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围攻

    陆晨和沈清辞推开消防门，沿著楼梯往下走。
    10只丧尸走在他们前面，铁柱和二柱站在最前面，两只体格最壮的丧尸像两堵墙一样把楼梯堵得严严实实。
    当他们下到3楼的时候，走在陆晨身后的沈清辞，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它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下面传来一声巨响。
    轰——
    一楼消防门被一脚踹开，铰链崩断的金属断裂声在楼梯井里炸开，紧接著是一道沉重的脚步声踏上了一楼的楼梯。
    陆晨瞳孔微微一缩，但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在心中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10只丧尸同时动了，铁柱第1个衝下台阶，斩骨刀在月光中划过一道冷光。
    二柱紧隨其后，大壮、三壮、四壮和其他丧尸排成两列，沿著楼梯快速往下冲。
    密集的脚步声在楼梯井里撞出一片沉闷的迴响，像是擂响了战鼓。
    因为能够心分二用，此时他已经附身在了铁柱身上。
    铁柱冲在最前面，头盔的护目镜后的眼睛，死死锁定了下方楼梯转角处，那道正在快速逼近的身影。
    台阶在脚下一级一级地掠过，斩骨刀的刀背擦过墙壁，刮出一道细长的火星。
    当它们下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转角平台时，视线和正在上楼的精英丧尸撞在了一起。
    陆晨透过铁柱的眼睛，与精英丧尸那双暗黄色的眼睛对视在一起。
    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的嗜血和暴虐，但当精英丧尸看到朝自己衝来的不是活人，而是10只丧尸的时候，它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那双暗黄色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清晰可辨的困惑。
    它那为数不多的智慧，在这一刻显然有点不够用了。
    丧尸一般不会主动攻击同类，但眼前这些同类，它们在主动朝自己衝锋。
    它们手里握著金属製品，身上裹著厚实的布料，头上戴著硬壳一样的东西。这些行为、这些装扮，和它见过的任何同类都不一样。
    它们是什么？
    精英丧尸的大脑，在处理这个超出它认知范围的信息时，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
    “好机会！”
    在对方愣神的那一瞬间，陆晨控制著铁柱毫不犹豫地挥出了斩骨刀。
    这一刀从右上斜劈而下，力道和角度都是铁柱这具身体，所能发挥出来的极限。
    斩骨刀厚实的刀身在月光中划过一道弧线，带著低沉的破风声，直取精英丧尸的脖颈。
    但精英丧尸的反应极为敏锐，它几乎在被攻击的同时就回过了神来，並且在间不容髮之际抬起了左臂，用小臂外侧硬生生架住了斩骨刀。
    鐺！
    刀刃和小臂碰撞的瞬间，发出的不是砍入血肉的闷响，而是金属砍在硬木上一样的脆响。
    陆晨能感觉到斩骨刀確实砍进去了，但只砍进去不到2厘米，就被肌肉卡住了。
    精英丧尸的肌肉密度远超普通丧尸，纤维组织紧实得像绞在一起的钢索，硬生生把斩骨刀的刀锋锁在了肌肉里，再难寸进。
    见到这一幕，陆晨瞳孔微微一缩，如果是普通的丧尸，这一刀他有绝对的信心，可以把对方整条手臂都劈下来。
    但砍在精英丧尸身上，竟然只造成了这么一点伤害。
    吼！
    精英丧尸发出了愤怒的吼声，声音在楼梯井里炸开，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在左臂格挡的同时，它抬起右脚，一脚正正地踹在铁柱的胸口。
    陆晨的反应也算迅速，在对方起脚的瞬间就控制铁柱，伸出左臂去挡。
    但对方这一脚的力道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铁柱整个身体被踹得离地而起，顺著楼梯台阶倒飞回去，后背撞在转角平台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如果只有铁柱一只丧尸，哪怕手里有斩骨刀，面对精英丧尸的正面衝击，也只是被单方面吊打的份。
    但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在铁柱被踹飞的瞬间，其余的丧尸已经从铁柱两侧涌了上去。
    二柱冲在第一个，手里的菜刀直取精英丧尸的面门。
    大壮从左侧扑上去，三壮从右侧包抄，四壮和其他丧尸紧隨其后，10只丧尸像潮水一样涌下楼梯，把精英丧尸堵在了2楼的楼梯转角处。
    吼吼吼！
    见到如此多的同类朝自己发动攻击，这只精英丧尸更加愤怒了。
    它的吼声里夹杂著某种接近於暴躁和狂怒的情绪，暗黄色的眼睛里嗜血的光芒更盛。
    但它没有像刚才对付铁柱那样硬衝上来，刚才在铁柱身上吃了亏，斩骨刀在它左臂上留下的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著暗红色的粘稠血液，它已经知道了刀具的厉害。
    哪怕愤怒，它也没有莽撞地直接衝进尸群里。
    而是一边利用楼梯转角的狭窄地形限制尸群的展开，一边快速闪躲，在闪避的间隙发动反击。
    別看精英丧尸体格有2米高，壮得像一台小型推土机，它的速度可一点都不慢。
    它在楼梯台阶上左右腾挪的动作，带著一种和巨大体型完全不匹配的灵活性，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瞄准了丧尸的关节和脖颈。
    在躲开二柱的一记正劈之后，精英丧尸猛地侧身，右爪从斜下方挥出，直取大壮的胸口。
    这一爪的速度极快，快到陆晨通过铁柱的眼睛，捕捉到它的攻击轨跡时，爪子已经落到了大壮身上。
    嗤啦——
    厚实的棉服被撕裂的声音在楼梯间里格外刺耳，大壮身上那件加厚棉服的胸口位置被整片撕开，里面的化纤棉絮翻了出来，被暗红色的血液浸透。
    精英丧尸的爪子，在大壮胸膛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划痕，皮肉外翻，暗红色的血液顺著伤口边缘往下淌。
    如果不是棉服稍微抵挡了一下，这几爪足以深可见骨，甚至可能直接伤到胸腔內部。
    但精英丧尸並没有占到便宜。
    在它攻击大壮的同时，另一只和大壮同级別的三壮，已经趁它侧身的空档摸到了它身旁。
    三壮手里握的是一把磨得鋥亮的菜刀，它用尽全力一刀劈砍在精英丧尸的后腰上。
    刀刃切入肉体的闷响传来，暗红色的血液飞溅在楼梯间的墙壁上。
    这一刀砍得比铁柱刚才那刀还深，精英丧尸的后腰肌肉密度不如手臂，菜刀的刀锋切开了皮肤和肌肉层，在更深层的组织上，留下了一道足有两三厘米深的伤口。
    吼！
    精英丧尸吃痛，猛地转身一脚將三壮踹开。
    三壮的身体在台阶上滚了两圈才停住，头盔磕掉了一小块漆。
    当陆晨来到3楼楼梯扶手旁，俯身往下看，能够用肉眼直接看到战场的时候，尸群和精英丧尸已经在这段狭窄的楼梯间里，打得不可开交了
    精英丧尸站在2楼的楼梯转角处，背对著墙壁，面对10只丧尸的轮番进攻，竟然没有露出明显的败相。
    它身上的刀口，还在往外渗血，但这些伤並没有影响它的行动。
    相反，它越打越凶狠，暗黄色的眼睛里的暴虐几乎要溢出来。
    陆晨也没想到，哪怕是10只丧尸一拥而上，竟然也占不了上风。
    此刻，大壮胸前被一爪撕开了棉服，皮肉外翻。二柱的右肩挨了一记重拳，整条手臂的动作都慢了一拍。三壮被踹飞了两次，胸口肋骨位置凹陷了一小块。其余丧尸身上也多多少少都掛了彩。
    精英丧尸的防御力远强於他手下的这些丧尸，身上虽然也有伤口，但所有伤口都比陆晨预想的要浅。
    更重要的是，这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照这么打下去，精英丧尸身上的伤会越打越轻，而大壮它们身上的伤会越打越重。
    胜利的天平，恐怕很快就要朝对方倾斜了。
    不过此时陆晨已经赶到了，自然不会任由情况恶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