的好不好!”
“……”
瞧著孟子艺傲娇的可爱小表情,韩閒的唇尾不受控制地扬起。
有些人就是这样,不需要说太多话,只需要看到她浓顏素顏都好看的笑脸,就会很开心。
噼里啪啦!!!
孟子艺正傲娇,不远处忽然响起清脆的鞭炮声。
她调转手机让韩閒看不远处的鞭炮烟雾,“我这头已经开始放炮了,你那头儿呢?”
韩閒道:“魔都市区好像不允许放炮,所以没啥炮声。”
“???魔都市区?你还在魔都呢?”
“嗯,前天刚试完镜,年尾飞回鹤市太麻烦,我就懒得折腾了。”
“那你岂不是自己一个人过年?太孤单了吧!要不……你过来找我?”
“现在过去太麻烦了……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过年,《克拉恋人》剧组过年不放假,迪儷热芭正好也在魔都,我去找她一起过年。”
韩閒想了想,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说谎话累心累脑子,还不一定能骗过孟子艺。
既已选择不骗古儷那扎,那就一碗水端平,同样不骗孟子艺。
至於孟子艺怎么想……
孟子艺眨眨眼,“你和迪儷热芭一起过年?那挺好,她和你一起过年的话,你就不孤单了。”
???
孟姐这是……吃错药了?
还是被啥东西夺舍了?
要不然咋一点醋味都没有?
韩閒试探道:“就挺好?你没別的想说的?”
孟子艺嘟嘟嘴,“有呀!我好羡慕迪儷热芭,她可以陪你一起过年,还是只有你们两个的那种纯·二人世界。”
都说得不到念念不忘,得到了就不珍惜。
孟子艺倒不是如此。
她只是觉得她跟韩閒是彼此初恋,且她还拿走了韩閒最宝贵的东西。
作为大贏家,她不要当捻酸砸醋的小女人,要当大度的大姐。
也就是现在看不到迪儷热芭这个『妹妹前辈』,要不然的话,她绝对会拍拍对方肩膀笑眯眯的夸对方几句!
这,就是她,大度的孟姐!
韩閒哭笑不得,“你羡慕迪儷热芭?你没事吧?我和热芭是没法回家过年,这才凑在一起搭伙过个年。你有爸妈陪著一家三口一起过团圆年,简直不要太幸福!”
孟子艺鼓鼓嘴,“幸福?我就幸福两天半,回家第三天,我妈就开始嫌弃我,说我又懒又馋还不干活,大过年的都不让我睡个懒觉!可我家对联是我刚贴好的,我昨天还陪我妈去买年货了呢!我很厉害的好不好!”
“那是,我家孟姐超厉害的!虽说是刚捅破那层窗户纸……但睡一觉起来就能容光焕发地陪陈么吃饭聊天,连著两个半夜偷完香窃完玉还能回去搂著陈么睡觉,整个过程陈么都没发现端倪!孟姐老厉害了!”
“臭韩閒!你別以为我听不出来!你不是在夸我,你是在占我便宜!”
“我也就嘴上占你点便宜,別的便宜確实是想多占点,但距离太远够不到!”
“我看你是臣妾做不到吧!”
孟子艺笑懟,眉眼间有一丝丝期盼的媚態。
俩人真正在一起的时间,满打满算都不够三天,中间还有陈么当电灯泡,二人世界的持续时间委实不多。
所以不光韩閒没过够二人世界,她也是如此,虽矜持没说,但她水波荡漾的美眸已经说明了一切。
注意到这点,韩閒思索一番才开口,“我拍完《无心法师》应该会休息几天,你那时候要是在北电上课,我就去京城看你。你要是在横店或者別的地方拍戏,我就去探班。”
孟子艺微皱秀眉,“拍戏那么累,好不容易能休息几天就別看我了,你好好休息比什么都强。”
韩閒淡笑,“你还不知道我的身体素质,拍戏而已,不累,反倒是去见你,或许会有点累。”
“嫌累的话……那你还是別去北电看我了!”
孟子艺脸红红的剜了眼韩閒。
跟韩閒真的在一起之前,她也以为他是男版林黛玉,哪怕名不副实也会虚一点。
但亲自体会才知道,这位『男版林黛玉』是可以倒拔垂杨柳的存在!
对比起来,她倒更像弱鸡版孟黛玉!
韩閒笑笑,“去看你绝不会嫌累!但这次不会再有陈么当电灯泡了吧?”
孟子艺眼波流转抿嘴浅笑,“瑶妹是《无心法师》女二,他的杀青时间应该比你晚,应该不会立马当电灯泡……阿嚏!!!”
韩閒盯著孟子艺发红的鼻子,“冻著了吧!冷了就赶紧回家。”
孟子艺揉了揉鼻子闷闷道:“不冷。”
“都打喷嚏了还不冷?赶紧回家,大过年的別感冒!”
“那我先回去了,下次穿厚点再出来跟你视频!”
“不能在家视频?”
“我怕我爸妈听到。”
“那就找个叔叔阿姨出门的时间段咱俩再视频,我可不希望因为跟你视频让你冻感冒!”
“好吧!听你噠!拜拜!”
“拜拜。”
“……”
互道拜拜的俩人大眼瞪小眼却都没掛断电话,就那么笑看彼此谁也不说话。
最后还是孟子艺忍不住乐出声,“你瞅啥?”
“瞅你咋地?”
“再瞅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
“不跟你閒扯了,都说拜拜了还不掛断,你啥意思?”
“你啥意思我就啥意思。”
“那……就让你看一眼,只一眼哦,而且就这一个新年礼物,再没別的了。”
“……好!”
新年礼物?
啥意思?
孟姐想的跟他想的不一样?
韩閒刚疑惑一秒,下一秒就看到孟子艺抬手拉羽绒服拉链,他瞳孔大张,呼吸都停滯了。
不会吧?
难不成孟姐……
孟姐不愧是孟姐,富有且慷慨!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春城冬天奶白奶白的雪,让他想起那晚很美的圆月、还有那抹亮眼的白。
也让他想起来那首诗: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没等韩閒想出太多画面,对面的孟子艺已经拉开羽绒服拉链,露出里面自带玲瓏曲线的白色毛衣。
“看到我身上这件白色毛衣了没?我买了情侣款的,等你去北电看我的时候,正好带走你那件。”
???
韩閒懵逼了,“你说的新年礼物……是你身上的情侣款毛衣?”
孟子艺憋笑,“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你不会以为我拉开羽绒服是让你看……你很不老实哦,韩閒小弟弟!”
我……淦!
韩閒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
事是孟子艺乾的,话是孟子艺说的,他啥都没做就莫名背了口大锅!
孟姐这手茶艺,绝不是95年新茶,最少也有百年绿茶的底蕴!
“孟子艺!!!”
“孟姐要回家过年了,有什么事请年后再聊,拜拜哦韩閒小弟弟,另外,过年好!”
孟子艺笑容灿烂地摆摆手,雪白的纤纤玉手很自然地轻点屏幕。
“……”
瞧著掛断的提示,韩閒的眼角一抽一抽的!
也就是他不能瞬移到孟子艺身边,不然的话,他绝对让她三天三夜不睡觉——给他织毛衣,还得是雪白的那种!
……
魔都。
《克拉恋人》剧组。
戴著近视镜的迪儷热芭正翻看手上的剧本,准备拍下一场戏。
大年三十,剧组不放假,但会提早收工。
唐鄢、罗紧等家在魔都、或家在附近城市的工作人员,都会在收工后赶回家过年,明天大清早再准时赶回来。
她这种离家特別远的,就没法请假回家过年。
好在她少小离家,加上没过过真正意义的春节,倒也没什么不舒服的想法,最多有点——孤独。
嗡嗡!
手机震动,迪儷热芭淡然拿起看了一眼,眼尾上翘,立马不復刚才的淡然。
韩閒:【我在魔都,晚上一起过年?】
迪儷热芭:【好!】
韩閒:【(定位)】
韩閒:【这是我租的短期民宿,人少,没人打扰】
迪儷热芭笑著回了个『收到』和『笑脸表情包』,眼底深处那抹孤独色彩已经消失不见。
好多年没有体会到过年的快乐了,今年就好好体会一下。
“热芭!”
女助理玲玲姐走来,“剧组统计今晚一起过年的人员名单,晚上要一起吗?”
迪儷热芭摇头,“不了,我要去別的地方过年。”
女助理目光一闪,“別的地方?过年?哪?”
迪儷热芭不自然地眨眨眼,“就……別的地方……朋友家。”
嗯?
女助理狐疑起来。
热芭这情况……不对劲啊!
她没听说热芭有魔都的朋友,尤其是好到能去人家里一起过年的朋友——唐鄢她们不算,那都是剧组同事不是朋友。
难道是……韩閒?
注意到热芭脸上隱藏不住的欣喜笑容,女助理心下瞭然。
她没再追问,而是压著嘴角转身出去,再回来的时候剧组刚好收工。
她默默地帮迪儷热芭收拾东西,悄然递上一个黑色塑胶袋。
???
什么东西?
迪儷热芭疑惑接过打开一看,顿时面红耳赤,“玲玲姐!!!你这送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呀!”
女助理抱著迪儷热芭语重心长道:“姐姐是你助理,不能阻止你谈恋爱,但姐姐要对你的安全负责!你现在正处於事业上升期,一旦弄出人命会事业尽毁,所以一定要注意生命安全!”
迪儷热芭羞赧娇嗔,“我不是!我没有!你別乱说!”
女助理拍拍迪儷热芭后背,“行行行,你就当姐姐是乱说的,你自己注意点就行。记住吼,千万千万要注意生命安全,这是头等大事!”
“……”
迪儷热芭脸红红的张嘴,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她想说明天早上还要拍戏,所以今晚只是跟韩閒一起过个年而已,別的什么都不会做。
可是以玲玲姐现在的八卦脑,估计她说破天玲玲姐也不会信!
那……就这么著吧!
爱咋咋地!
……
除夕夜。
魔都的万家灯火里,有一盏是独属於韩閒和迪儷热芭的。
二人吃过联手做的年夜饭、卖相凑合的饺子,窝在沙发里相互依偎著,看著那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春晚。
很久以前,韩閒就没了看春晚的习惯,只是隨手把电视开著听个声,避免家里太安静。
如今,搂著迪儷热芭软柔温香的身子,忽然发现春晚还行,很软很香很……
“哎呀!”
迪儷热芭按住心口贼手掐了几把,脸红娇嗔,“看春晚呢,別乱动。”
韩閒扯扯嘴角,“你过来就是为了看春晚的?”
“还为了吃咱俩做的年夜饭和一起包的饺子!”
“就……没了?”
“不然呢?你还想干嘛?”
“想!”
“我明天早上就有两场戏,你就想想吧!”
“这样啊……那没事了,我抱著你就行。”
韩閒卡顿了一下,轻捏迪儷热芭心口,还给了她一个『我没事別管我』的宠溺眼神。
要说想对热芭做某事,他想,但不是特別想!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跟热芭斗智斗勇然后贏她一次。
毕竟上次他杀青,没料到热芭很有头脑,一不小心被她坑了一把!
这一次,说什么也得贏一局——哪怕是以身入局!
以迪儷热芭的聪慧,当然猜出韩閒的小心思——尤其是韩閒的表演痕跡很假!
但她没点破,而是低头在韩閒怀里蹭了蹭,还鬆开韩閒贼手让他隨意。
俩人就这么互相依偎彼此,直到电视机里响起《当你老了》的歌声。
“当你老了,头髮白了,睡意昏沉。”
“当你老了,走不动了,炉火旁打盹,回忆青春。”
“多少人曾爱你青春欢唱的时辰,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还爱你虔诚的灵魂,爱你苍老的脸上的皱纹……”
某一瞬间,韩閒和迪儷热芭有心灵感应似的看向彼此。
四目相对间,两对眸子里都有水光在荡漾,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瀰漫开来。
似乎,二人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几十年后白髮苍苍满脸皱纹的模样。
“……”
迪儷热芭下意识仰头,跟低头的韩閒默契地堵住彼此的嘴。
歌声停止,二人唇分,眸中所映依旧是彼此。
迪儷热芭抬手抚过韩閒面颊,对他张开皙白如玉的纤纤玉手,“回屋!我……手……你”
韩閒摇头,“用不著,我就是被你坑了一把所以想贏你一次,刚才是故意演给你看的,很幼稚吧?”
“是很幼稚,可……我想让你贏!”
“啊?这个……”
“没这个那个,我说了……我想让你贏!而且……我想输!”
“……”
面对死犟不退的迪儷热芭,韩閒还能说什么,一把抱起她香软身子大步流星走向主臥。
都以身入局了,甭管谁输谁贏,反正有人贏就行!
“……”
迪儷热芭搂著韩閒脖子,嘴角浮现清浅笑容。
有些事,总得让韩閒先贏才行。
要不然,她也不好意思先开口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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