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的宋慎靠近,敲门。
“谁啊!”
粗大的嗓门从院子里传来,宋慎並未应答,冷峻的等待大门被打开。
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在从门內出现。
“是……老三?”
门內的人露出意料不到的惊愕与狼狈。
宋慎也万万料不到,宋竟然是原主的大哥宋大,大名叫宋明。
里面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宋慎没理他,径直跨入院內。
一眼扫过,门內全是熟人,宋大的媳妇,宋大的儿子,宋照和其媳妇儿,还有宋老头,四处都被改造成了居室,就连宋慎的练功房都变成了宋照的屋子。
显然,宋慎没来的日子,有人在暗中享福。
宋老头看到宋慎进入门內,短暂慌乱一下,便稳住了。
“阿慎,你回来啦?正好饭菜刚刚做好。”
院子的中央,刚刚摆上一桌丰盛的宴席,也不知在等候谁。
宋照咳嗽一声,打了个哈哈道:“老三,你这院子好生气派!兄弟们今天也算沾著你的光啦……”
宋慎冷冷道:“我问的是,谁让你们进来的?”
这一声质问,带著强大的杀气。
宋慎出道以来,手杀之人双手也数不完,自带的杀气自然不是普通人可以抗衡的。
院子里的一群人嚇得瑟瑟发抖,唯有老宋头依旧镇定。
“是大公子让我们来的,大公子说了,此宅是府上赏的,非你一人所有。”
另一边宋照大著胆子道:“哼!是大公子叫我们来的,你以为你很神气很了不起吗?大公子的话你敢不听?”
宋慎深吸了一口气,忍住將这群人全都砍死的衝动,“贴这些东西干嘛?”
墙上还张贴有红色的字样,一派喜气洋洋。
老宋头说道:“大公子心善,为阿珍找了个好婆家,他老人家本来直接將阿珍送过去就行,但还给我下了聘书,真是宅心仁厚。”
宋慎又深吸一口气。
“我姐呢。”
“在里面呢。”
宋慎走向內室,宋珍的大门紧闭。
“姐?”
宋慎敲了下门,良久不见回应,直到敲了第二下宋珍才打开大门,泪眼婆娑。
相顾无言。
宋慎压下心头的怒火,道:“没事的,什么事都不会有,没有人可以对你怎么样。”
她张口道:“可是……那是大公子……我们都只是奴……”
宋慎淡淡道:“是谁都没用,三小姐呢?”
“三小姐闭关了。”
果真吶……
靠谁都会出问题的。
宋慎轻声道:“你先在这里不要出来。”
“嗯!”
宋珍重重点头。
宋慎来到前院,看向这一桌好菜,问道:“聘书在哪?”
老宋头还以为宋慎是怕了这大公子,立即让宋照去將聘书取来。
“看到了吧?老三,我们可没骗你哟。”
他挥了挥聘书,被宋慎一把夺过。
“上次我怎么跟你说的来著?”宋慎微笑著问道。
宋照一愣,“说什么。”
宋慎淡淡道:“我说了如果你再来,就让你知道我的手段,你知道我的手段吗?”
寒气四溢。
宋照一阵胆寒,倒退几步道:“老三……这是大公子的吩咐,你敢违逆吗?你……”
宋慎一把將其拉了过来,指掌齐飞,霎时间宋照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片刻之后,整个人化作红皮猪肉躺在地上,踌躇不止。
“老三你做什么!!!”
宋明大叫间跨步上来,院子里的女人和小孩都在哭泣与尖叫。
“先別叫,还没完呢。”
宋慎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宋照的左臂上。
咔嚓。
“现在立即滚蛋,否则就把你的脑袋砍下来。”
眾人都没看见宋慎拔刀,但寒芒一闪。
宴席的桌椅被切为两半。
宋照失声尖叫,爬起来往门外便跑。
“你们这是在等这个新郎官呢是吧?嗯,是叫孙常海是吗?”
宋慎冷冷道。
宋明被嚇得几乎失禁,不敢再行发言。
老宋头也深感胆寒,宋慎刚才这一刀斩出,但凡偏一点,宋照都被切开了。
这是自己那个从小就怕黑的儿子?
这是自己那个从小就被欺负也不敢说的儿子?
这是自己那个被卖出去的时候哭到昏厥的儿子?
宋慎凌厉的目光射过去:“我问你话呢。”
“咳咳……是,对方说晚上要来吃饭。”
宋慎一屁股坐下,轻笑道:“很好,我在这里等著。”
眾人两股战战,皆因不知宋慎要做什么。
老宋头张了张嘴,颤声道:“老三……你不要衝动,这趟是爹做得不对,但的確是大公子一片好心,你不要惹了大公子不开心,到时候你须承受不住。”
宋慎大骂道:“他妈的老逼灯,你这个老杂碎,你他妈的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心肝肠肺全烂了,嘴里喷粪屁眼儿里喘气一肚子臭坏水的玩意儿,你活不过今年冬天了,你不得好死你。”
“你……你……”
老宋头捂著胸口倒在地上,手指颤颤巍巍的指著宋慎。
宋大刚要发挥一下老大的威严,但当宋慎的目光看向他时他就直接捂著脑袋趴在了地上,因为他还以为那把鬼神莫测的大刀又要出鞘了。
大门被敲响。
宋慎爽朗道:“进来吧。”
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迈步进门,此人一派精悍模样,不过形象实在欠费,肉头鼻,血盆大口,嘴角一颗大痣。
“哟,这是怎么啦这是?”
男人有些愕然,看向宋慎的时候顿时笑吟吟道:“这位可是宋老弟?本人孙常海,也是一等护院,大公子亲自说得媒哈哈,以后可以当你姐夫咯……”
宋慎打断他道:“闭嘴!把这个聘书给我吃下去。”
孙常海知道大公子跟三小姐不大对付,也知道大公子让自己来是別有用意,故此不慌不忙。
“老弟,何必这么横?江湖不是你说了算,曹府更不是。你们姐弟本就是府上的奴僕,別看你现在升为一等护院,就能忘本?你永远都是府上的奴才!大公子让谁娶你姐姐,直接赏赐了便是,但这次確实下了正儿八经的聘书,还跟你爹亲自谈了,这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你还敢不识好歹吗?宋老,你说是也不是?”
老宋头陪著道:“孙爷说得有理……”
下一刻他惨叫一声,仅剩的几颗牙直接飞了出去。
孙常海麵皮一抖,没想到这宋慎竟然如此霸道?连自家亲爹都打,这是人?
宋慎淡淡道:“把这个聘书,吃下去,然后跟我走,我不想说第二遍。”
剑拔弩张。
孙常海来时就知道厉害,当即拔刀准备抵御。
下一刻,
一道黑影扑来,眼前一阵劲风压体,漫空都是攒射的指掌。
“好胆!”
孙常海提刀正要去格,却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长刀已经被宋慎夺去,只能运起双手去抗衡,一阵碰撞之后,双手多出几个血洞。
鲜血淋漓。
杀机沸腾。
孙常海骇然后退不止。
宋慎的身影犹似鬼魅上前一把抓住他肩头,顿时半边身子动弹不得,等到放下钳制的时候,手臂上的关节已经多出几个血洞。
他甚至搞不清楚对手是怎么做到的。
巨大的痛苦中,嘴里却多出一团事物。
正是那一团聘书,宋慎重手连拳,將聘书彻底连著他的牙口捣碎,再一拍,就这碎牙跟纸团就此咽下。
“现在我说一个数字,带著你们这些东西,立即滚出这里,否则我就要杀人了。”
老宋头一家在屎尿齐流的惊悚中带著自己的东西鼠遁而去。
“姐!”
宋珍从门內出来,宋慎拉著他,带著这个孙长海向长街掠去。
片刻之后。
曹府,三小姐的闭关室。
一名老奴拦截道:“三小姐正在闭关,不得入內!”
宋慎一记大脚,將这人踹翻数丈。
“三小姐,宋慎求见。”
少倾,
三小姐曹郁不耐的从门內出来,“有什么事?”
带她看到地上的老奴之后,顿时俏脸含煞,但看到宋珍和孙常海之后又浮现疑惑。
宋慎將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三小姐吐了口气,轻声道:“是我对不住你,我没有料到曹章那个杂碎的下作。”
旋即,
她的目光,看向孙常海。
孙常海做梦都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虽然他也知晓自己这次是帮著大公子打击曹郁手底下那个让大公子不爽的小子。
但是,眼下这个情况,让他心胆俱裂。
“三小姐……属下实不知情啊,是大公子……”
曹郁淡淡点头:“我知道,你不必说了,我不怪你。”
孙常海如蒙大赦,正要谢恩。
一道银芒划破长空。
孙常海的人头高高飞起。
“下辈子再好好反省吧。”
曹郁深吸了一口气,说:“对不起——现在,我会为你討个公道,走到今天这一步,你我都有无奈,今日之后,你会被打压,你需要蛰伏,等待,我会让这一切过去的。”
宋慎轻轻点头。
这一日,
三小姐曹郁驾临大公子的院落,不发一言的少女拔刀,斩了其头顶的玉冠。
曹郁被狠狠大夫人发动一切能量问责,失去了管理家族事务的权力。
家主批言宋慎欺师灭祖,背离人伦,殊无人性,暂停一切职务,先前赏赐院子没收,薪俸罚没三年,由曹郁暂且看管,等候后续发落。
原本处於正轨之上的一切彻底隨风而去。
……
是日夜,
雷雨交加。
宋慎默然坐在屋內,思索著这些日子的一切。
奴才,自己穿越过来便被冠以这个身份。
自己身边的一切朋友无不是顶著这个身份活著,冯志远,段崇,乃至於最初的钱桓,魏大树,无不如是,这一世他们都过著听从发落,任由摆布的日子。
自己也是如此。
那么,盘踞在自己头上自詡为主人,在肆意妄为的,作威作福的傢伙们,谁可制裁?
在这个腐朽的世界,对於没有力量的人,没有公理可言。
匹夫一怒,血溅三尺。
但宋慎的掌中並非没有白刃啊……平白遭受著一切的屈辱,忍受大公子持之以恆的噁心。
过去自己尚且弱小的时候,忍耐是一种习惯。
但现在,宋慎已经意识到,忍耐永远不会得到好的结果。
唯有杀!!
博弈?不博弈了。
宋慎可以依靠的,只有手中的白刃,他自问靠著它足以解决一切问题。
大公子,乃至於其身后的一切……
是时候让他们感受我的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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