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分钟的影片很快放完了。
影厅的灯光重新亮起来,林玉芬转过头,眼神里带著几分期待。
“付总,您觉得……”
付逸白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不错。”
林玉芬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没说话,等著他的下文。
“节奏把控得很好,该快的时候快,该慢的时候慢。
情感递进很自然,没有那种强行煽情的尷尬。”
付逸白顿了顿,侧头看她。
“王欧的表现超出我的预期。
林导调教演员方面也很有一手呢。”
“付导过奖了,是王欧自己努力。”
“片子可以送审了,定档的事交给发行部。”
“明白。”
林玉芬站起来,脸上的忐忑已经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谢谢付总审片。”
“谢什么,这是你的作品,拍得好是你的本事。”
付逸白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鼓励。
“好好休息一阵,明年还有项目等你。”
“是!”
林玉芬用力点了点头。
“付总,回家还是……”
“去秦兰那儿。”
郭珍霓点点头,没多问,跟著他往电梯走。
车子驶入夜色,北京的十一月初已经有些冷了,路边的行道树光禿禿的,在车灯的照射下投下细长的影子。
车子在一处高档小区门口停稳。保鏢先下车確认了一圈,然后拉开车门。
“付总,周围没有异常。”
付逸白下了车,冷风扑面而来,他拢了拢外套,走进单元楼。
来到秦兰家门前,他按下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秦兰站在门后,穿著件奶白色的家居服,头髮散著,脸上没有化妆,皮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白得发亮。
“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嘴角弯著,侧身让他进来。
“嗯。”
付逸白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客厅里开著地暖,暖烘烘的,茶几上摆著几碟小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这么晚了还做这么多菜?”
“你还没吃晚饭吧?”
秦兰跟在他身后,语气里带著几分理所当然。
“拍了一天的戏,肯定饿坏了。”
“吃了盒饭,但没怎么吃饱。”
付逸白在沙发上坐下,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汤是莲藕排骨汤,熬得浓稠,藕块燉得软糯,入口即化。
“好喝。”
“多喝点,补补身子。”
秦兰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捧著茶杯,看著他喝汤,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
付逸白吃饱喝足后靠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累了?”秦兰问。
“还行。”
“那就去洗个澡,早点休息。”
付逸白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弯腰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等我。”
秦兰的脸红了一下,轻轻推了他一把。
“快去,水放好了。”
付逸白笑了一声,转身往浴室走。
泡了大概二十分钟,他从浴缸里出来,擦乾身体,套上秦兰准备好的睡袍。
推开臥室的门,秦兰已经躺在床上了。
被子盖到胸口,露出锁骨以下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她侧躺著,一只手撑著脑袋,另一只手搭在枕头上,看著他。
“快来~”
付逸白走过去,掀开被子躺进去,伸手揽住她的腰。
秦兰顺势靠进他怀里,脸贴著他胸口,手指在他小腹上轻轻画著圈。
“想我没?”他的声音贴著她耳廓。
“想了。”
秦兰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每天都想。”
付逸白的手掌从她腰侧往上移,指尖碰到內衣的边缘。
秦兰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她的眼睛里有水光在晃动,嘴唇微微张著,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逸白……”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一滩水。
付逸白低头,吻在她唇上。
秦兰闭上眼,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著他的吻。
臥室里的灯灭了,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
夜色渐深,房间里响起压抑的、断断续续的轻吟,像春天的溪流,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窗外的风声、远处的车声、月光在窗帘上慢慢移动,从这一头移到那一头,像时间在悄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於平静。
秦兰蜷在付逸白怀里,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还没完全平復,胸口一下一下地起伏,皮肤上泛著薄薄的粉色。
付逸白揽著她,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摩挲。
“最近拍戏累不累?”他问。
“还好,就是通告排得有点满。”
秦兰的声音闷闷的。
“休息两天后我又要进组了。
我都有些羡慕容容了,今年她就拍了一部戏,一直在外面旅游。”
“那你也休息休息,我可以和林薇说一声。”
“不要了~
艺人经纪部门刚独立出去,我们如果都摸鱼,林总会气死的~”
秦兰在付逸白怀里笑道。
“林总啊…”
想到前几天林薇找他抱怨,付逸白也有些想笑。
付逸白轻抚著她的髮丝,指尖缠绕著柔软的发梢。
“林薇最近確实压力大,昨天还跟我抱怨说艺人部独立后,她头髮都掉多了。”
“所以啊,我可不能也摸鱼。”
“虽然这么说,但你也要注意休息。
真要是觉得特別了,可以减少几个通告。”
“嗯,我会的。”
秦兰往他怀里拱了拱,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腿缠上他的腿,皮肤贴著皮肤,温热的触感久久不散。
窗外的月光渐渐淡了,夜色从深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浅蓝。
两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均匀而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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