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逸白从崑崙饭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郭珍霓撑著伞站在车旁,黑色的伞面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在路灯下泛著细碎的光。
他喝了不少酒,但步子还算稳,只是脸颊微微发烫。
“付总,回哪儿?”
郭珍霓拉开车门,付逸白坐进后座。
“去一霏那。”
车子驶入长安街,雪越下越大,路灯把雪花照成一片金色的雾。
付逸白拿出手机,给刘一霏发了条消息:“在路上了。”
秒回:“我等你。”
后面跟了一个害羞的表情符號。
付逸白嘴角弯了弯,把手机放回口袋。
车子在一处高档公寓楼下停稳。
付逸白下了车,冷风裹著雪花扑面而来,酒意被吹散了大半。
门铃只响了一声就开了。
刘一霏站在门后,穿了件奶羊绒开衫,里面是件浅灰色的打底衫,头髮散著。
她看到付逸白,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微微皱起眉头。
“喝酒了?”
“年终会,喝了一点。”
“一点是多少?”
付逸白没回答,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刘一霏的脸红了一瞬,但没躲,反而踮起脚,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嘴唇很软,带著淡淡的薄荷牙膏的味道,舌尖小心翼翼地探进来,带著一种笨拙的认真。
“想我了?”
付逸白的声音贴著她耳廓。
“嗯。”
刘一霏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每天都想。”
付逸白揽著她走进客厅。
“你先去洗澡,我去给你冲点蜂蜜水。”
“不急,阿姨呢?”
“她在另一个房子呢。”
“这样啊。”
付逸白嘿嘿一笑,將刘一霏拦腰抱起,向著浴室走去。
“啊,快放我下来。”
刘一霏惊呼一声,双手却不由自主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陪我一起洗。”
两人进入浴室,再出来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此时的刘一霏已经酥软,被付逸白用浴巾裹著抱回臥室。
“我还没有给你冲蜂蜜水呢。”
“不用了,你已经帮我醒酒了。”
付逸白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
刘一霏的脸更红了,轻轻捶了他一下,却被他捉住手腕,按在柔软的枕边。
窗外雪落无声,屋內暖意氤氳。
这一夜,刘一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主动。
她的吻从他的嘴唇移到下頜,从下頜移到喉结,一路往下,虔诚得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付逸白的手掌贴著她的腰,指尖触到的皮肤温热潮红。
刘一霏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但她咬著嘴唇,不肯发出声音。
“一霏。”
付逸白叫她的名字。
“嗯?”
她的声音在发抖。
“別忍著,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刘一霏愣了一下,然后像是被这句话击穿了什么防线,整个人软下来。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嘴唇贴著他的皮肤,发出很轻的、压抑了很久的声音。
付逸白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低头吻在她的眉心。
刘一霏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自己完全交给了他。
窗外的雪静静地下著,覆盖了整座城市。
1月2日,清晨。
付逸白醒来的时候,刘一霏还蜷在他怀里。
她的脸贴著他的胸口,一只手搭在他腰侧,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微微弯著,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他没有动,就那么躺著,看著天花板。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窗外的雪停了,屋顶和树梢上积了厚厚一层白,在晨光里亮得晃眼。
过了好一会儿,刘一霏动了动,往他怀里拱了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早。”
她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软糯。
“早。”
“几点了?”
“七点半。”
刘一霏“嗯”了一声,又闭上眼,过了几秒才慢慢坐起来。
被子滑下来,露出锁骨以下大片白皙的皮肤。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红了,伸手把被子拉上来,裹住自己。
“我去做早饭。”
她光著脚踩在地板上,从衣柜里扯了件付逸白的衬衫套在身上。
衬衫太大,下摆堪堪遮住腿根,两条修长的腿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付逸白靠在床头,看著她走出臥室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早餐是小米粥、煎蛋、培根和牛奶。
两个人面对面坐著,安静地吃著,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刘一霏就会红著脸低下头,嘴角却藏不住笑。
“今天去公司吗?”她问。
“去,年末了工作有些多。”
“那晚上还回来吗?”
付逸白看了她一眼。刘一霏正低头喝粥,耳朵尖红红的。
“回来。”他说。
刘一霏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喝粥,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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