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8日，北京。
《无极》上映第四天，票房累计7200万，依旧领先《画皮》同期数据。
但风向已经开始变了。
不知是什么原因，让原本应该在12月28日才出现的《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短片，提前10天出现在了网络上。
发布者依旧是胡戈，而发布的平台，则是已经拥有弹幕功能的星云视频。
三个小时，点击量破十万。
五小时后，五十万。
视频不长，二十分钟出头。
胡戈用《无极》的素材重新剪辑，配上法制节目的框架，旁白一本正经，画面荒诞不经。
弹幕从右向左飘过，密密麻麻。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这比原片好看”
“陈诗人看到会不会气死”
“星云视频这个弹幕功能绝了”
第二天，各个门户网站上也开始出现《无极》的恶搞帖，网络狂欢开始了。
陈诗人的电话被打爆，陈红在记者面前强撑著笑容说“观眾需要时间理解”，但谁都看得出来，这波舆论已经控制不住了。
12月20日，《无极》单日票房跌至820万，跌幅超过30%。
《画皮》的单日票房反而回升到600万，两部电影的差距正在迅速缩小。
还在剧组拍摄的付逸白接到了韩山平的电话。
“喂，逸白啊。
拍摄顺利吗？”
韩山平语气亲和的关心道。
“很顺利，再走半个多月就能杀青了。”
“那就好，那就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韩山平又开口。
“逸白啊，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付逸白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片场里正在补妆的唐烟身上。
“韩总您说。”
“《无极》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知道。”
“那个视频，就是《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在星云视频上传播得很厉害。
陈诗人那边急坏了，托我带个话，能不能把视频下架？”
付逸白没接话。
韩山平继续道：“逸白，我知道这事不太地道。
但中影在《无极》里也有投资，几千万呢。
我也是压力山大啊。”
“韩总。”
付逸白打断他，语气平静。
“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视频的事情了。
现在各个论坛、门户网站都在转载，討论帖盖了几千楼。
就算星云下架视频了，其他地方照样能看。”
韩山平没说话。
“韩总，我不是不给您面子。
但这事，已经不是下架能解决的了。”
付逸白顿了顿，换了个语气。
“再说句实在的，这视频对星云来说，確实是意外之喜。
上线半年多了，日活一直不温不火，这两天直接翻倍。”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嘆息。
“我知道……我知道你说的都对。”
韩山平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
“但陈诗人那边，我也得有个交代。
毕竟这么多年交情了，人家求到我这儿来……”
“交代好办。”
付逸白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的人工湖。
“您就跟他说，这事不是您不帮忙，是帮不了。
视频传得太广了，压不下去。
再说了，越压越反弹，网民什么脾气您不是不知道。
真要闹大了，对《无极》的票房更没好处。”
“……”
“韩总，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冷处理。
別回应，別解释，就当没看见。
网民图个乐呵，乐呵完了就过去了。
您越当真，他们越起劲。”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良久，韩山平的声音再次响起。
“行，就按你说的办。”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逸白，这事……谢谢了。”
“韩总客气。”
电话掛断。
下午的拍摄照常进行。
唐烟和胡歌的状態都不错，几场戏都是一两条就过。
李大白今天有两场戏，拍完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角落里，目光落在监视器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傍晚收工，付逸白刚站起身，手机震了一下。
是杨蜜发来的消息。
“逸白，我今天杀青了！
陆导说我演得不错，明天回北京，想你了。”
配图是她穿著戏服的自拍，背景是横店的摄影棚，脸上带著笑。
付逸白看了一眼，回了个“好”。
收起手机，他抬头看向片场。
工作人员正在收拾设备，唐烟裹著羽绒服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谁的消息？”
“杨蜜。”
“哦。”
唐烟点点头，没多问。
她顿了顿，又开口。
“今晚去我那儿？”
付逸白看著她。
唐烟迎上他的目光，眨了眨眼。
“怎么会，你先回去等我吧。”
“好。”
回到酒店，门刚关上，唐烟就扑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吻上去。
这个吻带著一天的疲惫，也带著压抑许久的想念。
付逸白揽住她的腰，回应著。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唐烟把脸埋在他胸口，呼吸有些乱。
“今天好累……”
“那早点休息。”
“不要。”
唐烟抬起头，看著他。
“我要你帮我放鬆放鬆~”
“小妖精。”
夜渐渐深了，房间內响起了令人面红耳赤的歌声，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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