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吞没了河床。
嵌合暗翳庭铺开的一瞬间,特级咒灵脚下打了个趔趄。
它先前玩弄伏黑时那种从容的扭曲姿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僵在半空的身形。
黑暗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变成青蛙形態的式神,將它双腿牢牢钳住。
“死吧!”伏黑低吼一声。
下一秒,鵺从咒灵头顶上空垂直坠落,双爪裹著雷光,像一颗橙色的流星砸向咒灵身体。
电弧在咒灵身上炸开,烧焦的表皮气味瀰漫开来。
玉犬从侧翼的影子中跃出,上下顎咬住咒灵的左臂,甩头撕扯。
伏黑也没有停下,身体微弯,化作一道黑影前冲,猛地一拳正中咒灵身体。
三种攻击,三个方向,不停地给咒灵施加压力。
再加上半成品【嵌合暗翳庭】的束缚,局势瞬间反转。
“再自由一点!”
伏黑咬紧牙关,携带咒力的一拳猛地挥向面门。
砰!
咒灵抬手格挡,反手在掌心搓出一团暗黄色咒力,像雷射一样迸射出去。
“將术式的本质,彻底展开!!”
暗黄色的咒力光线,將伏黑手掌肩膀洞穿。
但下一瞬,他的身体却变成了一滩粘稠的影子,融入领域之中。
这是影子分身。
抓住这个机会,鵺俯衝而下再次击中咒灵,扭曲的电弧让它身体出现剎那僵直。
接著,是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玉犬的爪子,鵺的电弧,伏黑的拳头,如同狂风暴雨般落在咒灵身上。
“咿呀呀呀呀——!!!”
咒灵怒了,身为特级的它从来没想过会被一个人类小鬼逼到这种程度。
然后,恐怖的咒力波动从它身上出现,一圈又一圈的暗黄波纹不断往外扩散。
最终爆发出来。
轰隆!!
波动平息,乾涸的河床再度恢復了它原本的模样,伏黑的半成品领域也在同一时间被咒灵摧毁。
“咯咯咯咯咯......”
见此情景,咒灵扭曲著身体,似乎在庆祝这一刻的声音。
但下一秒——
噗嗤!
咒灵得意的表情瞬间凝聚,它缓缓低头,只见一只黑白相间的爪子从它胸口穿出,黑色的血液顺著伤口不断往下流淌。
“太得意忘形了,玉犬的爪子,可是连那傢伙都能抓伤,刺穿毫无防备的你,简直毫无压力。”伏黑的声音从咒灵身后传来。
此刻他浑身浴血,声音里掩饰不住的疲惫,但眼神却格外发亮。
他口中所说的那傢伙,自然是交流会中死在魔虚罗手里的花御。
话音落下,玉犬的爪子从咒灵胸口抽出。
一声刺耳哀嚎过后,咒灵爆出一团火焰,最终消失殆尽。
“嗯哼——”
咒灵祓除,伏黑顿时眼前一黑,忍不住单膝跪地。
“消耗出奇的大,伤势也不轻......”
伏黑咬了下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评估自己的身体情况。
他尝试了一下,虽然吃力,但最后还是重新站了起来。
“该去支援他们了。”
强忍著咒力消耗带来的空虚和疼痛,伏黑抬头,目光投向了最近的战局。
那边,钉崎和坏相正缠斗在一起,可因为之前被胀相『穿血』洞穿手臂的缘故,钉崎的劣势十分明显。
並且她动作迟缓,脸色十分难看,似乎被什么影响了一般。
確认情况后,伏黑不再犹豫,直接朝那边冲了过去。
距离伏黑几人几百米的地方,一条小溪在脚下潺潺流淌。
胀相理人分別占据小溪的一旁,但情况却大相逕庭。
胀相衣袍凌乱,残留著一些没有融化的冰霜,但气息悠长,似乎没怎么受伤。
反观理人,全身上下爬满大大小小的伤口,全是由胀相的赤血操术所伤。
如果再拖延一段时间,他就会变得和钉崎一样,毒素髮作,战力尽丧。
“这个距离应该够了吧,不枉我添了这么多伤。”
理人瞥了眼身上的伤势,不重,但毒素是个问题。
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內,让胀相停手,那只能儘快结束战斗,用拳头让他相信了。
儘管身体中毒,但理人却能依靠立下束缚,展开三秒领域这个底牌,但那是最后迫不得已的办法。
在此之前,他需要执行之前擬定好的计划。
“喂,佐藤理人是吧,我开始对你说的秘密有些感兴趣了。”胀相忽然开口。
他的表情虽然还是没变,但语气却带上了一丝疑惑。
太明显了,理人刻意將战场往远处挪动动作,在他看来实在是太明显了。
明明有些攻击是能躲过去的,但他没有。
这样的行动在胀相眼里看来就非常奇怪,再联想到之前理人说过的什么秘密,这不禁让胀相怀疑是否真的有什么秘密要告诉他。
“我的耐心有限,说出你的秘密,如果没什么用,那就请你去死吧。”
听到这话,理人的內心反而安定下来。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沉默片刻后,理人终於开口:“如果有人让你杀你的弟弟,你会怎么做?”
胀相眉头一皱,“杀了他!”
理人点了点头,“那如果我告诉你宿儺的容器,也就是虎杖其实是你的弟弟呢?”
胀相脸色一变,正打算发作,却不料理人立马將他打断。
“先別急著反驳我,我告诉你这条情报,没有什么其他目的,只是不想让你做错事罢了。”
“关於宿儺容器,虎杖的身世你查一查就能清楚,至於你信不信,你回去问问那个额头上有缝合线的傢伙就知道了。”
理人一口气把话说完后,两人陷入了沉默。
这些话,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
再多,就会让胀相怀疑他的情报来源,质疑真实性。
如果少了,那就没有任何意义,甚至连动摇胀相都做不到,一切都是白费。
果然和理人所想的一样,胀相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犹豫。
“佐藤理人,你似乎知道很多东西,就连给我下命令的人是谁都知道,不过——”
忽然,他目光变得危险,在理人逐渐沉下来的脸色中,缓缓抬起双手。
“就凭你两句话就让我放弃宿儺的容器,也太小看我了吧。还有,不是什么人都能当我胀相弟弟的。”
“穿血!!”
下一瞬,赤红血光朝著理人面门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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