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头盔

    陆晨让一只丧尸把高远送回五楼，让他和徐婉一起先把五楼的空房间打扫出来。
    高远点头记下，跟著那只丧尸上了楼。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陆晨才转向沈清辞。
    “走吧，继续。”
    两人带著丧尸队伍赶往二楼。
    沈清辞照例在消防门前闭上眼探查，片刻后睁开。
    “没有倖存者，全部是丧尸。”
    陆晨点点头，没有倖存者反而简单了，不需要交涉，不需要劝说，直接清理乾净就行。
    他推开门，丧尸队伍鱼贯而入。
    二楼的情况比三楼更简单一些，走廊里游荡的丧尸数量不多，各房间里关著的也都是普通货色，没有强壮型。
    铁柱打头，大壮二壮分列两侧，其余丧尸跟上，一间房一间房地推过去。
    撬门、进入、斩杀，每间房花费的时间不超过一分钟。
    整个二楼，十分钟清理完毕！
    眾人顺著消防楼梯继续往下。
    到了一楼，沈清辞探查完之后，神情微微一动。
    “有一对情侣，两个人都活著，在104。”
    陆晨示意明白。
    一楼的格局和楼上不太一样。因为下面有电瓶车停放区，一楼的走廊更宽，尽头通向大堂。
    走廊里游荡著几只丧尸，听到动静后朝他们衝过来，被铁柱带队迅速斩杀。
    清理完走廊之后，陆晨等人来到104门前。
    沈清辞拿著收音机走上前，敲了敲门。
    咚咚咚！
    门后面传来一阵窸窣的动静，然后是沉默，漫长的沉默。没有人开门，也没有人说话。
    “你们今天早上听过曙光计划的广播吗？就是官方公布的异能者救援政策，有没有听过？”
    里面依旧是沉默！
    沈清辞没有著急，她把收音机举到门缝旁边，按下了播放键。
    收音机里传出今天早上广播的那个男声，沉稳而清晰，带著一点电流的嘶嘶声。
    曙光计划的內容一条一条播放，异能者招募政策，救援倖存者的军功奖励，兑换列表里的物资和装备，军方承诺的救援优先级。
    录音播完一遍之后，沈清辞才开口：“我们是异能者，正在清理这一栋楼的丧尸，救援倖存者。”
    “刚才放的就是今天早上，官方公布的曙光计划。你们如果……”
    话没说完，门就开了。
    开门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他身后站著一个同龄的女人，穿著家居服。
    “你们真的是异能者？”眼镜男的声音有点哑，但语气里的激动压都压不住。
    “是的！我是探查型异能者，这位是我们队长，他的异能是操控丧尸。”沈清辞侧身，朝身后的丧尸队伍指了指。
    眼镜男和他女朋友同时看过去。
    “我操！”眼镜男吃惊得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女朋友在后面掐了他一下，但眼睛也盯著那些丧尸，目光里也带著不可思议。
    接下来就到了陆晨唱白脸的环节了。
    他走上前，语气和之前对高远说的时候一模一样，把加入团队的条件重复了一遍。
    无条件听从命令，可能需要执行危险任务且不能拒绝，直到军方的人到来。
    眼镜男听完之后和女朋友对视了一眼，两个人没有说话，但那种默契不需要语言。
    女人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如果不加入呢？”
    “不加入也没关係。”陆晨说，“这一层楼的丧尸已经清乾净了，你们可以继续待在房间里等救援队。但我们不会提供物资支援，也不会派人保护你们。”
    眼镜男又看了女朋友一眼。这次女人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我们加入！”眼镜男回过头来，语气乾脆。
    至此，一到五层的所有丧尸，全部清理乾净。
    陆晨没有立刻往楼上走，他带著丧尸队伍穿过一楼走廊，推开大堂的玻璃门，来到小区楼下的电瓶车停放区。
    那是一片用简易雨棚搭起来的长条形区域，里面停著几十辆电动车，还有几辆摩托车。
    沈清辞已经確认附近没丧尸了，陆晨放心地走到一辆摩托车旁边，把掛在车把上的头盔取了下来。
    那是一顶全盔，外壳是磨砂黑的，护目镜有些花了，但整体结构完好。他把头盔翻过来看了看內衬，確认没有破损之后递给铁柱。
    “戴上。”
    铁柱接过头盔，笨拙地往头上套。丧尸的手指不够灵活，扣下巴的卡扣扣了好几次都没扣上。陆晨走过去帮它扣好，退后一步看了看效果。
    全盔把铁柱的整张脸都遮住了，只留护目镜后面一双灰白色的眼睛。
    配上它那一米九的个头和手里的斩骨刀，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杀神。
    大壮、二壮、三壮，还有其余的丧尸，也都陆续拿到了头盔，有的是全盔，有的是半盔。
    头盔到手之后，陆晨手下这群丧尸的装备，就算是彻底齐全了。
    武器有刀，防具有厚衣物和围巾，现在头部也有了头盔保护。
    丧尸最致命的弱点就是头部，现在这个弱点被遮住了，普通丧尸想要咬穿一顶摩托车头盔，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他手下的这些丧尸，完全能够越级而战。
    陆晨看著全副武装的铁柱，又看了看小区的远处。
    他们小区的绿化还是挺不错的，几栋住宅楼中间围著一片小花园，鹅卵石小路，几排修剪过的灌木、中间还有一座乾涸的喷泉。
    现在朝那边看去，三三两两的丧尸在漫无目的地游荡。
    “去那边。”他抬手指向小花园的方向，给铁柱下了一个命令。
    他並不是让铁柱去清理那些丧尸，那是后面要做的事情，不急在这一时。
    现在他要测试一个之前没条件测的东西——自己操控丧尸的最远距离到底是多少。
    在楼里活动的时候，距离太短，根本测不出极限。
    现在到了一楼，视野开阔了，前面是一片小区空地，正是测试的最好时机。
    铁柱迈开步子朝小花园走去，它的速度比普通丧尸快得多。
    陆晨站在原地，目光紧盯著铁柱的背影，同时把注意力集中在脑海中那条和铁柱之间的无形连接上。
    那条连接看不见摸不著，但当他刻意去感知的时候，就能清晰地察觉到它的存在。
    铁柱走出了大概二十米，连接毫无变化，稳得像一根钢缆。
    30米！依然没有任何削弱的跡象。
    铁柱的背影已经走到了小花园的边缘，绕过一座凉亭，踩过一片枯黄的草坪。
    铁柱继续往前走，它的背影在阳光里越来越小。它穿过了小花园，走到了小区主干道上。
    50米！到了这个距离，陆晨已经能够察觉到变化了。
    那条无形的连接不再是原来的粗细，像是在被什么东西轻轻拉扯著，不断变细。
    铁柱没有停，它按照陆晨之前的指令，继续朝小区大门的方向走。
    60米！连接的削弱变得更加明显了。陆晨能感觉到自己下达的指令，在传递过程中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延迟。
    80米！延迟更明显了，铁柱的步子开始变得不那么稳定，像是收到了断断续续的信號。
    100米！
    就在这时，陆晨感觉到那条连接突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扯了一下。
    隨著铁柱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断了！
    原本，他能感知到的铁柱的位置、状態，此时全部消失了。
    而在远处，铁柱突然愣在了原地。
    它直挺挺地站在小区大门前，手里还握著斩骨刀，头盔还戴在头上，但所有的动作都停了。
    不过，陆晨能感受到，那条连接並没有彻底消失。
    它还在，只是一百米的距离，联繫太弱了，弱到像是在空气中消散了一样。
    陆晨当即往前走了两步，距离缩短至100米以內。
    果然，那条连接又回来了，铁柱的存在感重新出现在他的感知中。
    “回来！”
    铁柱立刻转身，迈开步子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