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展首先不能理解的惊叫道:“宋慎???”
宋慎这一趟来,就没想过要搞什么蒙面。
这不是暗杀。
“是我。”
曹章愕然半晌,蹙眉道:“你这奴才,来此作甚?”
宋慎冷哂道:“不见得这飞龙潭也是大公子管辖的范围吧?宋某想来便来。”
刘展大喝道:“大胆奴才!竟敢如此顶撞大公子!”
宋慎斜视他一眼,冷冷道:“你这条贱狗!待会儿第一个將你的脑袋砍下。”
曹章反应良久,方才如梦方醒地道:“难不成……你要来对本公子不利?”
巡城司捕头陈不独道:“公子,这廝雨夜来袭,难不成与那魔头有关?”
说到这里,曹章首先便有些困惑了。
宋慎无奈道:“你们就没想到另一种可能吗?是你们太蠢了吗?”
“你这狗奴才,你到底什么原因?”曹章也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
宋慎认真道:“多么好的雷雨夜!只要我在这里把你们全都宰掉,再拂衣而去,这样世人都以为是那个三灾刀魔乾的,这就是完美的杀戮,这么说你们能听懂了吗?”
眾人滯了片刻,有人首先绷不住地笑了出来。
“如此说来,你一个人,截杀我们十三个人,还有巡城司加上曹家府上的令狐大人?”
“狂妄也有个限度,你这个家奴是否患上了失心疯?”
“……”
嘲弄声中,唯有刘展心中充满了兴奋。
今天这一幕,比任何事都要美妙。
说真的,太长时间以来,他都嫉妒得发疯,他跟宋慎,陆山都是一个院子里出来的牛马与牲口。
他以卓然的天赋,在一群卑微到泥淖里的螻蚁中被大公子选中,半年不到就从一个奴僕变成护院,本该享有天才之名,本该足以沾沾自喜。
结果宋慎那个傢伙,竟然不知不觉,便將他远远甩开,教他如何能不嫉妒得发狂。
想到这里,刘展认为这是自己展示自我的最佳机会,他大步上前,戟指大骂:“大胆奴才!胆敢噬主!”
下一刻,
一道银芒划破雨幕。
“慢!!!”
黑衣人正要阻止,但见寒芒已然剎那闪灭。
刘展仍然维持了片刻的站立姿態,不过当雨水沿著躯干流淌而下,他的上半身缓缓滑落在地。
轰然倒塌。
【获得技艺道果:刘展(叄月零八日)】
……
冰冷的提示词划过。
宋慎长刀在手,遥指眼前的十二人。
“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大雨如注。
刚才宋慎这一手令眾人终於明白过来,眼前的曹府家奴,竟然真是一个可怕的高手。
因为刚才除了黑衣人以外,没有人看到宋慎的出手。
如此快刀,闻所未闻。
曹章后退半步,由眾人將自己护住,恶狠狠地道:“你这狗怒才,真以为自己练了两下刀法就以为自己能翻天了?告诉你!你永远都我曹家的奴才!大伙儿併肩子上,砍了他!!!”
话音未落,宋慎已经先行扑出。
刀光直指曹章本人!
“你这奴才!好生狂妄!!!!”
黑衣人乃是大夫人娘家带来的高手之一,专门负责保护曹章的安全工作,直到此时,终於按捺不住。
剑芒喷薄。
劲气水花般飞溅开来。
在场者都未曾看清,刚才的瞬间空中爆开多少次白刃的交斩。
快,太快了。
“高手?”宋慎眼睛一瞪,“他妈的,这几天老子憋坏了,再来!!!!”
如龙大筋,似钢骨骼,在一瞬间勃发,宋慎揉身而上,快到模糊。
一阵怒音勃发,从天而降的雨点在狂流中隨著刀芒移动,吞吐出肉眼可见的水波震盪开去,这气象万千的刀光,让黑衣人不觉惊呼。
“刀势???”
宋慎人隨刀走,突入剑网当中,拍打出阵阵永不歇止的寒潮。
“一起上!!”
眾人此刻完全忘掉了今晚是来追杀向在山的,一起衝上宋慎。
宋慎掌起霹雳,变作万道寒芒,他的快刀即使应付所有人加起来仍游刃有余。
剑鸣声陡然间响彻山野。
“看我剑势!”
黑衣人终於將累年苦修的剑道精华展露而出,他也是有数的高手,剑势仍然未成,但却也摸到了边,算是初具雏形。
宋慎杀得兴起,每一刀都將风雷两道的领悟运用到极致,引动的刀势带来的刀气离刃而发,如有实质,围攻者中的低手顷刻间伏尸五人。
这些人都不能算是杂鱼,但他们在宋慎面前,已经到了失去差异的程度。
雏形的剑意展开,黑衣人臟腑圆满的高质量气血彻底燃烧,升华,辅以初具韵味的剑势,与宋慎的长刀杀在一处。
宋慎的刀法发挥到极致,即使他武功高强,但仍未莽撞到直接面对所有高手的一齐围攻,而是藉助林木的掩护移动,或追击,闪避,管教对手无法合围彻底。每一刀都是兴起的杰作,斩人,断树,皆是任意而为。
当!!!!
一刀劈中黑衣剑客的一剑,宋慎不急与其当场决战,而是一个筋斗跃往后方的三人从中。
不需要思索,长刀像是觉醒意志一般,遵循著道法自然的弧线先是一道斩断左侧突袭者的头颈,紧接著宋慎一个旋身,上卷,另一人当场倒地,剩余一人在一道雷音勃发的寒芒中如同破开的西瓜,当场解体。
寒芒再至。
“你怕了我吗??”
黑衣人狂怒大叫。
宋慎没有任何回应,侧移之间横移闪开位置,长剑带著暴雨狂態將一棵大树当场搅碎,而宋慎已经扑向仅剩的两个巡城司高手。
两个倒霉蛋但见一道黑影骤然在眼前扩大,一阵风雷狂震之后,璀璨如同火花一般的刀芒贯穿视线,两颗头颅齐齐飞起。
曹章早已无影无踪,逃命去也。
宋慎长刀指向最后一个高手。
黑衣人直面宋慎。
两道目光,如同电火交击。
“杀!!!!”
这场杀戮如同海燕乘风破浪,宋慎每次都疾速冲向一个浪头,然后折跃,再迎向下一个。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人。
这一刻宋慎进入了彻底静謐的纯一无杂之態,彻底燃烧了全身澎湃真血,催动著龙筋与钢骨,在几个弹指的短促光阴中,劈出一百零八刀,每一刀都贯穿了他对於风雷两道刀法的运用,气象万千。
万般情状,皆在潮涌的寒芒中落幕。
黑衣人浴血而退,在硬接了一百零六刀之后,最后两刀一刀斩在他的左肩,並未让他死去,第二刀却直接斩断了他的左腰,彻底断绝了一切生机。
【获得精元道果:令狐弈(陆年零九月)】
……
宋慎长啸一声,拔地而起。
脚下的苍茫林海在他脚下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快速远去,驀地,他如雄鹰一般掠下林中。
寒芒似百练在雨中闪逝。
曹章惨叫一声,横飞出去,竟然未曾流血。
“你他妈的,这么耐杀?”
锦衣下,露出制式奇特的软甲,大夫人爱子情深,託了府城的娘家,延请名扬天下的大师,采魔蛛之丝,和玄象心口的细鳞打造了这层足以承受万矢透射的软甲。
宋慎的快刀出道以来,只要砍中人类的肌体,无不是连皮带骨的整齐切开,今天这个场面,属实是头一遭。
“还有软甲馈赠?”
大喜过望。
曹章狼狈摔倒在地,勉强爬起来
他不是没有武功,但现在已经心胆俱丧,失去一切斗志。
“宋慎……你……你不要衝动……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可以既往不咎……只求你饶过我这一次……”
他语无伦次,颤巍巍道。
宋慎摇了摇头,“你这个卑贱的杂碎,连死都无法死得体面一点。”
曹章英俊的面孔上一阵抽动,在极度的压抑之后爆出一阵哭腔。
“宋慎……是我做的不好,我不该……求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求求你……”
宋慎刀头指著这位贵公子,冷冷道:“你我之间,现在相隔仅有九尺,官位,家世,血脉,地位,全都救不了你,哀求也无济於事,你会被我像狗一样砍死。”
宋慎跨步上前,抬手,巨大的手掌以不可抗拒的態势捏住曹章的头颅。
玉冠崩碎,髮丝飞扬。
曹章瞪大了眼睛,忽然爆发一阵尖叫:“宋慎!你这狗奴才!你竟敢噬主,我爹我娘我舅舅都不会放过你!!!”
“就会这一句吗?”宋慎略感失望。
那便死吧!
狂力犹如瀑布倾泻而下,曹章的脊柱被大力压弯,整个人不受控制伏地,跪伏,趴下,脊椎骨在巨大的力道中当场断裂,隨后是颈骨,最后是头颅。
嘭!
地面塌下一个巨大的坑洞,碎骨与鲜血飞洒四散,在雨水中被衝散,瓦解。
“蛆一样的东西。”
宋慎吐了口吐沫,將其身上之前的东西和软甲剥下,旋即冲天而起,消失在夜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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