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少女到现在,秦淮茹见多了男人覬覦,眼前这人目光清正,並不是什么坏人。
她上了半年班,眼界和以前已经截然不同,没有嚇的呼喊救援。
否则,哪怕对面这人是保卫科干事,只要秦淮茹喊救命,眾目睽睽之下,流氓罪妥妥的六成往上。
秦淮茹知道对方色迷了心窍,她没有生气,只是推著车往旁边拐,希望能绕过对方。
见女人拐弯,刘洪又跟过去阻拦搭訕,终於惹来了大祸。
隨著阻拦的继续,暗中关注的人开始沉不住气,何雨柱就是其中一个,他干完活计,正和几个帮厨在食堂门口歇著,几个人一起抽菸兼侃大山,没想到居然有人当眾调戏秦淮茹,激起了他强烈的保护欲。
秦淮茹是四合院邻居,又是食堂同事,何雨柱內心对秦淮茹早有好感,三重因素作用下,何雨柱扔掉手中香菸,撒腿就朝两人衝去,嘴里大喊道:“哪个王八蛋敢耍流氓!”
此时单位员工都讲究团结,同仇敌愾属於必须,见何雨柱衝上前,三食堂很多员工也跟著衝锋,不由分说,食堂师傅们就把刘洪一通胖揍。
人吃不饱饭,人命自然不太值钱,男人们没有什么娱乐,遇到打架,个个都超喜欢。
食堂师傅们將刘洪干翻后,仍然不过癮,又围著刘洪展开了圈踢。
食堂师傅正打的兴高采烈,保卫科有人巡查路过,见同事挨揍,二话不说就衝上前救人,同时呼叫支援。
起初保卫科人少,当时就吃了大亏,被没亏欠肚子的食堂师傅打的屁滚尿流,隨著保卫科援兵陆续赶到,这些援兵虽然吃的不如食堂师傅,但毕竟是专业武力,打人技巧远胜顛勺炒菜的食堂师傅。
局面开始反转,现在换成食堂师傅被打的抱头鼠窜,何雨柱当初打刘洪打的有多凶,现在被揍就有多惨。
很快,何雨柱就被打躺在地,天道轮迴,他也被一大群保卫围著开始圈踢。
危急时刻,幸亏食堂女帮厨刘嵐勇猛彪悍,她挺身而出,领著一群女帮厨拿著拖把和笤帚,杀上前来救援。
秦淮茹手里拿上竹扫把,也相跟著杀入,事情由她而起,不参与肯定不行,会被所有人唾弃和排挤。
一群娘子军加入,保卫科不敢也不屑和女人动手,只能顺势退了回去,食堂师傅们也迅速返回,稳住阵脚后,战斗进行到最后的骂战阶段。
在骂战方面,娘子军有先天优势,稳稳取得了最后胜利,尤其事情本就是食堂一方占理。
在电影电视里,警察总是事后才赶到现场,轧钢厂眾领导也同样如此,在闹剧结束后,他们才姍姍来迟。
在贾东进前世中,聚眾斗殴打群架是大事,此时却根本不算什么,甚至公安在制止群架时,也经常被双方打的头破血流。
群架多了,公安有了处理经验,再没人傻傻的衝上前制止,反倒是旁观看热闹的心思更多,等双方打累了,公安再上前阻止不迟。
轧钢厂眾领导內心其实也是这个心思,没人愿意被手下员工痛打,当然要等平息之后,再过来制止斗殴,这样既彰显领导身份能立威,也可以平息爭斗。
经调查了解,厂长杨为民和后勤主任李怀德明白原委后,都哭笑不得,就连匆匆赶来的保卫处处长张有德,也强忍著没笑出声。
经过再三询问秦淮茹,確认保卫干事刘洪没有耍流氓后,张有德態度明显缓和,他向后勤主任李怀德和食堂主任李有財道了歉,既然不涉及犯罪,显然必须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经过沟通交涉,保卫处处长张有德很够意思,承认是保卫科不对在先,除赔礼道歉外,也认可了赔偿食堂师傅的方案。
这时候的保卫科,和几十年后的保安不同,多是退伍军人担任,属於干部编制,福利收入地位二者根本没法比。
而且保卫科属於双重管理,拥有公安和工厂员工双重身份,保卫处处长张有德按惯例,还兼任公安局副局长职务,权力极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地位甚至不比杨厂长低多少。
严格来说,只有保卫处处长张有德,才真正有资格处罚保卫科人员,杨厂长等人只有建议权。
保卫科低头认错,丧事转眼变成喜事,食堂取得了战斗胜利,鼻青脸肿的食堂师傅们,都喜气洋洋返回食堂工作。
轧钢厂中午开饭在即,打架没事,耽误工人吃饭可是大事,比打架斗殴严重百倍,属於超级大事的那一种。
何雨柱不顾浑身伤痛,仍然坚持在窗口打饭,偶尔遇到鼻青脸肿的保卫科干事,为彰显他大人有大量,还多打一点饭菜。
这时候人都粗拉,没人在乎这点小伤痛,敢於打架的人属於勇士,能享受战斗英雄待遇,喜欢把伤痛当勋章看待,是这个年代人们特有的喜怒哀乐。
“喂,听说食堂和保卫科打起来了,打的可凶。”
“那有啥,你知道因为啥打的架吗?我可看的真真的。”
“兄弟,抽根烟,给哥哥我说道说道。”
“嗨,都是因为那啥,食堂一枝花知道吗?”
“因为她?”
“可不是吗?打的比电影好看多了,那场面,嘖嘖。”
暴力加美女,两大因素能拍出好莱坞大片,何况精神生活匱乏的小小轧钢厂。
事情闹的太大,很快,轧钢厂几千名员工都得知了原委,人人都一脸兴奋,津津有味的谈论这事。
尤其是何雨柱,他如同一只斗胜的小公鸡,不厌其烦的向好事者讲述事情经过,当事人秦淮茹浑然不觉中,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作为秦淮茹小叔子,贾东进也被多人问起这个事,让他无可奈何烦不胜烦,乾脆躲出去找清閒。
此时人们还没有意识到房地產的价值,到处都是空地,轧钢厂內占地面积极大,轧钢厂外更是一片荒原。
头顶上是冬日暖阳,地面上是乾枯的草地,贾东进乾脆躺在枯草地上,呆呆的发呆。
他心里有事,对斗殴事件不感兴趣,只要秦淮茹没受伤就成。
贾东进隨便拔了一根枯草叨在嘴里,一边嚼著草茎,一边呆看著大门外的一大片荒原。
荒原很大,有的地方还能看出耕种的痕跡,显然这里原本是沃野,此时却长满了茅草。
贾东进看了许久,直到一阵寒风拂过,他才嘆了口气,“春来它不先开口,那个虫子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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