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原地警戒的功夫,严驍找上了张铁柱。
“张师傅,这群土匪啥来歷?”
张铁柱正检查著卡车情况,捂著心口满是心疼,嘴里一直嘀咕著:『我的车!我的车!我的宝贝啊!狗日的东西,让老子抓到你们,非崩了你们不成!』
司机师傅靠的就是车子,可以说车子就是他们的命,车坏了,他们的工作必然受到影响。
张铁柱根本没看严驍,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愤怒和心疼里。
“呸!啥来路?还用问?!一准儿是附近哪个穷疯了的山沟沟里的刁民乾的!”
“这寒冬腊月的,地里刨不出食儿,閒得蛋疼!弄了几把破枪,就敢学人家拦路打劫?他奶奶的,想讹点过年的嚼裹儿唄!”
严驍眉头紧锁,对这个答案感到匪夷所思:“附近的村民乾的?那......那咱们地方上就不管管?警察不抓他们?”
“抓?“小严同志,你当这是城里呢?这荒郊野岭,几十里地见不著个人烟,上哪给你找警察去?城里的警力都不够用,谁有功夫天天在这野地里转悠?再说了!”
“一个村的,打断骨头连著筋!人家互相包庇,你抓谁去?就算今天真打死了人,尸体往山沟里一扔,大雪一盖,人家全村上下咬死了不认帐,你能咋办?”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狠狠戳著弹孔边缘。
“这群混蛋土匪,一点道上的规矩都不懂!瞎了眼了这是空车啊!哪有这样打劫的!真是蠢到家了!”
严驍恍然明悟了一点,看著张铁柱心疼的样子,没再多问,便去一旁警戒。
“严驍同志。”
忽的,任友峰走了过来。
“任队长。”严驍点点头。
任友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刚才做的不错,没有慌乱。”
对於他在混乱之中没有擅自行动十分满意,有时候不怕你无作为,就怕是乱作为。
“没有没有,都是张师傅让我怎么做,我就这么做。”严驍摆摆手。
“不管怎么说,你做得挺好。”任友峰没再多说客套话,目光扫过严驍手中紧握的步枪,直接切入正题,“还有子弹吗?”
“没了。”严驍利落地卸下空弹夹,展示给任友峰看,里面空荡荡的,一发子弹不剩。
任友峰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弹夹扔过去。
“装上吧,注意小心点。”
“明白。”严驍將弹夹装上,把那空弹夹还给任友峰伸来的手。
弹夹也要回收。
大约5分钟后。
眾人稍稍休整,重新上车出发。
这次遇险没有人重伤或动不了,就当做是一场有惊无险的事故。
轰隆隆——
张铁柱看著还犹未平静的严驍,不知道从哪里掏来了一瓶酒。
“来!喝点酒压压惊,暖暖身子。”
看著递来的酒,严驍一愣:“喝酒,这不好吧?”
“哎呀,有什么不好的,少喝一点又没事。”说著,张铁柱自己先喝了一口。
“啊这...开车喝酒不好吧,要是出了问题......”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
这个思想钢印还是根深蒂固。
“唉,別怕!能有啥事?你看我这不没事儿人一样!”张铁柱豪迈地递给他,嚇得严驍连连摆手不敢接:“不用不用。”
“嘿!”张铁柱把酒壶往大腿上一顿,眼睛一瞪,带著几分激將的意味。
“怂了?这点胆量都没有?一点酒还能把你撂倒不成?我都不怕你怕啥?大老爷们儿,痛快点儿!”
“真不是怕事...张师傅,”严驍哭笑不得,“主要是...这开车呢,喝酒万一...万一反应慢了,手抖一下,那可就......”
张铁柱直接打断他,哼了一声,故意刺激道,“难不成你还能替我开这铁疙瘩不成?!瞧把你嚇的!”
“呵呵~”严驍被这激將法弄得反而平静下来,微微一笑,他好歹也是考过c1驾照的,虽然没怎么开车。
这一路坐在副驾,他可是仔细观察了张铁柱的操作——起步、换挡、打方向、控油门......
动作虽熟练粗獷,但原理相通,步骤清晰。
论经验和技术,他当然远不如这位老司机,但要说在平直、空旷的路上开一小段,他倒还真有一股跃跃欲试的底气。
看著严驍如此胸有成竹的模样,张铁柱眼珠子一瞪:“咋地,你还想开车不成?行啊,等抽空我教你开开。”
“成啊,那可就说好了,到时候试试。”严驍立刻顺杆子往上爬!
还没开过这个时代的车子,试一试也行。
最重要的,自然是希望藉此机会触发一下词条,要是能触发,倒也不亏!
张铁柱被严驍这信心十足的態度给震住,还真想试试:“好!试试就试试!说定了!等回去,抽空给你开开。”
刚才被土匪搅扰的满腔不快,瞬间被一种等著看好戏的期待感取代。
他仿佛已经预见到严驍手忙脚乱、洋相百出的样子,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等著看热闹的笑容。
迫不及待啊!
......
一路上,风驰电掣。
隨著太阳逐渐西沉,车队看到一个標誌著“津城地界”的斑驳界標。
“呼——”
“到了到了!”
“可算熬到了!”
紧绷了一路的神经,在看到熟悉的地界標识时,终於彻底鬆弛下来。
车队又继续行驶了一段路,最终抵达了津城塘沽港附近的招待所。
眾人顿时感到如释重负。
“呼,终於到了!”
“我的老天,屁股都坐麻了!”
前方,张工率先下车,大家也纷纷跟著下车。
“大家一路辛苦!老规矩,这几天就住这儿,今天都累了,明天好好休息一天,养足精神。”
“出差纪律,防火防盗,注意言行,不该去的地方別去,这些我就不再囉嗦了。”
他言简意賅地交代完,便带著两名同样疲惫不堪的车间老师傅,拿著行李率先走进了招待所的大门。
张铁柱先是看向严驍:“你去找冯喜旺吧,你俩应该是住一块儿,他来过几次,你这两天跟著他就行,有啥不明白的问他就好。”
“行。”严驍点头谢道。
张铁柱转头看向其他司机师傅:“老样子,咱们检查一下油箱、水箱,检查完再休息。”
说完,一眾司机师傅开始检车。
任友峰看向其他保卫员:“老规矩,枪枝弹药隨身保护好,注意卸弹夹,不要走火。”
“明白!”几名保卫员应道,隨即各自准备。
他们卸下弹夹,妥善保存好弹药。
任友峰则是一一找上司机师傅和採购员,收走他们的枪枝。
“等后天出发,再把枪给你。”任友峰好心说了一句。
冯喜旺带著严驍进到房间,双人房。
白灰墙,水泥地,两张铺著蓝白格子床单的铁架子床,一个掉漆的木桌,两把椅子,一个暖水瓶。
条件虽然简朴,但在严驍看来,这待遇已经相当不错了,至少不是大通铺。
冯喜旺放下行李,一边解开棉袄扣子透气,一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正在打量房间的严驍,脸上带著点促狭的笑意问道:
“对了,老严,有个事儿得先问问你,你晚上睡觉......打呼嚕磨牙吗?”
他问得一本正经。
严驍摇头:“没有。”
“那就好!”冯喜旺鬆了口气。
“怎么?冯哥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只是和你说一声,我有!”赵师傅笑道。
“额......”
看著严驍一脸的囧样,冯喜旺不禁哈哈大笑:“骗你的!你还真信啊!”
严驍一个白眼。
没这回事你说它干嘛!
“行了,这两天你就跟著我吧,收拾收拾一会下去吃饭,然后去澡堂洗澡!”
“咱们出差也不能亏待自己!”
一整天的长途驾驶,中间还遇到土匪,他嚇出一身冷汗,身上难免沾染了汗臭味,能洗个澡確实很舒服。
“对了,你精神头怎么样?能坚持得住不?可以的话晚点我带你出去,咱们偷偷搞点东西。”
看著冯喜旺低声细语,严驍立马来了兴趣:“哦?什么东西?”
冯喜旺神秘一笑:“先不告诉你,等晚上你就知道了。”
这话瞬间让严驍心里直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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