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返程。
技术员张工再三確认机器零部件没有问题,其他人也准备好出发。
眾人便直接踏上归途。
“严驍同志,买不少啊。”
车上,张铁柱看著严驍脚边的一大袋子的东西,笑了笑。
“哪里哪里,就一点,张师傅怕是买了不少。”严驍笑了笑,看著放在外头的工具箱、酒等物品。
之前来的时候,可没有看到这些,而且在他上车之前,车上就有一股海腥味。
“哈哈,差不多差不多。”张铁柱哈哈一笑。
严驍忽然道:“对了张师傅,你前天说好的,到时候回去,可得给我个机会开车试试。”
“你还记得啊。”张铁柱一怔:“放心,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回去肯定给你开开试试,不过你要是不会开,得有个惩罚,怎么样?敢赌吗?”
“有何不敢!”严驍无所畏惧,虽然没开过卡车,但驾车也是相同的,只要稍微教一教,很快就能上手。
他还不至於拉手剎、掛挡、踩油门、转弯这些最基础的都不会。
“我要是能开,那不知道张师傅有什么奖励?”
看著严驍那胸有成竹的態度,张铁柱犹豫了,但想到运输队里那群学徒,心中顿时升起无限勇气。
“看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我尽全力!不过你也得做好输的惩罚啊。”
“输?那不可能。”严驍信心十足,却先打好预防针:“不过到时候你可得真教我点,可不能为了让我输,故意什么都不教。”
“放心,我也不是这样的人!咱们到时候见真章。”
“成!”
......
车轮碾过归途的尘土,相较於去时的紧绷,返程的车队氛围轻鬆了不少。
任友峰坐在吉普车副驾上,目光习惯性地扫视著道路两侧连绵的荒山。
“吱呀——”
就在这时,吉普车猛地一个急剎。
紧接著,整个车队都停了下来。
看著熟悉的地方,任友峰瞬间绷紧神经,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驳壳枪上,锐利的目光穿透挡风玻璃向前方探去。
“怎么回事?”张工微微趴伏问道。
只见前方土路中央,赫然被一群不速之客拦住了去路——野猪群!
约莫八九头,体型有大有小,毛色混杂著棕黑与灰褐,鬃毛倒竖。
“哼哼——”
它们似乎被车队的动静惊扰,顿时围绕在一块。
为首的那头公野猪,体型硕大如半大牛犊,獠牙森白弯曲。
它非但不退,反而前蹄刨地,粗重的鼻息喷出白雾,发出充满威胁的“呼嚕”声。
那双小眼睛里闪烁著凶狠的光,竟直勾勾地盯著打头的吉普车,獠牙示威性地向上挑起,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摆出了一副隨时准备衝锋的架势!
哼呜——
它身后的野猪群也跟著躁动起来,发出混杂著威胁与不安的嘶叫。
“嚯!好傢伙!”张铁柱探出头,又惊又奇,“这畜生胆子忒肥了,敢拦咱们的道儿?”
任友峰看著眼前这头气势汹汹的野猪首领,以及它身后那几头膘肥体壮的大猪,他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猛地一亮!
“好东西啊!”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福利”!
奔波辛苦,若能打几头野猪回去,大家直接瓜分猪肉,拿回家当年货。
眾人也纷纷见到这群野猪。
“张工,您看?”任友峰向著张工指了指前方的野猪群,意思不言自明。
张工扶了扶眼镜,仔细打量了一下那群野猪,特別是那头领头,眉头微蹙又舒展,显然也在权衡风险和收益。
片刻,他看向任友峰,沉稳地问:“有把握吗?”
任友峰心领神会,声音洪亮而篤定:“有!”
“好!”张工点头应允。
得到许可,任友峰立刻精神抖擞,转身对著车队吆喝起来:“保卫队的!都下车!抄傢伙!”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猎人般的兴奋。
几名训练有素的保卫员闻令而动,动作利落地跳下车厢,『咔噠』声不绝於耳,纷纷检查枪枝,子弹上膛。
“嘿,有乐子。”
司机师傅们见状也来了兴致,这可比枯燥的赶路有意思多了,纷纷下车,聚拢过来看热闹。
严驍自然也隨著人流下了车,手里紧紧握著他那把配发的毛瑟m1932。
一群人聚在车队前方,隔著几十米的距离,饶有兴致地看著那群还在不知死活地齜牙咧嘴、发出威胁低吼的野猪。
“打杀了,就当做是给咱们这趟辛苦路的额外福利!”任友峰朗声提议,目光扫过眾人。
“成啊!”眾人齐声应和,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仿佛这不是一场潜在的衝突,而是一次围猎的狂欢。
就在这时,任友峰的目光落在了严驍身上。
他想起了靶场上严驍展现的准头,也想起了遇袭时的紧张。
靶子终究是死的,眼前这些活蹦乱跳的野猪,才是检验枪法的绝佳机会。
他嘴角勾起一丝带著考校意味的笑意,对严驍扬了扬下巴:“严驍同志,靶子打起来没劲头儿吧?喏,现在机会来了,真傢伙!敢不敢试试?”
周围的保卫员和司机师傅们闻言,目光也都齐刷刷聚焦在严驍身上,到底有几斤几两。
不动靶,只要练得够多,都能打出好成绩,只有实操出来的枪法,才是真枪法。
不见点血,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枪法好。
严驍感受到眾人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怯场,只乾脆地吐出一个字:“好!”
说罢,他不再多言,端著枪,稳步走到队伍的最前方。
他微微屈膝,身体重心下沉,形成一个稳固的射击姿势。
右手食指虚扣在扳机护圈外,左手稳稳托住枪身,脸颊轻轻贴上冰冷的枪托。
“不错!”严驍的架枪姿势让任友峰连连点头,却不忘看向其他保卫员,点头示意。
意思不言而喻,显然担心严驍枪法不准,惊走了这些『福利』。
那头公野猪似乎也感受到了来自这个渺小人类的威胁,挑衅般地再次刨地,发出一声更加响亮的咆哮!
“砰——!”
只见严驍手中的毛瑟枪口喷出一小团橘红色的火光。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那头还在耀武扬威的野猪首领,那颗硕大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
一个清晰的血洞瞬间出现在它两眼之间稍上的致命位置。
它那凶狠的眼神瞬间凝固、涣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四条腿一软,“轰隆”一声巨响,重重地趴摔在地上。
连一声哀嚎都未曾发出,便已一命呜呼!
一枪爆头,效果立竿见影!
【十八般武艺生效中......】
“哼唧哼唧——”
首领的突然毙命让整个野猪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猪群瞬间炸开了锅!
惊惧的嘶鸣声此起彼伏,剩下的野猪像没头苍蝇一样,惊恐万状地四散奔逃,有的冲向路边的灌木丛,有的慌不择路地沿著山坡向上或向下狂奔。
一枪得手,严驍面色一喜,但他並未因这一枪而停顿,反而是赶紧开启词条。
【鹤立鸡群生效中......】
整个人犹豫黑夜中发光的蜡烛,让大家的目光情不自禁吸引过去。
严驍眼神锐利如箭矢,迅速移动枪口。
“砰!砰!砰!砰!”
接连几声枪响,节奏分明,快而不乱。
每一枪都伴隨著一头正在奋力奔逃的大野猪的轰然倒地!
有的被打穿了脖颈,有的被命中了奔跑中暴露出的侧胸要害。
弹无虚发!
【十八般武艺生效中......】
那些试图逃出生天的成年野猪,在短短几秒內,便接二连三地栽倒在尘土里,只剩下蹄子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好!好枪法!”
“神了!这小伙子真行啊!”
“乖乖,一枪一个,跟点名似的!”
围观的人看得目瞪口呆,隨即拍手叫好。
喝彩声未落,严驍的目光已经锁定在了最后几头小野猪上。
它们体型稍小,速度更快,身影在稀疏的灌木和乱石间若隱若现。
“砰!砰!砰!”
又是几声乾脆利落的枪响!
【十八般武艺生效中......】
子弹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打在那些亡命奔逃的身影。
枪声停歇。
原本气势汹汹的野猪群,此刻已横七竖八地倒毙在路上、坡边、灌木丛旁。
从开枪到结束,六十秒不到的时间,八九头野猪,竟无一倖免,被严驍一人一枪,彻底“一网打净”!
“老严,你还有这枪法,绝了!”
“我去,全撂倒了!老张,你做得到不?”王师傅不禁问道。
张铁柱犹豫了一下,没回答。
任友峰站在严驍旁边,將整个过程尽收眼底。
从第一发到最后一发,每一发他的看的清清楚楚。
“呼~搞定!”严驍擦了擦额头微微渗出的汗,为了一口气解决,他心里也承受极大的压力。
好在,成功了!
“任队长,幸不辱命。”严驍笑了笑,卸下弹夹取出仅剩下子弹:“吶,这是剩的。”
“好傢伙!这么牛气!”
“太他娘的拽了!”
面对眾人的讚嘆,严驍哈哈一笑:“哪里哪里,跟大家相比还是差远了,比不上大家,让大家来肯定做的比我好。”
这话恭维的深入大家心坎。
顷刻间,大家对严驍大为改观。
任友峰用力地拍了拍严驍的手臂:“好!打得好!严驍同志!看来你是真有本事,不是花架子,以前是我小瞧你了。”
“谢谢任队长夸奖。”
看著满地丰硕的“战利品”,尤其是那头格外壮硕的野猪首领,张工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哈哈,好!有口福了!大家辛苦,正好就地休整一下,处理处理这些『拦路虎』,咱们加个餐!”
“好!”
“吃肉!”
“有肉吃咯!”
眾人闻言更是欢呼雀跃。
几个司机和保卫员立刻兴高采烈地行动起来,抽出隨车的刀具,开始合力拖拽、处理野猪尸体。
他们特意挑了一头肉质最嫩的小野猪,准备现场宰杀烤制。
很快,篝火升腾起来,橘红色的火焰跳跃著,驱散了冬天的寒意。
肥厚的野猪肉被串在树枝上,架在火堆上炙烤,油脂滴落在火炭上,发出“滋滋”的悦耳声响。
而他们不知道,这一停车休整,休出麻烦。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