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乐愣了一下,看著高强笑笑,不说话。
他们沟通好的,不管发生什么,都会趁机提出联手打长乐社。
他本就要给高强一个下马威,没想到高强还敢反问他。
磕昏头的官仔森,还以为阿乐父子俩一唱一和,等他们表態,脱口而出:
“我们油麻地堂口支持,我就不信,忠信义还敢挺长乐社。”
高强打长乐社,官仔森受益最大。
“我们大角咀堂口全力支持,一定挺乐哥。”
火牛也以为是阿乐跟高强演的一齣戏,见官仔森力挺,自己也跟著附和。
他还得靠阿乐制衡周边势力。
三个堂口一万多人,一起动手,不是只有几千人的长乐社能顶住的。
龙根只是吧嗒吧嗒抽著菸斗,不说话。
他察觉桌上的氛围不对。
阿乐环视了支持的几人,一只手撑著桌面,笑容温和地看著高强:
“你有那么多人支持,不用我也够啦。”
官仔森和火牛脸色微变。
龙根嘴角上扬,挑了挑眉毛。
按两人的计划,这时候阿乐就该拉拢人心,准备开打。
不过,阿乐把烂命全塞他这当臥底,两人关係已经破裂。
高强拿起漏勺,从锅里铲了一大铲鸡肉,笑著对眾人说:
“我是一定要打的,各位大佬想吃肉的就一起上,晚了连口汤都喝不上。”
无人回应。
阿乐就是藉机敲打高强。
高强只是冷笑一声,埋头吃肉。
明天凌晨便是忠信义交货的时间。
如果雷美珍失手,他將会被高强移出合作名单。
如果成功,忠信义自顾不暇,根本没有时间管长乐社的事。
自己先下手为强,占据主动权,保不齐能分到一块大蛋糕。
不过,自己动手的话得花不少钱摇人,能白嫖为什么要花钱?
高强开始盘算,最后还是將主意打到他乾爹身上。
一声乾爹不能白叫。
正好他今天要给阿乐交梦巴黎的数。
……
飞鸿的车上。
“飞鸿哥,你说我们做的这么绝,和联胜会不会趁机打过来?”
刚上车的烟铲乐,清了清嗓子问。
那是你做的这么绝。
他们打进来,我就把你拋出去顶罪。
一个能对自己表弟下这么狠手的人,你敢保证他不会对自己大佬下手吗?
飞鸿心里想著,嘴上却说:
“谁都知道和联胜九堂心口不一,他们心不齐的。”
“单单一个阿乐、一个官仔森,他们不敢来,来了我们不虚的。”
说完,飞鸿拍了拍他肩膀。
烟铲乐才挤出一丝笑容,又想到什么,问:
“高强呢?”
“其他人不敢,他胆子不小,道上都传他及时雨,讲义气。”
飞鸿撇撇嘴:“不过就是黑周刊为了好卖,吹水罢了。”
“什么及时雨?他不就打贏了断手的太子吗?”
“要不是屁眼眉被差人拉走,他能这么轻易拿下洪泰?”
“他再能打,最多一个打几十个。”
“一打一千?绝不可能。”
別人不知道的实情,他这个级別的都知道。
说话间,车慢慢减速停下。
“大佬,到了。”司机看了眼后视镜的飞鸿说。
飞鸿点点头,拍了拍眉头微皱的烟铲乐:
“你先回去。”
“飞鸿哥,你一定要保我啊。”烟铲乐说出自己的担心。
“你帮社团做事,社团不会亏待你的。”
飞鸿轻飘飘地將他打发走。
车再次开动。
飞鸿给连浩龙打去电话。
嘟嘟嘟——
手机里传来未接通的声音。
飞鸿眉头紧皱,他的电话最近老是打不通。
这连浩龙不会出事了吧?
是正出货,还是没时间接?
倘若连浩龙甚至整个忠信义出事,那长乐社该怎么办?
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们身上。
想著,飞鸿又往外拨去一个电话:
“阿狗,急活,帮我做掉一个人,价钱好商量。”
“飞鸿,稀客稀客,但我不接不动枪的活。”
“动不动枪隨你,他一定得死,把手脚处理乾净。”
“火气这么大?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人叫高强,他的资料我让人明天拿到城寨。”
狗哥:“…”
“真是冤家路窄啊。”
“咩啊?”
“冇事,只要钱到位,我做事你放心。”
开车的小弟通过后视镜瞥了飞鸿一眼。
掛掉电话后,飞鸿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要是动阿乐、官仔森这些和联胜区域话事人,动静太大。
最好就是把他们的爪牙给砍了。
高强又是近期最出位的和联胜四九,之前洪泰、今天火爆的事,都跟他有关。
这个人天生就不安分,总喜欢给人製造麻烦,行事还格外张扬。
用来杀鸡儆猴正合適。
狗哥则是看著墙上高强的照片,咬牙切齿。
这次他要派自己手上最强的杀手,一个刚从北边退役的高手。
他不能在一个人身上跌倒两次。
……
上海街。
华尔登夜总会,阿乐办公室。
带著金丝眼镜的经理脸上洋溢著笑容,把帐本和流水递给阿乐。
“乐哥,在强哥的领导下,梦巴黎这个月赚了八十六万。”
“原先刚开业那个月也就赚了这个数。”
经理边说边瞟了坐在茶几上喝茶的高强一眼。
他起初还真看不上这个空降的古惑仔,没想到人真有两把刷子,一来就把梦巴黎管得有声有色的。
店里小姐管得服服帖帖的,小姐开心了服务自然就好,服务好了生意就好。
再加上每天隨机的主题派对,整夜生意爆满。
生意好他收入也高。
“八十六万,你確定?”
阿乐眯眼看著他,不敢相信。
经理点点头,“帐本和流水都在,钱存进公司户头了。”
阿乐快速翻开看了眼。
越看越高兴,这下他可以用这笔钱买选票了。
这可是正道的八十六万,不需要洗白,合法交了税后的。
原先他只能做到稳定盈利十几万。
想著,阿乐把目光转向喝茶的高强。
看他黑著个脸,知道他正不爽自己临时变卦呢。
“你辛苦了,你那份不会少的。”
阿乐说完,挥手將经理打发走了。
他笑盈盈地坐到高强身旁,给高强添上茶水,说:
“你那两成,阿泽明天取了给你。”
高强不搭理。
他故意装作生气的小媳妇模样。
“阿强,还在生我的气?”阿乐问。
高强摊手:“没有,哪敢啊。”
“我有苦衷。”
说著阿乐拍了拍高强的肩膀:
“飞鸿今晚这么硬气,谁敢保证不是忠信义给了什么承诺。”
“这些大拆家,都是疯子来著。”
“出来混,都是为了钱,犯不著把命搭进去。”
“我这是为了你好,才临时变卦的。”
又特么是为了我好,我是你老豆啊,对我这么好。
高强双手抱胸,不言语。
阿乐不怒反笑:“你看,又急。”
“那天钓鱼我给你说的,扎职和地盘都会给你兑现。”
聊到这个高强就不困了,转头看著阿乐问:
“不是没能跟长乐社开打吗?事没办成……”
话说一半被阿乐打断:
“我说可以就可以,你下个月邓伯大寿时,扎职红棍。”
“每年一扎,每个堂口只有四个名额,两个红棍、一个白纸扇、一个草鞋。”
“地盘还是梦巴黎,等打下长乐社,庙街那一半的地盘就是你的。”
“你考虑清楚。”
提前预支?
还有这好事?
虽然没有加人加钱加地盘,但是有个职位做事都会方便不少。
至少招小弟很方便了。
“那就多谢乾爹了,我一定赴汤蹈火。”
高强反手画了个饼。
阿乐嘴角闪过一抹邪笑,接过话来:
“打长乐社的事,我有个想法,就看你信不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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