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德听到自己要负责一面城墙,顿时嚇得不轻,连忙摆手。
“领主大人,我不行!你让多隆大人……”
玛德的话没有说完,就看到罗恩冷冷的眼神,隨后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
“如果你敢拒绝,我现在就砍了你,如果你负责的城墙被攻破,我也砍了你。”
玛德嘴角微微一抽,连忙磕头应是,就带人往西城墙赶去。
玛德之所以有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他只是普普通通的猎户出身,又没有修炼呼吸法,最多就是箭术比普通人好一点,相比其他几位,至少都是正式骑士,让他去守城墙,他怎么敢。
这也是罗恩没有办法的选择。
所说骑士护卫队里,还有很多正式骑士,但是他们大多数都是以精锐救火队的形式存在,真正单独率军行动却少之又少,反而玛德,身为弓弩队队长,手底下有四十几號人听从命令行动,或多或少锻炼出一点指挥能力,也是领地里,名义上几位军事指挥之一。
战斗他不擅长,指挥不擅长也没关係,会有人辅助他,他的任务是稳定军心,毕竟他负责的城墙民兵和民夫可不认识护卫队的骑士。
有他这位名义上的指挥官之一坐镇,还是可以稳住很多人心。
安排好守城任务,罗恩喝了一口水。
老霍尔小跑到罗恩身边,小声说:“少爷,领地里的粮食只剩下不到八千斤,按照这样的消耗,我们最多只能坚持七天。”
罗恩对此早有预料,他们的粮食储备本来就不多,如果不是与德赫亚领进行了两次贸易,领地的粮食早就见底了。
如今领地一千一百多號人,去除老人和孩子,青壮也有七八百人,为了保证战时士兵战斗力,粮食绝对不能缩减,每天消耗两斤粮食是最低標准,老霍尔计算七天,那还是有控制粮食分配的结果。
罗恩问:“有什么办法没?”
老霍尔点头:“少爷,接下来的黑麵包里,我会添加一些无毒的木屑,至少还能增加百分之二十五。”
罗恩瞬间就想到在歷史视频中看过的內容:苏联在卫国战爭中粮食短缺,曾在黑麵包中添加木屑,最高比例达到百分之三十。
“木屑的事情交给我,反正我在城墙上没事,你每天按时来拉就好。”
老霍尔顿时鬆了一口气:“少爷,接下来这段时间,我每天去催生地岩薯,所以战爭物资的问题就交给我吧。”
罗恩说:“我来解决,將领地里这一批地岩薯催熟,需要多久,有多少產量。”
老霍尔评估了一下后,说:“一处坑楼单面地岩薯相当於三分之一亩地,两个坑楼共两亩半地多一些,我一面一面催熟,十天左右就能全部催熟,如果真如图恩所说,亩產有两三千斤,我们可以增加五千斤粮食,这就是极限,这些地岩薯只能催熟一次,第二次催熟,只有催死的份。”
罗恩点头,那差不多有一万五千斤粮食,足够支持他们十天了。
“老霍尔,注意分寸,只有你在,我隨时可以东山再起,如果你发生什么意外,我也无力回天。”
老霍尔感动得双目通红,笑著点头。
“少爷您还没有结婚生子,老奴怎么可能先走呢?”
罗恩笑著点头。
老霍尔连忙摆手:“少爷,您是別对我笑了,让我看得瘮得慌。”
罗恩嘴角一僵,怒急转身回敌楼內休息,隨便用木头凝聚一些木屑粉出来。
老霍尔难得露出温和笑容,下城墙去安排。
罗恩回到敌楼內,黑麵包添加木屑,但並非什么木屑都可以,硬杂木、有毒树木、带树脂重油木、果树老木都不行。
这四类,第一种难以消化。第二种可能造成食物中毒,第三种蕴含的油脂会造成烧心、呕吐。第四种蕴含微量氰类元素,一个不小心,就会死人。
所以他选择针叶松类的树木,嫩叶、细木渣都能用,还能补少量维生素,列寧格勒围城大量用这种木屑加入黑麵包中,最多时,添加到百分之三十。
罗恩越发觉得凝化术和转化术好用,用滚木凝化成为松木粉末,粉末细腻得跟麵粉一样,唯一差別就是顏色不同,而且还经过高温消毒。
很快,他一口气就凝聚了两千斤木屑松粉,让图恩带人將其送到二號坑院仓库。
结果图恩回来时,还送来几千斤的灌木和泥沙。
“领主大人,霍尔管家让您有空多生產一些滚木和礌石出来。”
罗恩嘴角微微一抽,隨后点头。
由此可见,这正是老霍尔在领地里大多数时间的日常工作。
次日一大早。
哥布林的號角声从北边、东边、西边同时响起。
罗恩站在北墙马面墙顶层,能看到四面城墙外同时涌来的灰绿色潮水。
北墙外是朵朵克的主力,三千正规部落战士排成六个方阵,攻城梯和撞木车在方阵前方缓缓推进,朵朵克的羊头旗竖在中军方阵正中央。
东墙、南墙和西墙外各有一千五百多杂牌军,队形鬆散但人数够多,扛著梯子和抓鉤乱鬨鬨地往前冲,他们身后,各有五百督战队,应该是朵朵克的主力。
“四面齐攻。”芬达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想试出我们哪面墙最薄。”
罗恩冷冷一笑,每一座城墙都是同等规格,唯一差別就是守城指挥官的实力。
图恩带著格林小队已经跑起来了,哥布林非常擅长奔跑,从北墙跑到东墙再跑到西墙,一路捲起尘土。
北墙最先接敌。
朵朵克的主力没有全力压上,而是在三百步外停住了方阵,只派了小股兵力扛著梯子试探性地衝锋。
芬达指挥投石机用散弹覆盖了攻城梯推进的区域,火雨砖块砸在方阵前排,溅起的碎石把几只小哥布林掀翻在地。
八牛弩对准了方阵中隱约晃动的几面盾牌,那是哥布林英雄的护卫。
但方阵始终没有全面压上,只是用零星的衝锋牵制著北墙的火力。
东墙的哥布林冲得最凶。
希尔登带著他的旧部扛了第一波衝击,滚木礌石从垛口往下砸,马面墙上的骨弓手用仰角覆盖城墙根。
哥布林架起竹梯往上爬,被守在垛口的民兵用骨枪捅翻,连著梯子一起倒下去。
但哥布林太多了,梯子倒了又架起来,源源不断。
希尔登一边挥剑砍断搭在垛口上的梯子横木,一边扭头朝城下吼:“玛德!西墙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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