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虚无混沌之主

    王安成功从后勤部认领了一支十人小队。
    不过这支小队里都是普通人，基本是属於內城公民的家属，纯粹是混一份工资来的。
    不是每个人都能单独支撑每年五万的居住费的，大多数都是一家人一起工作，才能勉强靠补贴收支平衡。
    但王安不在意这些小事，他来这里的目的也没好到哪去，本就是为了自由出入的权力，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比这些人更像混子。
    然而还没等他坐稳屁股，他的手中就多了一份新的任务。
    “给迷雾废墟的前线队伍提供补给？”
    出城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
    外城，某栋楼內。
    其实就是一栋宿舍楼，被王雨给长租了下来，供於三十多人临时居住。
    但这也不是白让他们住的，他们需要无条件听从王雨的安排去工作。
    比起危机四伏的荒野，奇石城的环境简直不要太好，哪怕宿舍楼的房间挤了点，也比隨时可能担心丟命要强。
    而他们现在的第一份工作，就是献出自己虔诚的信仰。
    王雨以『虚无混沌』为神號，將解晟尊称为“迷途之主”，搭建起了一个草台班子。
    从现在开始，他们这些人，就是迷途教会的第一批误入迷途的羔羊了，王安是教主，王雨则是副教主。
    听到要信仰这位明显不是很大眾化的陌生神灵，眾人显然是心怀忐忑的，但迫於王雨的压力，已经通过黑盒立下契约的他们，早已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他们以后將为了迷途神教的荣光献上一切。
    王雨也不在乎这些人是否真的虔诚，只要他们的行为不出错，能达到目的就行了。
    解晟本也是这么想的。
    直到有一缕信仰之力，来到了他的眼前。
    “原来信仰虔诚，竟然有真实的反馈！”
    解晟也是第一次知道，虚无縹緲的信仰是可以作为力量的来源的，或许这才是正常神灵获取力量的手段？
    他看向了那个献出信仰的信徒，白岩。
    丝丝缕缕的信仰神力从对方的灵魂中析出，飘到了解晟的手中。
    仔细观察了许久，解晟发现这些信仰神力並没有具体的效果。
    “不对，这些信仰其实是有属性的，就是『虚无』和『混沌』，只不过是光有属性，没有具体的效果而已。”
    解晟的脑海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之所以没有效果，难道是因为这个世界中，本来就没有这两个属性的神系？
    “这是独属於我的神系，是这个世界中从未出现过的模糊概念，所以需要我为祂恆定一个具体的標准。”
    既然有了头绪，那就好办了。
    解晟为这两种神力制定了意义，正对应著他的两种能力。
    『混沌』即为存在，混乱且无序，可以转化成任何类型的神力，创造事物，或是增幅原本神力的效果，属於是混沌本源的下位替代。
    『虚无』即不存在，万法不加身，被虚无神力接触到的事物，將会失去所有的效果，直到彻底归於虚无，不再存在。
    混沌和虚无，不管是哪一种都效果强大，但解晟有些担心，这么强大的效果，真有人的灵魂能承受住吗？
    解晟將目光看向白岩，这个给自己贡献了第一份信仰的小伙子，既然你这么虔诚，那我就送你一次觉醒，让你成为我座下的第一位神选者吧。
    有解晟亲自动手改造，哪怕是觉醒失败了，白岩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白岩是一个很单纯的人，思想中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对所有的事情都十分认真。
    所以在王雨要求他们信仰『虚无混沌』之后，他也如此照做了。
    於是眾人亲眼见证了他们这辈子的第一次神跡。
    ……
    伴隨著王雨在台上的传教，白岩紧闭双眼，意识逐渐沉入灵魂，他试图想像对方所说的伟大存在。
    很幸运的是，他成功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不存在了，变得难以想像的轻盈，灵魂仿佛都要脱体而出。
    然后他看到了……祂。
    祂立於虚空之上，那里好似什么都不存在，时间、空间、物质、概念……眼前的黑暗在逐渐消散，变成一片什么都没有的虚无，意识中的杂念都被清除，连思考都不能持续，这一刻宛如永恆。
    直到某一刻，祂动了。
    祂如梦如幻，无比庞大，不可名状，却又像是一个浓缩到极致，蕴含万物一切的点，当白岩將目光看向祂时，无穷无尽的混乱色彩在他的视野中轰然炸开。
    白岩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一个绚丽无比世界在自己面前展开。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没有废土，没有荒野，那只存在於幻想中的景色，宛如一幅不真实的画卷。
    呼~吸~
    眼前的一切都真实的可怕，每一次呼吸，白岩都能感知到风流在胸膛中流动的痕跡。
    只是这片平原，是不是太单调了？
    在白岩的这个想法出现的一瞬间，他的眼前出现了大片大片的植被，这些植被狂野地堆积在一起，彼此间交错纵横，遮天蔽日，將整个地平线都给掩埋住了。
    “不行！这也太多了！”
    在这些事物席捲而来，即將把他压垮时，像是感受到了白岩的意志，转瞬间又停下了。
    下一秒，这些植被就如泡影一般消散，再无存在的痕跡。
    白岩愣愣看著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而且，他刚刚是不是说话了？
    白岩摸著自己的喉咙，那里原本受伤后留下的狰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光滑崭新出厂的嫩肤。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看著它从自己的手里化作无数碎屑，晕入虚无之中。
    在这里，他似乎能创造和毁灭一切。
    咔嚓~
    模糊的破裂声从远处传来，白岩扭头看去，发现在世界的边缘，整个地平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后退，被虚空给替代，被虚空吞噬的部分，则化为了最纯粹的混沌。
    白岩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已经被虚无混沌吞噬，逐渐停止了思考。
    “白岩？白岩！”
    白岩猛然惊醒，看向四周，发现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或者说，是在看他手中的两道神力。
    『虚无』和『混沌』。
    “白岩，你…你成功觉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