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5日,告別丹麦,飞往挪威。
飞机降落在奥斯陆加勒穆恩机场时,舷窗外的世界已经完全变成了白色。
远处的森林被厚重的积雪压弯了枝头,灰白色的天空低低地压著,像是隨时会再下一场大雪。
寒风扑面而来,气温降到了零下七度。所有人都裹紧了羽绒服,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一团团雾。
唐烟把羽绒服帽子拉到最紧,只露出一双眼睛,说话时哈出大量白雾。
“好冷。”
酒店在卡尔·约翰大街附近,从房间窗户望出去能看到街尽头的皇宫。
皇宫的屋顶被白雪覆盖,前面的广场上有几个当地孩子在堆雪人,欢声笑语被双层玻璃隔在外面,在这个沉闷的冬日午后显得极为珍贵。
这次选拔导游的游戏是雪地平衡赛。
节目组在酒店后面的小院子里画了两条赛道,赛道上摆了几个障碍物。
参赛者需要用托盘端著装满水的杯子,在雪地上绕障碍走一圈,杯子里剩余的水量最少的人担任导游的工作。
范彬彬第一组上场。
她端著托盘小心翼翼地在雪地上挪动,走到半程时脚下一滑,整个人身体晃了一下,水量直接没了一半。
秦兰的表现很好,但她在最后一关弯腰过横杆时洒了一些水,最后剩七分满。
李大白走得最快,但洒得也最多,到终点时杯子里只剩不到一半。
她耸耸肩,把杯子放在桌上。
柳妍,唐烟……
当所有人都完成挑战后,水量最少的是范彬彬和李大白。
所以挪威站的导游就是这两位了。
次日,眾人吃过午饭。
“今天的项目是维格兰雕塑公园。”
公园在雪中静默著。
那些赤裸的人体雕塑被薄雪覆盖,肌肉的纹理隱约可见,面部的表情在白雪的映衬下更加鲜明。
著名雕塑·愤怒的小男孩,攥著拳头,仰天哭喊,脸上全是愤怒和悲伤。
围栏外的雪地上被游人踩出了一圈深黑色的脚印。
唐烟站在那尊雕塑前看了很久。
“我是不是没有艺术细菌啊。
为什么我欣赏不来这些雕塑呢。”
范彬彬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每个人的审美不同,不必强求自己欣赏。
有些人看的是技法,有些人看的是故事,也有人只是感受一种情绪。”
远处的天空渐渐放晴,阳光从云层的破洞里漏下来。
柳妍独自走在更远一些的雕塑群中。
一男一女纠缠在一起,女人的头仰著,男人的手环著她的腰。
“也算是共白首了。”
远处的秦兰正拉著李大白在拍雪景,唐烟已经跑去看別的雕塑了。
风声在这个空旷的公园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首用冰雪谱写的古老民谣。
接下来的几天,奥斯陆的歌剧院屋顶、维京船博物馆的长船、霍尔门科伦跳雪台的模擬体验仪,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跡。
在歌剧院那天风特別大,从峡湾吹过来的寒风裹著细碎的雪粒,打在人脸上生疼。
一行人却偏偏要爬到屋顶上去俯瞰全城。
付逸白站在屋顶的最边缘,大衣下摆被风拉扯著,迎著碎雪和寒风微眯著眼注视这座冰雪之城。
从屋顶上下来后,范彬彬去和付逸白交涉,討要来了一笔“採暖补贴”,当天晚上所有人喝上了热乎乎的挪威鱼汤,汤里放了大量奶油和鱈鱼肉,每一勺都是对抗严寒的能量。
在维京船博物馆里,李大白对著一艘千年前的维京长船看了很久。
船身漆黑,龙骨粗壮,曾经载著北欧海盗横渡北大西洋的巨浪。
1月9日,狗拉雪橇是奥斯陆站的重头戏。
雪橇场在霍尔门科伦跳台附近的森林里。
十几条哈士奇已经在起点等著了。
它们躁动不安地在雪地里刨著爪子,发出兴奋的呜咽声。
狗拉雪橇项目是两人一组,一人坐在前面,一人站在后面驾驶。
范彬彬作为导游主动请缨,成为其中一个驾驶员。
张若云和陈小分別成为了两个驾驶员。
“现在有一个人会落单,怎么办?”
范彬彬为难的看著四女。
“怎么会有人落单呢。
我有办法。”
秦兰淡淡一笑,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跑向拍摄团队。
“唉,唉,我和李导聊事情呢。”
秦兰拉著付逸白就往镜头前走。
“我们这里缺个驾驶员,快来救急。”
“我不会啊。”
“我们也不会,教练会教我们的。”
“珍妮,我的包。”
付逸白將斜挎的包扔给郭珍妮。
郭珍妮小跑著,从雪地上捡起背包。
“这就是你的办法?”
几人面面相覷。
“这个办法不好吗?
我和付总一组。”
“兰姐好狡猾,我也想和付总一组。”
唐烟在雪地里跺了跺脚,半开玩笑地抗议道。
“你们啊。”
付逸白无奈的摇了摇头。
“快分组,快分组。”
秦兰怕几人再闹下去,连忙催促著分组。
最终,秦兰如愿和付逸白一组,范彬彬与唐烟搭档,张若云载著柳妍,陈小则带著李大白。
教练简短讲解了操控雪橇的口令和技巧,眾人便在一片喧闹声中出发了。
哈士奇们听到指令,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雪橇在压实的雪道上飞驰,两侧的松林飞速倒退,冷风呼啸著刮过耳畔。
中途休息时,眾人脸颊都冻得通红,却个个都很兴奋。
李大白蹲下身,轻轻抚摸一只喘著气的哈士奇,那狗便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
柳妍则掏出手机,拍下了所有人围著雪橇和狗群、呼著白气说笑的场景,画面里是冬日里最生动的热气腾腾。
黄昏时分,他们返回雪橇场。
天空呈现出淡淡的粉紫色,森林的轮廓在暮色中变得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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