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远川大桥遭遇毁灭性打击,確认黄金之王已退场,动手者为同属远坂阵营的亚瑟王。”
切嗣夹著香菸的手指猛地一顿,一截菸灰掉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心中,首先涌上的是一股卸下千斤重担的极致轻鬆。
远坂阵营那令人窒息的“双王同盟”,结束了。
那个拥有对界宝具、隨时能把整片森林轰上天的怪物,竟然就这样自相残杀,被拔除了!
但紧隨其后的,是一阵深深的、咬牙切齿的无奈与懊恼。
切嗣转过头,死死地盯著窗外那片漆黑的森林,那是肯尼斯离去的方向。
“……如果这个情报,能早哪怕十分钟送达就好了。”
切嗣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带著尼古丁的苦涩空气。
如果他能早一步知道远坂家已经分崩离析,他绝对不会让爱丽丝菲尔去和肯尼斯签下那份极其严苛的魔术结盟契约!
他完全可以趁著肯尼斯刚才在结盟时的大意下、毫无防备的瞬间,下令saber立刻解放宝具拦住甚至强杀lancer。
然后自己端起突击步枪,將那个傲慢的时钟塔君主的脑袋打成烂西瓜。
可惜,魔术契约已经生效。
在契约的魔力约束下,直到远坂阵营彻底覆灭之前,爱因兹贝伦和肯尼斯阵营都必须保持合作。
双方御主绝对不能下达伤害对方的命令,这个原本用来算计远坂家的牢笼,此刻也锁住了切嗣自己那伺机背刺的手。
“嘖。”
切嗣睁开眼,將菸头按灭在窗台上。
虽然错失了抹杀肯尼斯的绝佳机会,但这对於目前的全局来说,终究是天大的好事。
现在的远坂家,只剩下了那个男性的亚瑟王,以及如同毒蛇般隱藏在暗处的assassin。
切嗣的眼神重新变得冷酷而极具条理。
原本的计划,是让肯尼斯和lancer去当对抗“双王”的炮灰。
但现在,既然黄金之王已死,排除远坂时臣的机会已经呈几何倍数增加!
“那么……直接捣毁远坂邸,先排除掉远坂时臣,让肯尼斯去当对抗男亚瑟的先锋!”
切嗣立刻从阴影中唤出了一只蝙蝠使魔。
將自己“希望儘快行动、直捣黄龙”的战略意图,化作魔术密信送往肯尼斯的落脚点。
隨后,他走出了房间,找到了爱丽丝菲尔。
“爱丽,去通知saber做好全面开战的准备。”切嗣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就在明天。”
走廊的另一端,一直静静佇立在黑暗中的阿尔托莉雅,已经听到了御主的指令。
这位娇小的骑士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抬起手,握紧了腰间那看不见的无形之剑。
她知道,这一天终究会到来。
与那个来自另一个世界、无论是血脉还是剑术都与自己相似的“另一个亚瑟”之间的对决,已经不可避免。
“无论你拥有怎样成熟的君主之道,我也有著绝对不能退让的王之誓言。”
阿尔托莉雅那双碧绿的眼眸中,燃起了不屈的斗志。
她无比期待著与亚瑟的那一战,並且,为了回应爱丽丝菲尔的信任,她坚信自己,一定会取得胜利!
与此同时,凯悦酒店的顶层豪华套房內。
肯尼斯带著lancer,踩著高傲的步伐走进了大门。
虽然与爱因兹贝伦的交涉有些波折,尤其是那个该死的伊斯坎达尔来搅局。
但他对於自己最终成功將爱因兹贝伦收为盟友(炮灰),依然感到十分满意。
“肯尼斯!你终於回来了!”
一位拥有一头美丽红髮、气质高贵却带著几分焦躁的女性迎了上来。
她是肯尼斯的未婚妻,索拉·娜泽莱·索非亚莉。
“索拉,我的未婚妻,今晚的交涉……”
肯尼斯刚想炫耀自己的外交成果,索拉却直接打断了他,语气急促地说道:
“先別管那些了!就在刚才,我们在深山町外围布置的使魔传回了魔力震盪的余波。
是远坂家的从者,那个金色的archer,被那个男性的亚瑟王在未远川大桥上亲手杀死了!”
“什么?!”
肯尼斯猛地愣在了原地,足足过了好几秒,这位时钟塔的君主才爆发出一阵极其放肆且充满嘲弄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肯尼斯毫不掩饰自己对远坂时臣的不屑,满脸讥讽:
“亏那个暴发户还自詡为优雅的名门!竟然连自己阵营內部的从者关係都管理不好,导致自相残杀?
真是愚蠢到了极点!不愧是极东偏远地区的乡下魔术师家族,简直把魔术师的脸都丟尽了!”
在肯尼斯看来,失去了黄金之王的远坂时臣,就像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已经不足为惧。
然而,当肯尼斯的笑声渐渐平息时,他的脸色却突然阴沉了下来。
因为他看到,自己的未婚妻索拉,此刻根本没有在听他的话。
索拉正站在lancer迪卢木多的身前,眼神中带著一种极其狂热且毫不掩饰的迷恋。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去触碰lancer那沾染了些许灰尘的鎧甲。
“lancer,你今晚为了保护肯尼斯,没有受伤吧?你的魔力消耗大吗?如果不舒服,一定要立刻告诉我……”
索拉的语气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那是她面对肯尼斯时绝对不曾有过的態度。
“多谢索拉大人的关心,身为骑士,为主君扫清障碍是我的职责,我並没有大碍。”
迪卢木多微微低著头,极其不自然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索拉的手,语气恭敬而疏远。
站在一旁的肯尼斯,死死地盯著这一幕。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迪卢木多右眼下方那颗散发著微弱魔力的泪痣上。
那是极其罕见且致命的“魅惑的黑痣”。
肯尼斯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名为嫉妒的手狠狠攥紧了。
他越看迪卢木多那张俊美的脸,就越觉得心烦意乱。
一种想要直接用令咒命令这只“发情的公狗”自杀的衝动,在他的脑海中疯狂翻涌。
但他看了一眼索拉那沉迷的侧脸,最终还是死死咬紧了牙关,没有出声。
他还需要lancer的武力去夺取圣杯,只要贏下这场战爭,回到时钟塔,他就能证明自己才是配得上索拉的天才。
就在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几乎快要凝固时。
“啪嗒。”
窗外的玻璃上,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异响。
一只由魔力摺纸构成的蝙蝠使魔,穿透了酒店外围的防御结界,静静地倒掛在窗框上。
隨著魔力的消散,使魔化作了一张写著简短字符的纸张,飘落在了肯尼斯的手中。
肯尼斯展开信纸,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內容。
“哼,爱因兹贝伦家那些人造人,嗅觉倒是挺灵敏。”
肯尼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他將信纸在掌心用魔力焚烧殆尽,转头看向严阵以待的lancer。
“迪卢木多,保养好你的双枪。”
肯尼斯那高昂的语调中,充满了即將迎来胜利的狂妄与嗜血:
“明晚入夜,我们將与爱因兹贝伦兵分两路,对远坂邸发起总攻。
我要让那个极东的乡下魔术师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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